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小區就是高檔小區,連察看監控都能享受vip服務,物業把我們帶進獨立了房間,告訴我們錄像只能查看不能刪除,可以拷貝,但需要他們審核登記等。一君示意我們自己看看就行了,不用他們作陪了,那保安有些為難的樣子,操著一口地道的陝西腔說:“那可不行”。
一君笑笑:“沒事,我和你們經理熟的很,有什麽事我給他說去。”保安這才尷尬地笑笑退了出去。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錄像通路,從我所能回憶起的時間節點查看。當我看到那輛我坐著的某品牌紅色汽車的時候激動不已。一君也確認了,那輛車的的確確就是亞楠的,可奇怪的是幾個正面的鏡頭能看清楚看到坐副駕的我,而主駕卻都被玻璃的反光給遮住了,完全看不清楚主駕的情況。其實這個時侯我心裡挺輕松的,畢竟這可以解釋的通我不是一個人發了傻跑人家裡來的。不過接下來的畫面又讓我驚出一身汗毛,那應該是下車後與亞楠討論的時候,畫面上僅我一個人自說自話的詭異畫面。我從沒發現自己說話時肢體語言如此豐富,以至於把個進來送水的保安嚇一跳“我靠,這人是中邪了吧!”
引得我同一君同時轉頭看他,他見到我略顯驚訝,臉一紅放下水,用那略帶破音的陝西腔說了句:“大哥慢查。”就又逃出去了。
我和一君面面相覷,我問他可曾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君搖搖頭,表示很擔心亞楠的情況。見他那副表情,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樣子。
我們拷貝了錄象,打算隨後再仔細研究一下。走出保安室,一個年輕女子牽著隻金毛從我們眼前走過。我突然想起一君家裡廚房火上的狗,於是問他,你家火上烤著的那條狗是怎麽回事。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忙問我什麽狗,我把狗的特征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他馬上說亞楠確實養著一條白色京巴。
當我們再回到一君家的時候,廚房裡的狗還在,只是肚子漲的像氣球,似乎隨時都會爆開。一君看著那狗脖子上的項圈,面容幾近瘋狂。我相信這大概率不是他弄的了,可是誰會把一條狗架起來烤呢?
“肖小,幫我給亞楠打個電話吧,我挺擔心她的。”一君表情認真地看我。
“把手機給我。”
“手機?”一君不解的看著我。
“我沒有她的號碼。”聽我說沒有亞楠的電話,一君遲疑半天,但還是拿出手機,略作遲疑說:“用你的電話打吧?”
我真搞不懂這倆人,明明都在擔心對方,卻連給對方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於是我努力平靜下心情說:“我手機沒電。”
一君手機裡亞楠的名字叫“我的臭寶貝”,這可恥的酸臭味,我禁不住露出笑容,眼光卻不小心撇到了身旁的一君。他正一臉無奈地看著我。我意識到自己這個時侯笑出來顯然不太合適,我慶幸自己只是笑笑沒有笑出聲。於是努力裝作很正常的樣子把電話打了出去。電話撥出後,半天無音然後直接斷,和我給一君打電話情況相似。
一君見我搖頭,臉憋的通紅,小聲問:“沒打通嗎?”
我點點頭說:“都什麽時侯了,你也別繃著了,給她同事打電話問問。”
於是一君又自己給亞楠同事打了電話,直到一個同事說剛剛才和她通過電話後,一君暫時放心了。
“好吧,既然沒什麽事情了,那一君,我先回家吧。”這詭異的一晚,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肖小,
我跟你說個事吧。”他說話的表情複雜,我想不通他想表達什麽,於是疑惑的看著他。 他叫我同他回到家裡,起身從電視邊上的密碼櫃裡拿出一本書,那是一本線裝的古書,書面殘破。不過他並沒有關上櫃門,我余光看鑲嵌牆上的櫃子裡竟然空空如也,心想有錢人的保險櫃裡就放這麽一本破書嗎?
一君把書遞給了我,讓我看看。那書的扉頁已經很殘破了,不過書的前後都用塑料薄膜進行了包覆,書裡的頁面也都進行了覆膜。我打開書,繁體字還有那沒有標點斷句的寫法讓我很是頭大,我隨手翻過幾頁,卻感覺這不像是一本書,更像是個記事本,因為那寫法完全沒有書本的連續性,書寫方式凌亂繁雜,甚至還有塗抹勾圈的痕跡。
“看出什麽來了嗎?”一君問我。
我搖搖頭,心說我自己的古文水平自己還是有譜的,先不說看的懂不看的懂,就那沒有標點斷句的結構,要理解一頁沒個一天半日自己還真看不明白。
一君顯然有些失望,歎口氣接著說:“你知道是哪裡來的嗎?”
見我只是一臉問號的看著他,一君顯得有些不達預期的樣子,頓了頓接著說:“這本書是我感覺最奇怪的經歷了,那大概是三年前去武漢的時侯。那天陰著天,但路過一處石崖時覺得特別熟悉,我們就停車駐足在那片石崖邊欣賞風景順便拍照,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個地方很熟悉的感覺,就在那石崖目及的地方有個不大的土丘,我頭腦裡浮現自己在那片土丘上曾經將一本書密封在瓦罐中,埋在了下面。”
“你把這麽一本書埋在一個土丘裡?為什麽要把本書埋在那裡?”他說話的語調很讓人奇怪。
一君點點頭,接著說:“那我要是說這書不是現在的我埋的,你怎麽想?”
“什麽?!”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君,想起今晚這詭異的一切,接著問:“你這話什麽意思?不是現在的你?”突然我想到了剛見他時,那個燈光下黑暗的影子,以及向我飛來的黑影,難道這世界上真有這麽怪異的事情嗎?
“這事解釋起來真的挺麻煩。肖小,你相信輪回嗎?”一君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拋出這樣一句讓我不知所雲的話語。
“不信!”我幾乎脫口而出,但隨即想到今晚的奇遇,於是接著說:“這事跟今晚有關系嗎?”
“這本古書,極可能是我在古代埋的。”一君說的很淡定。
“前世回憶?!”我不是不敢相信,是實在不能相信,從小就熱愛自然課的我怎麽能違背科學常識呢。
“你聽我把話說完,我也不信什麽前世,但要解釋這一切,你得有些基本邏輯框架,要不然,這些哪裡講的通。”一君又在那個單人沙發裡坐了下來,翹起腿接著說:“總之你先把這本書當成是某個古人在某個時間段埋下的吧。而我卻有埋書的那點點記憶。當然了,這本書也沒有那麽容易找到,大環境的變化很困難,比如一座山過去多年它可能還是一座山,但山中的一塊石頭它可能會風化,也可能會移位,所以我根本找不到那處記憶裡的埋藏地點。於是我承包了那塊可能埋藏的地點,動用了十幾個工人。當然,結果顯而易見,我找到了那個本子。”
“我靠,有錢真好。”
“什麽?”一君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笑笑搖搖頭。眼神又回到自己手裡的古書,它的頁面紙色很暗,若不是包了膜估計連翻頁都能碎掉,好在字跡還算清晰。但卻還是不敢相信他說的那些所謂的輪回理論。
一君接著說:“重點是不僅我有那些埋書的記憶,而且,這上面的內容,我真的是一看就懂,甚至能回憶起‘我’寫它時的很多畫面。”他說完給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去,你今晚可真刷新我的三觀了。那你給我講講,這裡講了個什麽。”
“講了個什麽?”一君在我面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始給我講另一段故事。
按照一君的研究,這應該是明朝時的事情了吧。當然,那時候的人在科技方面開化還不是很現代,民間道教信仰還盛行。所以當時這本書的作者把自己稱作“仝靈道人”,仝靈道人在那個年代活了一百多歲,尚面似舞象,身形矯健。所以引起了官府的注意。仝靈也知道自己不是常人,於是別子嗣而隱山林。在那個樸實的年代,奉夢境為神旨傳音,所以,仝靈就把這些年自己回憶起的都簡要記錄於筆記中,後成書《仝靈囈語》。
可隨著回憶的越多,仝靈發現,自己的夢境遠遠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他想起了上古的自己依山林而建居所, 帶從眾拓荒野而畜豬羊,甚至還預知到未來夜如白晝,奉意念而疾行,日行千裡。而仝靈的這些夢語又被山野尋仙的人給帶回世間,於是更多的人來追隨仝靈,日行模仿以求得道。隨後追隨的人越來越多,仝靈心知這不是個好的現象,於是計劃數日,某晚準備連夜出走。可就在這個晚上,仝靈於山野中遇一兵士,執寶刀追隨,仝靈心知這人不像好人,於是一刻也不敢停歇。可還是被兵士追到了,此兵士擒仝靈而疾行,遂入幻境而不得出。幻境中,仝靈無身無形,幾要幻滅。而就在此時,仝靈突然驚醒,已身處山野溪邊,一條狗舔著仝靈的臉。仝靈醒後,知道那是自己養的狗,昨晚怕它吠叫驚醒追隨的從眾,所以沒有帶它,此時見它兩眼發光才知道是它救了自己。仝靈仔細回憶,卻想不通發生了什麽。於是帶著狗又擇一荒野而居,這之後仝靈又回憶起了自己很多過去,或死於火焚,或死於獸齒,死之當前均見一寶刀兵士,擒其疾行而終。仝靈就更加堅信是狗救了自己。再然後仝靈把這些記憶片斷都擇重點記於冊。並記錄,寶刀兵卒犬可禦之。大體上仝靈的故事就記錄到這裡了,書本裡的其他內容都是一些仝靈自己的回憶。
“這麽說,你是那誰轉世的嗎?”我指了指手中的古書。
“起初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一君頓了頓,接著說:“但後來又覺得這個不太現實。肖小,我不瞞你,真相可能比什麽輪回更讓人難以相信。”
我看著一君,實在想不通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