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德才的別墅許康樂不只來過一次,可是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佔地面積如此偌大的地方,雖然有著奢華的裝飾點綴,有著大量名貴的字畫和古董,還有數不盡的高檔的家具,這些象征著財富的標志性的物品此刻所呈現出的奢華,仿佛像極了一個笑話。與一個年輕的鮮活的人命相比,於德才所擁有物質和財富。低劣至極。
剛進門,李海超的身影就出現在許康樂眼前,這個人就跟一個管家似的上下將許康樂大量了一番後,說道:“許警官,你來了。快請進來。”
這客套的模式讓許康樂心裡別扭,李海超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然後徑直進了客廳。客廳裡沒看到於德才的身影,做飯的阿姨正在打掃衛生,跟上次一樣,留聲機裡音樂還是那首經典曲目。一樣的氛圍,又好像什麽都不一樣。
“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我能說都說了不是嗎?”於德才從客房裡出來。手裡端著青花瓷的茶杯。身上穿著一套絲綢睡衣。
許康樂將自己調查過的捐贈款項的明細表放在桌子上。“想問下於先生,是否認識一個叫做趙剛的人?我這裡查到你個人帳戶裡有一個房屋支付的明細,據我所知,就是替他支付的對嗎?”
於德才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坐在一旁的客廳裡,“既然你們都查出來了。也不用這麽婉轉的問了,趙剛是何曉麗生前非常好的同學和朋友,聽說他近期經濟上有困難,出於朋友關系,我就提供了一點小幫助而已。這個不足掛齒的。協力集團每年捐贈的項目多不勝數。如果許警官要在這方面核實的話那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了。”
“是嗎?出於幫助的話,是會資助七位數嗎?而且還是兩次?”
“這筆錢對於我於某人來說只是一筆小數的。根本不值得你大費周章的去調查。還是把時間留在其他的重要的信息比較好。”
“哪些應該調查,哪些不應該,這個是我們的責任,那些外界評判都是無意義的,於德才先生,你與趙剛先生的交易是什麽?趙剛是不是掌握了相關的證據,然後你用金錢收買回來?除了給錢之前,你還做了什麽威脅性動作進行對趙剛的威脅,我希望你還是從實招來的好。主動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
於德才冷冷的看著許康樂站在自己跟前說完,然後仍舊是悠然的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許警官真是為了破案什麽猜測都能編造出來。”
“於先生到現在還想否認嗎?這裡每一款轉帳記錄都詳詳細細。時間,數目。每一筆錢。”
“我說過了,這只是因為一次普通的資助而已。你要是非得說是賄賂的話我也沒其他辦法,但是許警官,誹謗可是要定罪的,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與一個商人比輿論力量,和爾虞我詐的鬥爭,許康樂當然不是對手,於德才的從容和淡定就已經成了贏家,許康樂心中一股無名的怒火再次升起,要想定罪於德才,他還是心急了。
李海超忽然從客房進來,走到於德才身邊。當李海超站在於德才跟前時,對面的人臉色猛的有明顯的變化,許康樂察覺到於德才面對李海超時臉色細微的不悅。這個發現讓許康樂猛的看向李海超的方向。雙手抱著胸,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李海超此刻像極了一個領導,站在至高無上的講台彰顯出異常的優越感。明明於德才是老板,可是李海超反而卻像是一個張嘴使喚人的角色。於德才低著頭,躲避著李海超的眼光。
這反常的狀態太異常。許康樂多看了李海超兩眼,仍舊是習慣性的扶了扶眼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眼中透出來的凌冽和凶狠令人畏懼。 “許警官,先喝杯茶吧。既然來了這裡,雖然說不能好好的招待你,但是喝茶還是可以的。對吧。”此刻的李海超像極了別墅的主人。指使著華姐去倒茶。不一會,做工精致的青花瓷茶杯裡濃鬱的茶香蔓延出來,許康樂而已喜歡喝茶,這茶香味道濃鬱清香,一聞味道就知道是好茶。華姐將茶杯端到許康樂跟前。李海超又指使對方去廚房乾活。在李海超交代華姐乾活的時間裡。許康樂假裝舉杯喝著茶,但是眼睛卻半秒都沒離開過於德才身上,於德才的反應太奇怪了。為了躲避李海超的眼神,一步步的退到了了客廳的角落。緊接著一轉身,人卻走出了客廳。
李海超緊跟在於德才身後,這緊跟動作已經是窮追不舍的地步了,兩人前後進了樓梯隔壁的書房,不一會只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響,像是敲擊桌面的重音。然後依稀聽到了於德才的說話聲,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於德才煩躁的話語。
許康樂對兩人動靜非常好奇,他知道李海超是協力集團的財務負責人,如果只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話,於德才是整個集團的負責人,也是有最高話語權的人,根本不會是受到逼迫無處施展窘狀。李海超更加不會表現出掌權的架勢,從剛才指使華姐乾活的熟練狀態能明顯的感受到。這反常的狀態,他早該注意到的。
許康樂假裝檢查樓梯旁的物件,慢悠悠的走到了門口想要偷聽,剛靠近房門時, 在廚房忙活的華姐忽然走了過來。許康樂不得已又忽然轉了方向,重新回到了樓梯旁邊。華姐端著水壺看著許康樂,示意他是否需要續茶。許康樂搖了搖頭。隨即又喊住正往回走的華姐。
許康樂跟華姐也算是認識的人了。上次就因為調查的事情谘詢過華姐一些問題,華姐乾活利索,說話速度也是乾脆利索,能知道的都會全盤托出。只是平時做飯的時候在廚房忙活,基本重要的信息華姐根本沒法提供。
“你這泡茶的功夫不錯啊。華姐,味道是越聞越香。”趁著華姐給自己倒茶的功夫,許康樂趕緊找個話題聊了下去。“這茶杯又換了吧?上次來喝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顏色的。”
許康樂的記憶力不錯,上次喝茶的青花瓷圖案的圓角茶杯。這次的杯蓋上的帽子尖是琥珀色的,而且耳朵的環也大一點,這次的他的四根手指頭都能全部的握著茶杯的耳朵。
華姐楞了楞,看著眼前的茶具這才反應道,“嗯嗯,是換了套新的。”華姐說完後又輕輕的吐槽了一句:“價格可貴了呢。我洗杯子都不敢用力。”
“這麽貴的東西拿來招待我這麽不重要的人豈不是糟蹋了麽?”
“許警官可別這麽說,於先生有的是這個。摔壞了一套還有一套。”
“摔壞了?你意思是上一套是被於先生摔壞的?”許康樂定了定情緒,繼續問道:“於先生是發很大的火麽?為什麽?”
“不是於先生摔的,於先生脾氣可不這樣。家裡的字畫啊,花瓶啊。還有這些瓷器什麽他可珍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