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康樂將號碼寫下後第一時間發給了同事,號碼查詢的花費時間不大,只要是還在使用的號碼能很容易的查詢都具體的注冊地址。現在許康樂最需要了解清楚的是祥和醫院的那筆捐助款的問題。於德才的捐贈不會是一次單純的慈善作秀,那個因為手術失敗死亡的人,還有那個找不到姓名的探病男人,於德才跟他們到底有什麽關系?
很快的,經常往何曉麗家打的那個號碼查出來了。手機注冊地址是距離臨城不遠的一個小鎮,車程不過2個小時,而更讓許康樂金驚訝的是注冊這個電話號碼的人。看著手機裡收到的圖片信息,許康樂忽然感覺這陣子緊張而煩躁的情緒終於得到了一絲的松懈。仿佛下一秒鍾這些被糾結在一起的麻繩會在下一瞬間裡找到打開死結的缺口,只需要在堅持一下子,所有的凌亂的複雜的思緒將全部被打開。
圖片裡顯示著手機注冊人的名字---趙剛。
這個突來的支點給許康樂帶來強烈的助力,現在唯一要做的是先找到趙剛,剩余的一切就能順藤摸瓜了。按照收到的地址信息,許康樂開著自己的車直接就上路了。
趙剛的信息非常少,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住址,家庭情況和年齡之類的信息暫時沒有查到,越是這樣的結果越是讓許康樂感覺不一般。何曉麗至少也算是半個明星,生前的社交問題,男女關系等情況雖然有些媒體也會拍攝到。這個趙剛顯然是被很多人忽略掉的一個人。紅牛說他看見過何曉麗和一個男人的親密動作,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趙剛?
本來計劃2個小時的車程因為堵車耽誤了半小時,到達時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地址顯示的是三樓,是年代感很久的老小區,比之前許康樂去的祥和醫院的前院長住的地方更老舊。這個時間點小區裡很多大媽大爺出門散步牽狗溜達,下車後許康樂先點了跟煙,吸了幾口滅掉後才闊步走向3號樓。
按了幾次門鈴後,一個年輕的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你找誰?”
許康樂知道對方在貓眼裡打量自己,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警官證貼在門上的貓眼上。
“我是許康樂,想谘詢你幾個問題。麻煩開下門。”
對方是長時間的沉默,許康樂又敲了敲門,說道:“我知道你是趙剛,躲著對你沒有好處的。趕緊開門。”
半晌後,大門才慢悠悠的打開了。
趙剛戴著眼鏡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圈許康樂。“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還開口問你呢,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許康樂將警官證放回口袋,不等趙剛邀請,越過他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的空間不大,只是簡單的一房一廳,客廳裡一張四方桌子和兩個凳子基本佔據了大部分的空間。牆壁上掛著一台液晶顯示器,機頂盒上有一個手動遊戲柄。除此之外,基本上沒什麽大的物件,整個家可以用清貧來形容,客廳的垃圾桶裡堆滿了垃圾,角落裡還塞著幾個外賣盒。廚房裡更是沒有幾個廚具,一個冰箱放在廚房正對門處,許康樂只需要左右掃視一圈,家裡的格局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顯然,這個房子是剛租不久。
“先坐著吧,你也別緊張。我就只是打聽幾個問題而已。”趙剛站在房門口一陣子了,許康樂瞅著他就感受到對方的謹慎和不安。“你認識何曉麗吧?”
趙剛明顯鎮了鎮,沒有回答,許康樂又追著問道:“她死了這麽慘,
難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你每天打電話給何曉麗的父母,到底想說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哼,”許康樂笑了笑。“行,什麽都不說是不是?我可告訴你趙剛,你的這點小伎倆什麽用都沒有。別說我已經掌握了證據,一旦證據確鑿,你怕是等著坐穿牢底吧。殺人償命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殺人?”趙剛顯然被許康樂這話激怒,忽然猛的衝上前,站在許康樂跟前說道:“你有什麽證據說人是我殺人的?你們警察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汙蔑人嗎?曉麗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那你為什麽打電話騷擾何曉麗父母。難道不就是想要探尋更多對自己有利的信息嗎?何曉麗生前的聯系通話記錄都是你的。我相信你應該有更清楚的通話時長和次數。別跟我說什麽不在場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此刻都有嫌疑。”趙剛憋紅了臉,戴著眼鏡的臉杵在許康樂眼前。不知怎麽,他總種錯覺,眼前戴著眼鏡的趙剛有更多的秘密。
“那我為什麽要殺曉麗。我為什麽要殺他?”
“這個原因就多了,你愛慕她不成,然後殺人滅口。像何曉麗這麽漂亮的女孩,是多少人心中喜歡的對象。”
“真是可笑,現在警察辦案都是這樣瞎猜測的嗎?我真是懷疑現在警署的能力,還能夠保障人民群眾合法的利益嗎?我們還能繼續相信警署麽?”
趙剛將眼鏡扶正,正義凜然的看著許康樂的臉。
“話怎麽說都無所謂,我是不介意你說的,大家都明白就行。我只是針對這次事件發表理性言詞,你要知道我說的,跟那些媒體還有大批的吃瓜網友的說的話可就入耳多了。”許康樂也會看著趙剛,然後繞著客廳一圈後又問道:“這房子是新租來的吧,為了躲避這個,你倒是費盡苦心了。不過你要知道,怎麽躲都是躲不過的。還是直接面對才是最好的方式。”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許警官還是走吧。”
“行,那我不問何曉麗了,於德才你是知道的吧?”許康樂緊緊的盯著趙剛的臉,深怕錯過重要的信息。“你跟何曉麗曾經多次前往於德才的別墅裡。於德才曾經在別墅裡打過人?對嗎?為了是什麽?”
“於德才是協力集團的總裁,我相信沒有人知道吧。另外,你說我曾經出入過他的別墅裡,你有什麽證據吧?至於你問有沒有見過他打人的畫面,這個問題就更不應該問我吧。”
“證據?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許康樂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張在別墅保衛裡拍攝到的相片給趙剛看。這相片裡的白紙是用鉛筆勾勒出的趙剛的簽名,這簽名其實最終還沒確定,但是現在,他抱著試試的心態想探探對方的心境。
當趙剛看到這張圖片時,一瞬間裡許康樂看到他驚恐的眼睛,果然,這個簽名就是他沒錯。但是下一秒,讓許康樂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趙剛忽然起身衝進了房間,只是三秒後又忽然衝了出來,不等許康樂有任何的反應。趙剛手中拿著一個袋子,他將袋子猛的塞進了許康樂的懷裡,忍著怒氣,說道:“給你,都給你。你想要的東西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