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想象中的父親的形象,大概就是這位叔叔的模樣。
但叔叔總是要自己叫他哥哥。
於是司冕常常能看到拓跋珪時而冒著金光的目光,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司冕不免暗自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做的太過,讓這小孩魔怔了。
護送賀夫人母子的大漢名賀鐵。那日賀鐵懷疑司冕目的不純,於是司冕沒有再多說廢話。
他只是探出了左手扼住了賀鐵的喉嚨,稍用了些力道。
對方本詫異於司冕的動作迅速,他竟無處躲閃,再驚訝於司冕看著不甚強健,居然力大無窮,他登時難以呼吸,險些翻了眼白昏過去。
小澤在司冕身後發出愉悅的笑聲,司冕才收了手。
司冕居高臨下望著大口呼吸猶如溺水後得救的賀鐵,冷聲道,“捏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別,我說了,我的目的只是把拓跋珪全須全尾帶到長安,至於他身邊的人,我並不需要照拂。”
“更何況,憑你們幾個人,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沒有我,拓跋珪必到不了長安。”
司冕話音未落,屏風頃刻間碎了一地。先前大廳裡用飯的客人不知覺消失無影,反倒是一群蒙面大漢將他們圍了起來。
來人徑直拎著大刀,朝拓跋珪劈下。賀鐵一面架住蒙面人的刀口,一面呼喚同伴。可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這一群孔武大漢。
拓跋珪眼見著刀刃反射著寒光離自己越來越近,硬是憋住想要大聲呼救的衝動,他閉上眼睛,心臟撲通直跳。
他等了片刻,睜眼一瞧,那刀刃離自己似僅有一根頭髮絲的距離,懸在半空絲毫未動。
持刀人使盡全身氣力,卻動不得這刀分毫。他從沒見過此等情形,右眼猛然跳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足以讓他懷疑眼見是否為實。
那刀竟憑空調轉刀刃,刀柄掙脫了蒙面大漢的掌控。不,不止是一柄,在場的所有兵刃紛紛改了準頭。
司冕雙手合十撐在下巴處,饒有趣味地乜斜眾人。拓跋珪趕忙跑到司冕背後,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賀夫人面色素白,不由得也更加靠近司冕身邊坐著。
蒙面人被一圈森白的刀口抵著,不敢貿然行動。然而下一秒,他們面上的遮掩物自行掉落,露出了真容。
賀鐵認得這些人,他忍不住驚呼,“劉三志!”
被喚出真名的漢子登時臉色發白。
司冕倒是與這群人並不完全陌生。他當時初來乍到,還是一路跟著這群刺客風餐露宿,才在今日遇上了正主。
賀鐵將這群人綁結實了,遂在酒樓外面找到了尚且溫熱的七八具屍體。
賀鐵抹了一把熱淚,轉頭猛揍這群刺客。
乘著逐漸西斜的日光,一行人離開了嶽陽酒樓。
拓跋珪搖著司冕的衣袖,好奇道“哥哥,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珪兒想學!”
“哥哥可是個道士”
司冕微笑,他的一切力量都源於小澤,然而小澤並不是他的附屬,隨著小澤年紀越大,司冕就會有被反噬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