陳士卿何等聰明的人,立馬就明白了仙鶴真人的意思。
他趕緊追了上去。
“老前輩,抱歉,我年少無知,說錯了話。”
“小施主說笑了,我並沒有生氣。”
仙鶴真人搖了搖手,看上去很平靜。
但陳士卿知道,自己的話肯定讓他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兩人很快來到了仙鶴觀旁邊的藥房,還未進門,就看到了門外排著的隊列。
“這幾天生病的人不少,你身子剛好,小心複發,在這裡等著就好。”
仙鶴真人說完,立馬上前,他大致詢問了一下眾人的病情。
發現都不是特別嚴重,這才走進藥房。
沒一會,王粲和孤影就從中走了出來。
“公子!”
“老板!”
陳士卿立馬上前一步。
“怎麽沒見古月?”
“他正在給人看病呢,我和孤影就是幫忙抓抓藥,打打下手,沒那麽忙。”
王粲解釋完,孤影忽然上前,給陳士卿來了個熊抱。
“老板,我可想死你了。”
“你少來,我又不是得了絕症。”
陳士卿一把推開孤影。
“你這語氣,巴不得我死是吧?”
“怎麽可能。”
孤影招牌痞笑出現,他揉了揉鼻子,義正言辭。
“老板,我絕無此意,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行了,你們繼續去幫忙吧,這裡的病人還有這麽多,怕古月和仙鶴前輩忙不過來,不用管我了,我沒事。”
再三勸阻之下,兩人才重新回到藥房。
“囡囡,你也去幫幫洛塵他們,我有些累了,回屋休息一下。”
“公子,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又不是病秧子。”
陳士卿失笑地搖了搖頭。
“你去吧,不用管我。”
囡囡這才走進仙鶴觀。
陳士卿大病初愈,不敢太浪,很快就回到了後院。
進了屋,關上門,脫掉外衣,他躺在床上,手中多了樣東西。
手串一個。
這手串就是那晚,琅琊陽魚帶回來的。
系統顯示,它的名字叫菩提手串。
介紹欄跟琅琊陽魚一樣,都是問號。
顯然是好東西。
就是不知道怎麽用。
天機老人跟孤影說,自己能在秦山裡找到要找的東西和人。
東西應該就是這菩提手串沒跑了,應該也是仙人遺物。
可人呢?
自己可沒找到李長陽。
很快,一個荒唐的想法湧上心頭。
天機老人說的人,不會是那個女人吧?
那個叫凌雪的女人。
準確的說,她可能不是……人?
“李哥應該不再秦山之中了。”
陳士卿輕歎一聲,重新用紅繩將琅琊陽魚穿好,戴在了脖子上,隔著內衣塞好。
隨後,他便打量起菩提手串了。
手串看上去很精致,由三十六顆乳白色的球體串在一起。
每一顆大小約莫大拇指指甲蓋那麽大。
入手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陳士卿將手串帶在右手手腕上,並沒有不適應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看看存貨吧。”
打開系統背包,放眼看去。
風初境和琴心境的碎片著實有不少。
可問題是,這些部下,平日裡幫幫小忙沒什麽問題,但關鍵時刻不頂事啊。
用的最順手的騰雲境,只剩一個楚璿璣了。
“原本還想攢著……唉,還是算了吧。”
陳士卿看著僅剩下的四十多抽,一咬牙,還是打開了卡池界面。
“系統爸爸,孩兒要求不高,四十發,我不要暉陽境,你多給我來幾個騰雲境的,三張……算了,兩張,就兩張,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吧?”
{……}
深吸一口氣,陳士卿雖然不信仰什麽,但此刻,還是喊出了四個大字。
“老天保佑!”
{庚己庚己己己己己庚庚}
陳士卿覺得自己血壓在升高。
{己己己庚庚庚己己庚庚}
陳士卿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庚庚庚庚庚己己己己己}
陳士卿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己己己己己庚庚庚庚庚}
陳士卿的眼前一片黑。
……
……
……
“公子,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又病了,要不要我去喊仙鶴老爺爺?”
“別去,我沒病。”
入夜沒多久,囡囡端著飯菜走進屋子,立馬就看到了靠在床邊,雙目無神的陳士卿,嚇了她一大跳。
“公子,你千萬別逞強啊,我這就去叫仙鶴老爺爺。”
囡囡放下飯菜,一溜煙的跑走了。
陳士卿懶得下床,只能絕望地歎了口氣。
“這特奶奶的是什麽狗屁系統?四十抽全是藍天白雲?wdnmd!”
{檢測到宿主有過激言論,警告一次,如若再犯,後果自負}
“我xx你個xx!”
不得已,陳士卿現在說的話,已經開始自帶消音了。
很快,仙鶴真人就被囡囡喊了過來。
“小施主並無大礙,就是氣血有些鬱結,是碰上什麽煩心事了嗎?”
“麻煩前輩了,我沒事。”
陳士卿搖了搖頭,一副無欲無求地樣子。
“我只是有些累了。”
“既然如此,小施主還是早些休息,養好身體吧,明日就過年了,留下來一起圖個祥瑞吧。”
仙鶴真人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
“前輩,請稍等。”
“小施主還有何事?”
陳士卿突然忽閃著眼睛,一臉期望地看著仙鶴真人。
“老前輩,我這個人,能不能修仙啊?”
“這……”
仙鶴真人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他眉頭微皺,苦笑道。
“老朽不喜歡騙人,有些話難聽,小施主莫要怪罪。”
陳士卿大概已經猜到了結果,可還是不死心。
“無妨,老前輩,你盡管說。”
“修仙之途,步步為艱。想要修行,須有靈根,哪怕是最次等的靈根都可。不過,小施主你……”
仙鶴真人歎了口氣,隨後給陳士卿滅了希望。
“並無靈根,恐怕是無法修仙的。”
“……”
這“好消息”真是一重又一重,接連不斷啊。
安慰了陳士卿幾句,仙鶴真人便離開了。
陳士卿含著熱淚,草草吃了幾口飯菜,便沒了胃口。
人生雖然已經如此的艱難,有些事就不要拆穿了。
不就是臉黑嗎?
本公子早就習慣了。
打不倒我的,只會讓我變得更強!
哼!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四處張望了一下。
周圍並無他人蹤跡,陳士卿這才小心翼翼地溜出房間,朝仙鶴觀後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