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超說完就去了書房,於德才隨後也進去了,不過書房門沒關,許康樂可以看到兩人在裡面談事的畫面,於德才坐在辦公桌椅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而李海超則是站在書桌的對面,雙手懷抱著胸看不到表情。
其他房間基本都只是簡單的家居之類的東西,樓上的客房和臥室也基本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東西沒人任何的價值,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於德才仿佛就做足了準備,仿佛就算是掏空整個房子也不會有任何懷疑的東西。許康樂站在樓梯旁,俯視著整個一樓,到底哪裡還有什麽暗門之類的空間,房屋的構造和空間范圍全數的都能夠應收眼底,紅牛說的暗門會是哪裡?如果真的一個暗門的話空間肯定不小,但是一個足夠大的空間是如何做到隱藏在一個房間內的?
許康樂重新回到了書房,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相片,放在了書桌上,抬頭問於德才。
“想問下於先生,是否認識這個人?”
於德才微微側身看了看桌上的相片,數秒後又拿起相片看了兩眼後放下,輕說道:“有點模糊,不是很清楚。但是憑借穿衣風格方面來看的話,應該不是我能認識的人。”
相片上的人是那晚傷害陳然的人,是從監視器裡找到然後放大的畫面,許康樂把相片重新往前送了送。說道:“請於先生確定一下。”
“不認識。”於德才半秒沒停留,直接否定掉。
“那李先生呢?”許康樂轉身去看李海超,把相片送到他的跟前。
李海超扶著自己的眼鏡多看了兩眼後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沒見過這個人。”
“可是,有人說這個人可是於先生你的保鏢的。”
“那就奇怪了,我確實是不認識這個人,如果你的那位朋友說是我保鏢的話,那還請你的朋友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身邊的人,許警官上次已經全部都審問過,而且全都都留下了相關信息。如果真的是我這邊遺漏的話我非常願意配合。”
“行,不認識也沒關系。”許康樂收回書桌上的相片,又對李海超說道:“接下來的配合這裡也先感謝李先生了。”
李海超扶著眼鏡點點頭,許康樂知道這人此時真實的想法。無法是敷衍不耐煩之類的情緒。許康樂知道這些偽君子的虛偽表面。與這些人打交道,就是拚的兩個字,沉著。看誰能沉得住氣,看誰能夠皮笑肉不笑的面對自己厭惡的人。於德才能和李海超能忍,他許康樂更能夠忍。
幾個人前前後後在於德才的別墅裡搜查了大半個小時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其實這趟來的時候許康樂就做好了沒有大收獲的準備,於德才是個商人,一個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成功商人,玩陰謀,這個許康樂當然不是對手,證據之類的東西當然不會輕易的被人發現,不過沒關系,已經拿到了搜查令。說明事情有往好的方向發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許康樂相信,只要認真調查肯定是會有漏洞被發現的。
晚上七點,許康樂一行人打道回府,於德才將他送到門口,商界人該有的風范做到無話可說,李海超站在於德才身旁,儼然一副好走不送的架勢。經過門口的保衛室時,保衛大叔正端著飯盒吃飯。見許康樂一行人走過來,立馬放下手裡的飯盒要從房間裡出來。許康樂抬手製止,示意大叔吃飯就好。那大叔點點頭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剛坐上車,許康樂就去調試放置在於德才家裡的微型攝像頭,
說是攝像頭,其實最大功能是收音,而且敏感源區域非常清晰,即使藏在了深不見底的地方,即使有阻礙物,只要是在一個不大的空間裡都能夠發揮巨大的效果,現在許康樂唯一祈禱的是不要這麽快就被發現這個。以於德才的謹慎程度,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許組,一會是是回局裡麽?”小王把車掛了檔,從車內拿了半塊麵包啃了一口:“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回局裡了。回醫院吧。這些天你們幾個也小心點。”
“我知道,許組你也一樣。我們派了人監視了於德才,這幾天肯定是不敢亂來的。”
“不管怎樣,大家都小心為妙。”
許康樂重新翻看著於德才的家庭背景信息,一個上市公司的大型集團代表負責人,一個妻女常年在國外幾乎不在身邊的男人,一個有著光輝榮耀卻深陷凶殺安檢的男人,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製造於德才的殺人動機,許康樂聯想過太多不切實際的可能。可是每一個想象的可能如今一個個的都被否定。如今現在,許康樂唯一期待的是可以在隱形攝像頭那裡得到一絲線索或者證據。局裡秘密分配出監視於德才人早早就安排在別墅不遠處的地方。可是
負責監視於德才的同事每日報告的信息無非就是幾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
於德才這些天過十分正常,準點回家,然後吃飯喝茶,看報,接著到點歇息,每天作息就像機器人一樣無比挑剔。許康樂反覆的觀看著這幾天於德才的情況。就好像於德才知道有人在監視他一樣。平平穩穩,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差錯。
從門衛處得到的簽名圖片經過仔細的研究後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簽名欄上出現了一個叫趙剛的名字,而且這個名字連續兩天都來到了別墅裡。連續的兩天內,簽名薄上都有他的名字。加上別墅外後的監控檢測,確實有個男人出現在攝像頭裡。只是這個男人的臉被帽子遮住,根本看不到臉。從紅牛的描述裡可以猜測,許康樂可以非常肯定的是這個男人絕對就是跟何曉麗一起進出過於德才別墅裡的男人。只是要怎樣找到這個男人呢?
*
重新回到醫院裡。陳然正半躺在床上看新聞,見許康樂提著袋子進來頓時笑了笑。
“你別動,別動,躺好。”
陳然脖子戴著頸托一動不動的枯燥的躺在床上一整天,這會兒見到了許康樂情緒也變了樣子。“許哥,你總算是來了,你可不知道,我這手腳不能動的躺這裡我都無聊死了。”
“你現在先養病,省的你爸媽看著心疼。”
“哎,我爸媽來了更不好受,早知道就不應該告訴他們的,在我這裡待了一整天剛走不久。我是真的不願意跟他們待在一起。 ”
“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不告訴他們?你能幾天不回家啊?”許康樂邊罵邊打開帶來了塑料袋,把裡面的飯盒拿了出來,又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你又吃這個啊。不嫌它味道大嗎?”許康樂吃的還是那家雞腿。另外還配了一小罐啤酒。“還來我病房裡吃這個。太缺德了。”
“我吃我的,你管得著嗎。”許康樂喝了口酒,又問道:“感覺身體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我年輕骨頭硬,好著呢。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出院。醫生也是直誇我身體情況很好,你不用擔心,倒是天天躺在床上真的枯燥啊,許哥,我是真想出去跟你們一起辦案去,待著這裡真的太無聊了。要不你分配一點事情給我吧。什麽都行。”
“你滾開,你手腳都不能動能幹啥,少給我拖後腿。想要早點出來辦案,那快點把傷勢養好。我等你。”
陳然側身又動了動,問許康樂:“許哥,你去於德才家裡有什麽進展不?”
“大的沒有,小的還是有的。紅牛說的暗門我是沒發現什麽,這個一時半會不會這麽容易,不敢怎麽樣,監視的人都在附近呢,總會有些蛛絲馬跡的。”
“真是狡猾啊。太便宜他了。還能吃香喝辣的。”
“你放心,襲擊你的人也會一起抓住的,今天我把襲擊的你的相片給於德才看,居然說不認識,行,那就不認識吧,到時候看我不狠狠的打他臉,還有那個李海超,這個戴眼鏡的也不簡單,在於德才家來去自如,跟半個主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