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日頭烈得很。
司冕身量高挑,立在一眾矮小的古人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都是無關要緊的事,司冕花錢買了匹馬代步,現下最關鍵的是要找到任務目標——拓跋珪。
據說這小子被苻堅的人護送著從屬地遷往長安。但根據司家的《史書》一月前出現的警示稱,有異變將要刺殺拓跋珪。
司家的子孫有責任修正歷史,但穿越時空的能力很罕見,司家每三代人才可能出現一名。而到了現代,司家現存的成員居然無一人擁有此能力。
司冕原先不叫司冕,他因為有時空穿越的能力被收養,才十個月,他便習慣了這個新名字以及適應了新生活。
曾經過往如煙散去,他只是司冕。
途徑嶽陽酒樓,司冕身形一斜,徑直入了座。酒樓內部格局敞亮,漢子們敞開了衣襟大肆吃喝,好不熱鬧。
司冕一邊倒酒,一邊若有所思地乜斜著酒樓大門處。
直到酒樓小廝熱切擁著一名高挑大漢上了二樓,司冕才收回視線,專注於眼前的菜肴佳釀。
沒一會兒,那大漢竟又匆匆下樓,出門迎了幾人進酒樓。司冕頭也沒抬,隨手擲出一雙筷子。小澤應聲抬眸,漆黑的瞳仁閃過一絲金光,那筷子就這樣深嵌入來人身前的牆體。
周遭客人有大聲叫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提早離開的。司冕也不在意。
“好厲害!”童聲隨之響起,後又被隨行婦人的眼神截去了話頭,那女子輕輕柔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這般舉止是何意?”
司冕一杯飲盡,緩緩開口道,“賀夫人不認得我,我卻認得夫人與小公子。現下二樓雅室早已沒了空座,夫人不嫌棄的話,我這還有位。”說罷笑盈盈望著幾人,也不怕對方不來。
果然,賀夫人狐疑地與先前那大漢交換了眼神,側身朝司冕走來。
小廝搬來了屏風,阻撓了旁人貪婪盯著賀夫人的目光。
賀夫人容貌姣好,年歲看著不大,擱在現代就是上大學的年紀,卻早早結婚生了小孩。她坐在司冕左手邊的座,眼神不打彎,紛紛落下司冕身上,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司冕打斷。
司冕食指抵在上唇,意在提醒對方噤聲。他沾酒在桌上寫道:“有刺客”,並指了指頭頂二樓方向。
賀夫人沉靜地注視著司冕,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來意,他究竟是哪一方的人?目的又為何?
司冕不在意地揚起唇角,轉頭衝一旁乖巧的拓跋珪笑道,“哥哥陪你到長安,好不好。”
拓跋珪先是一喜,又連忙覷了眼面色凝重的母親,終是掩不住天性,快聲叫好。
“你究竟是誰?”大漢厲聲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確保你們能平安到達長安,這就夠了。”
“沒有你,我們也能安全到長安”漢子皺眉,“二樓我方才去確認過,十分安全,從頭到尾只有你小子空口無憑自說自話,說不定你才是那個刺客。”
司冕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