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康樂看著異常的趙剛，又看著他塞過來的袋子兩眼。袋子裡放著的是簡單的物品，幾個相框，還有兩個頭飾，一個是都鑲滿了粉鑽的頭冠，一個格子條紋的髮夾，另外的是一件舞台服裝。服裝是格外刺眼熒光彩色。衣服上還有兩個漂亮的小棕熊的別針。做工精致。

　　相框裡相片有的是趙剛的獨照，有的是何曉麗的，還有兩張是趙剛和何曉麗的合影。合景的相片可以看出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趙剛微笑的看著前方，何曉麗戴著一頂禮帽，挽著趙剛的手一臉溫柔的笑著。相片裡的兩人年紀不大，稚嫩的臉像極了在校期間的模樣。許康樂看著這些相框。心裡的疑問漸漸的清晰。

　　“沒錯，是的，我跟曉麗是很好的朋友。從學生時期開始。我們成了無所不談的好朋友。這些東西是我保留下來的，都是她非常喜歡的東西，我想好好的替她保存好。除此之外，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葉先生不過是曉麗的忠實粉絲，有時候會請曉麗去別墅裡表演而已。而我有幸幾次也跟著過去。所有的只是這些而已，沒有別的。”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何曉麗的死因你應該是知道的，作為一個非常親密的朋友，難道就不想盡快的抓住凶手，還何小姐一個公道嗎?”

　　“你到底想怎樣?我能說的能給的全都已經交代了。是的，之前她經常會和我通話，但是不過都是普通的工作事宜的談話而已。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老同學關系。至於你問的葉先生之間的事情，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說於德才是何曉麗的忠實粉絲，但是，據我調查，他們的關系肯定不僅僅是這個吧。於德才在她的身上花的錢可不少啊。我這裡可是有詳細的帳戶記錄信息。你跟何曉麗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和老同學關系，這些她都應該是會告訴你的吧?我相信你也是看到了新聞，於德才的嫌疑最大，動機也最為明顯。我只是想確認一下，當天於德才動手打人了，到底是為什麽?”

　　趙剛露出厭煩的情緒，面前的許康樂眼裡的冷冽令人感到壓迫。他的每句話，連著的每個表情都給人緊迫的氛圍。

　　“很抱歉，10分鍾後我有私人事情需要處理外出。這次就不能招待你了。”趙剛起身走到了大門口，示意許康樂出門。

　　“你應該知道，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許康樂站在門口。嘗試最後的努力。趙剛的話有著非常重要信息。可是。此刻的他根本不願意開口。

　　趙剛的說辭只能當作一個輔助的資料，但是沒有直接確定的方向，他是何曉麗生前熟悉的人，準確的說應該是關系很親密的人，何曉麗的生前的異常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許康樂原本計劃可以從趙剛身上獲得一些新的信息。但是這次的到訪顯然沒有達到結果。趙剛有著明顯的防禦之心，以及對警察的不信任，整個空蕩蕩的家裡，能看到的家具少之又少，這是呈現出一個排斥任何實物的外在表現，當人身處在一個不熟悉的環境時，周遭任何存在的實物都會成為負擔.，從進入趙剛家的第一步開始，排斥，躲避。抗拒，趙剛躲閃的神情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當許康樂說到何曉麗的屍體的樣子很殘忍的時候，趙剛眼中流露出的疼惜不是假的。趙剛在刻意的躲避去想象這個畫面。

　　“我都說了很多次了，許警官，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趙剛扶著眼鏡，繼續說道:“我搬都市都到這個小鎮來，也是想能夠好好的安靜的一個人好好的呆著。

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我現在要出門了。非常抱歉了。”　　許康樂被趕出了門，這是他知道的結果。趙剛這裡只是一個開始，還有很多的路需要走，許康樂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他心中執拗的想法。臨走前，許康樂將自己聯系方式留了下來。告訴他可以隨時隨地聯系自己。趙剛沒有拒絕，只是默默的收下那張卡片，然後哢擦一聲將大門用力的關上。

　　回到車上後，許康樂將相關的信息記錄在筆記本上。除了確定了他與何曉麗的關系這點之外，許康樂還確定了另外的一件事情。之前在查閱於德才的個人帳戶的轉帳信息時，有過一筆極小數字的支出，如今什麽都對應上了，趙剛租下的這個房子的錢轉帳的帳戶信息是從於德才的帳戶裡出去的。這個發現讓許康樂很是吃驚。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可以理順很多了。趙剛，何曉麗，於德才之間的關系也就能理清很多事情了。有了金錢上的掛鉤，於德才有收買人嘴的手段去得到自己的目的。想到此，他將趙剛的個人帳戶信息提交給了局裡的同事去審核，剛收到的回復信息。果然，趙剛的個人帳戶裡近期收到了2筆大額的匯款記錄。這對於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來說根本不是合理的收益證明。而且兩筆大額資金的到帳時間剛好與何曉麗的被殺害時間相符合，這是非常明顯的幕後交易證明。關於這點，許康樂還需要進一步去核實。於德才的嫌疑證據會多增加一點。如果確定，那麽對於於德才的再次審問日期可以申請提前。時間已經不多。許康樂心中的焦慮感越來越重。

　　陳然的傷勢好了很多，基本可以下地走路。有時候閑著沒事乾，自己會拍幾個小視頻玩，還會發給許康樂看去解悶，許康樂心情煩躁的時候看著陳然發來的視頻還真的能讓人欣慰一笑。在之前，每次出勤基本都是和陳然一起，現在因為他受傷，許康樂也沒特地換了另外的同事一起出勤，一是能獨自解決的他也不想耗了警署的人力。新的搭檔固然有可以，但是是需要契合的，他跟陳然之間的默契已經達到一定的成果，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都能明白對方的心思。如果換做其他人需要重新開始，這個時間成本也是不必要的消耗。另外，在許康樂心裡還是有執念的，陳然雖然是工傷，但是畢竟是跟著自己的，責任上當然是算上自己為只要負責人。他知道陳然心裡對工作的態度。這次的受傷對他打擊也大，他也知道陳然內心的擔憂的，雖然和局沒有說什麽其他的話，只是叮囑養傷等安慰的言詞， 可是重案組的其他人可都看著呢，許康樂太明白了警署裡塑造出來的氛圍。失職也好，還是意識薄弱也罷，這次都是要記錄到檔案上的。

　　許康樂不願意換人重新搭檔，這也是他堅持的理由。於德才的案子從頭開始都是和陳然一起負責的，只是因為受傷的話去替換到他，這樣的結果比起身體受傷，心理的承重打擊才是致命的。許康樂一方面為自己的失責內疚，另外一方面又對警署裡的現實感到失望。一個年輕的有著遠大抱負的年輕人，在一個龐大且無法抗衡的當下之間。誰都知道結果會是什麽。這是當下環境下的結果，真的無力改變。

　　許康樂看著手機裡的短視頻，片刻後，發送了一行文字過去。

　　【好好養傷，我會等你一起將凶手繩之以法。】

　　半晌後，短信的回復消息聲音再次響起。許康樂點擊查看，陳然只是簡單的寫了一個字。好！然後搭配一個加油努力的表情。

　　只是簡單的一個字，許康樂已經什麽都能理解。

　　*

　　許康樂決定今天去一趟於德才的家，與上次相比，這次的許康樂誰都沒交代，獨自一個人開著車就上了路，門口的保安大叔已經熟悉，遠遠的看著許康樂下車後站在門口‘迎接’，許康樂準備掏出證件，那大叔抬手搖了搖，直接將登記的本子遞了過來。本子上沒有其他人的名單，上一個記錄的時間還是自己上次的簽字日期。這中間的空白期讓許康樂感覺這登記表只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那大叔站在一邊看著他簽完字，然後才慢悠悠的打開了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