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真人察覺到眉來眼去的兩人,微微一閉眼,假裝沒看見。
他心知自己這位師弟,這些年來,一直想要站到三絕峰的頭上去。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火雲真人會突然發難,而且還是找了這樣一個讓人看不懂的方式。
讓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與自己三絕峰的大弟子鬥法,這怎麽看都像是在找死。
還有王尚剛才那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也不似作假,這更讓他猜不透,自己這位師弟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了。
雖說銀發真人早已晉升金丹巔峰,是巨劍門內最有希望破丹成嬰的結丹修士,但他可是一點也不敢小瞧自己這位師弟。
他的這位師弟,從小聰慧,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以至於的三百年前兩人在鬥法中,他以絕對優勢也只是險勝了一招。
對於這次鬥法,他沒有拒絕,一切都已商定好,隻待出一個結果。
火雲真人沒有同意王尚的請求,王尚只能接下這個鬥法任務。
眾多巨劍門的弟子聞訊趕來,擠在鬥法台下,觀看兩人之間的鬥法。
此次鬥法,為了公平起見,由玄鶴真人主持,隨著鬥法台上陣法的開啟,王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掌門師兄,沒想到吧?報應這麽快就來了,你當初在側殿內打我打得可爽了呢!”王尚在此刻還不忘黑一把薑修元。
聞言,薑修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打過這王尚了?
當初的殿內並無其他外人,這個王尚無論怎麽說,都能令人浮想聯翩。
“哼!莫要懲那口舌之能,王師弟出手吧!作為師兄,我讓你先出手。”薑修元冷哼了一聲道。
“呵呵…”王尚笑著搖了搖頭,張嘴一吐,瞬間就有六把泛著黑色靈光的飛劍從口中噴射而出。
這次王尚沒有搞偷襲,面對築基期巔峰的存在,他的那種小把戲並不容易成功,還不如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伴隨著六把靈劍的飛出,台下的人群中也傳出一道道驚呼聲。
“這怎麽可能?竟然是靈器,而且看其品級似乎是十分罕見的高階靈器。”
“天呐…居然有六把,這…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
台下的火雲真人看到王尚身後的那六把靈器飛劍後,心中也有些驚訝。
按照他的估計,王尚得到三把三元金劍應該是沒問題,但他並沒有想到王尚竟然從吞寶獸的口中得到了六把,這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王尚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臉色凝固的薑修元,指尖一劃,頓時六把九靈劍出現在了薑修元身前數丈處。
“薑修元,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王尚面帶笑容朗聲說道。
聞言,薑修元面色一黑,這王尚說話怎麽透著一股古怪?
他雖然也震驚於王尚擁有六把靈器飛劍,但也不至於直接跪地求饒吧!
不過,他對於這場原本是十拿九穩的賭鬥,現在也變得不確定起來了。
靈器,修仙界少見,七大派內也不多見,很多築基期修士終其一生都沒有一件。
薑修元不知道王尚哪裡來的這麽多靈器,但是他也不是沒有底牌。
只見他張嘴一吐,竟也有一把彌漫著青色靈光的巨劍從其口中飛了出來。
隨後又見他迅速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符籙,這才冷聲道:
“王師弟,今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王尚看著薑修元身前,
那面數丈大小的虛幻盾牌,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種名叫虛元盾的中級防護法術,能夠承受住金丹期修士的隨手一擊。
他也沒想到薑修元竟然擁有珍貴無比的中級符籙,也不知道自己的九靈劍能不能將其破開。
王尚見到虛元盾後,也知道不能再多等,不然等薑修元搶先出手,他就有直接落敗的可能。
於是就全力催動起法力,六把九靈劍,飛速結成了兩道三才化元劍陣。
頓時,黑暗掩蓋住了鬥法台上的光亮。
王尚兩手一推,兩個漆黑發亮的巨大圓盤,向著薑修元極速壓了過去,刹那間圓盤上迸射出成百上千道漆黑劍芒。
隨著王尚遙遙一指,無數黑色劍芒又化作一股滔天洪流,以鋪天蓋地之勢浩浩蕩蕩的向著薑修元衝去,眨眼間就將其淹沒在內。
輸贏就此一搏。
九靈劍沒有讓王尚失望。
伴隨著“砰”的一聲爆裂聲,薑修元身前,那面能夠抵擋住金丹期修士一擊的虛元盾,僅僅支撐了半個呼吸的時間,便爆碎了開來。
“玄鶴師叔,救我。”薑修元不甘心的大喊聲傳遍四周。
玄鶴真人看到那黑色洪流呆了一呆,這那是築基期修士能夠使出的手段啊!其威能已經堪比金丹修士的鬥法了。
等玄鶴真人回過神來時,急忙釋放出一個數丈大小的巨手,三掌便將洪流給拍得稀碎。
王尚聽到薑修元的呼救聲後,也知道這薑修元是認輸了,於是便收住了法力,意念一動,兩道黑色圓盤,再次化作六把飛劍,懸浮在了其身後。
他不動聲色的吞服下了數粒補元丹後,這才來得及打量薑修元。
興許是玄鶴真人也被王尚的手段震撼了一下,出手晚了一些,此刻的薑修元道袍破碎,長發披散,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其身上的數道猙獰傷口,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尤其是其大腿上一道蔓延至根部的傷口,流出來一大灘血來。
堂堂一派掌門,竟落得如此下場,看得王尚心中一時也有些感觸。
若是落敗的是自己,又會是何種下場?
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絕不是一句玩笑話,到時候的自己可能只會更慘。
王尚現在也算是明白了,那些平日裡閉關不出,像是絲毫不會插手宗門事物的金丹老祖,才是宗門內真正的掌權者。
銀發真人見薑修元落敗後,便甩袖離去了,對於自己的弟子實在是薄情寡義得很。
王尚見此,看了一眼盤坐在地上,正閉眼調息傷勢的薑修元,便走上前去道:
“掌門…不對,是薑師兄才對,不知薑師兄對於此次鬥法有何感言啊?”
聞言,薑修元差點沒被當場氣死,自己被打成重傷,還要自己說感言?
他睜開雙目怒瞪著王尚道:“沒什麽可說的,我們三絕一脈掌權一千七百余年,這次你們鑄劍峰出了師弟你,咳咳…我輸得不冤。”
薑修元說著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勢過重,竟吐出了數口鮮血。
聞言,王尚有些明白過來了,類似於今天這種鬥法,在巨劍門內,應該是一直都有的慣例。
只是用何種方式來分出輸贏,全都由兩峰的峰主說了算。
看來自己所在的鑄劍一脈一直都在輸啊!也對,三絕一脈為開派祖師一脈,能贏過鑄劍峰倒也正常。
嘖嘖…一千七百多年…太久遠啦!
王尚在心裡感慨了一番,就一攤手掌道:“拿來。”
薑修元沒有說話,冷眼瞪撇了王尚一眼後,便揮手將自己的儲物袋送到了他的手裡。
王尚掂了掂儲物袋,神識一掃之後,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當天下午,火雲真人在自家大院內召見了王尚,與此同時王尚也見到了另外兩位未曾見過的師兄。
大師兄赤炎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看起來年齡不小了。
三師兄赤旭則是一個面留長須的高瘦男子,一副書生打扮,像是一位教書先生。
火雲真人端坐在石凳上,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後,才面露嚴肅道:
“這次的掌門之位,為師決定由赤炎擔任,今後你們師兄弟五人,要相互扶持,強盛我們鑄劍峰。”
“謹遵師命。”
“是,師傅。”
……
對於火雲真人的安排,王尚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他才懶得插手宗門內的事物,就算是油水豐厚又如何?有自己煉丹賺錢嗎?
他目前隻想著如何賺取更多資源,努力提升修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逍遙快活的活著,才能不被韓老魔哪天給突然追上來一刀宰掉。
不久後,其余四人離開了,王尚被火雲真人給單獨留了下來。
他看著王尚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
“赤仙,這次你立了大功,為師這裡已經沒什麽好東西給你了,你要明白,修行路上,師傅終究只是一個領路人,一切還是要靠你自己。”
“你得了那三元金劍,還領悟了裡面的劍陣,說明這是你的機緣,今後你要好好參悟那上面的劍陣,若是你能夠將其悟透,其威能絕不下於一門傳說中的小神通。”
聞言,王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於小神通他並非沒有聽說過,畢竟那可是凡人世界中很稀有的技能。
若是能夠掌握一門,也就能活得更加從容。
“師傅,這三元金劍有何來歷?”王尚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呵呵…這個為師也不太清楚,為師只知道,這三元金劍本就在吞寶獸的腹中。
“而這吞寶獸是在三千年前,才來到我們鑄劍峰的,當時它偷偷潛入了藏劍涯內,將涯內的藏劍吞噬一空,惹怒了我們鑄劍峰的老祖,於是老祖親自出手,將其囚禁在了鑄劍峰,直到後來才得以將其收服。”
“那為何師傅這麽肯定徒兒就能得到那三元金劍呢?”王尚再次問道。
“這個嘛!哈哈哈…”火雲真人大笑著一揮手, 頓時王尚的身前出現了另外三把九靈劍。
“為師當年沒能闖過第三關,也沒有多少好東西喂那吞寶獸,但為師依舊得了三把金劍。”
王尚瞪眼看著火雲真人手中的三把金劍,心中萬分意外,他還以為只有自己擁有九靈劍呢!
對於火雲真人的話,王尚半信半疑,他也沒敢再多問。
……
第二日,巨劍門內舉行了掌門的繼位大典,門內六位金丹老祖前來觀禮。
一萬多名弟子,全部都聚集在了練劍峰,齊齊拜見了信任掌門,頗有一種萬仙來朝的氣象。
從此以後,王尚的大師兄宋子墨成為了巨劍門的新一任掌門。
繼位大典之後,王尚就回到了玉女峰,他沒有再去找梨花婆婆,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薑修元的儲物袋內有六粒築基丹,加上火雲真人後來賞賜他的十粒築基丹,一共十六粒築基丹,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用。
沒過兩日,王尚便喚來了沈丘陵,並當著玉女峰一百多號人的面,將三粒築基丹給了他。
沈丘陵雙手緊握住三粒築基丹,嘴唇發顫,激動的心情難以自抑,最後竟大聲的哭了起來,對著王尚連連叩首。
王尚急忙將其扶起來道:“沈叔,您是我的沈叔,侄兒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沈叔你看,我爹的身邊還缺少一個親近之人,你看…”
王尚的話沒說完,但是沈丘陵卻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擦了擦眼淚道:
“尚兒,此事就交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