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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江山美人》第17章 遇劫
  雖然躺在床上,有些激動的心情卻讓自己無法入睡。

  今天不僅確認了《四十二章經》秘密的真實性,讓自己冒險弄那些經書有了意義。還學到了一門不錯的心法,雖然這沒有第一件事重要,可對於我這個武功初學者來說,還是蠻讓人興奮的。

  在床上輾轉了一番,看看天,正是一夜最黑暗的時刻。反正睡不著,所幸起床,先把師父教的內功修煉了一番,又把陶紅英的那套心法練了練。

  好在兩個內功並沒有什麽衝突。師父的內功是讓人內力充盈,陶紅英的心法,是讓人體內內息運行加快,從而增加輕功修為的一種方法。

  我剛從修煉狀態退出,就看沐劍屏正睜眼看著我。她看我起身,笑道:“韋大哥,你好勤奮。”

  我笑道:“哥哥哪天不勤奮了?昨晚睡的好嗎?”沐劍屏道:“挺好了,還做了一個夢,好像我被人綁了。”

  我心道:“哪裡是做夢被綁了,其實就是被綁了。”也說破,看外面的天色開始發白,便道:“好了,把你師姐叫起來,起床洗漱,吃點東西我們就出發。”

  吃過早飯,我們繼續上路。我這是第一次來到後世的鄉村,雖然綠化和景色都相較後世要好的多,可沿途之上,看到並不像影視作品裡那麽美好。

  在北京時,自己所見都是壯麗華美的宮殿,就連京城的民宅,大部分也都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當然也有百姓住在很小的院子,卻仍舊沒有此時看到的茅草屋。

  百姓在華北平原富饒的天地上耕作,但我可以想象出,這些土地大部分並不屬於他們。

  在古代,不管是亂世還是盛世,百姓的生活最為艱苦,尤其是這種經歷了長期戰亂的天下。正應了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雖然心中感慨,可自己又能如何?現在自己說不定都自身難保。

  兩天后過了涿州,我內心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既然陶紅英能找到自己,神龍教那麽厲害,萬一他們已經確認了我冒充特使的事情,派人來追殺自己,就非常不妙了。

  我把心中的擔憂給方沐二人簡單的說自己擔憂,兩人竟不知道神龍教的名字,我隻好把欺騙毛東珠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對於毛東珠的身份,卻沒告訴她們。

  二人聽說神龍教竟在宮中有這麽大的勢力,也有些害怕。商量一番之後,我們便辭了車夫,給他了一百兩銀子,買了他的馬車。

  簡單的學習了一下趕車的技巧,我自己做起了車夫。沒敢走大路,而是沿著小路,從涿州前往易縣,之後再向南去位於阜平境內的五台山。

  又走了幾天,雖然道路難行,可路上風景卻不錯,倒是讓人心情好了不少。

  這一日,快要到直隸和山西到交接之處,經歷了幾日平安,我也放松下來,不由在車上唱起了民歌。

  我上一世出聲在黃土高原,這種粗狂的民歌聽過許多。加上自己嗓音還算不錯,一首《信天遊》唱起來蒼勁有力,在蒼茫的太行山中回蕩飄散。

  她們生長在雲南,哪裡聽過這種曲子,不過雲南女孩都是一生下來就是出色的歌手,她們聽我唱歌,也掀開車簾,配合著我歌聲,一邊拍手,一邊跟著也唱了起來。

  我們正在高興,忽然山道上跳出七個手持鋼刀、尖叉的大漢,將道路攔住。雖然這些大漢具是鄉農打扮,不過相貌凶狠,絕非良善之輩。

  我忙“籲”了一聲,帶住馬車,

方沐二人看到這些人,也忙放下車簾,進入車廂,並不想讓人看到。  等馬車停下,這些大漢便將馬車團團圍住。其中一個長著一對招風耳,一口天包地的大板牙的漢子,手持一把鋼叉上前道:“打……打……打……打劫!”

  我差點樂了出來,脫口道:“報告打劫的,沒有IQ卡。”這個人要是拿把斧頭就更好玩了。

  不是自己托大,就算我武功不行,方怡可是敢進宮行刺皇上的,對付這些劫道的應該不在話下。

  那漢子自然不明白我的意思,怒道:“廢……廢……廢什麽話!此……此……”

  我聽的著急,就連他的同伴也著急,另外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哥模樣的大漢上前把他拉了一把,然後自己說著打劫那一套開場白:“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我笑道:“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是不是?”

  大哥模樣的大漢的笑道:“小子,看不出還挺上道。那就把錢交出來吧。”這時方怡從車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匕首,一副就要動手的樣子。

  那些劫道的看到方怡,眼前都是一亮,均漏出猥瑣的樣子。先前那個結巴更是忍不住又上前道:“大……大……大……大哥,我……我想……想……劫個色!”

  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漢的以為我在笑那個結巴說話,一把將結巴拉回人群,斥道:“丟人的東西,別說話了。”那個結巴不服,道:“大……大……哥,這……這個娘們說……說……說……什麽也要讓……讓……給我先……先……嘗嘗。”

  其他大漢都有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道:“狗子,就憑你那慫樣子,這麽漂亮的小妞能看上你?自然還是讓大哥先嘗嘗,之後等兄弟們都爽過之後,才輪到你。”

  方怡聽他們說的猥瑣,加上那個結巴面目醜陋可憎,俏臉氣的漲紅,對我道:“韋兄弟,我去了殺了他們。”說著就要跳下車。那些大漢聽方怡這麽說,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似乎都覺得方怡一個嬌滴滴,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完全是在危言聳聽。

  雖然也討厭他們看方怡的眼神,可這樣的好機會我怎麽能放過,師父教自己的那套拳法如今已經練熟,正好用這些人練練手。從這些人的對話中,我聽出他們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正好借此機會除了這些敗類。

  我攔住方怡,說道:“你在車裡看著,我要是不行你再幫忙。”方怡也看出這些人武功不高,便點了點頭。

  我跳下車,對著那個被稱作大哥的漢子笑道:“這位是大哥吧?小弟和兩位夫人途徑此地,實在不知這裡你的地盤。說吧,要怎麽樣才能讓我們過去?”自己雖然看起來十六七歲,可古時候流行早婚,這麽說也算正常。

  那個大哥道:“馬車、銀子、女人都留下,自己滾蛋。”我保持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繼續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個大哥把手裡大刀一揮,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把你埋在地裡做肥料。”說著對身後打劫的吼道:“給我宰了這個小子。”他讓小弟們動手,自己卻伸手去拉馬車。

  瞧著那些小弟手持各色武器就要上來,我不慌不忙,向後跨出一步,橫起右肘,將左拳隱藏在手中之下,對那大哥的後背打去。這一招是“裂山崩”裡的最強的一個殺招“震山崩川”,剛猛異常,只要內功夠高深,中者必將筋斷骨折。

  那個大哥本來也有所防備,可我出招速度極快,還沒等他回身招架,我的拳肘已經重重落在他的後背。

  大漢悶哼一聲,身子飛出七八步遠,跌出個狗吃屎,手裡的鋼刀也脫手而出。好在他身體強壯,我這一招並未像師父介紹的那樣,把那個漢子打成重傷。我避開一個嘍囉當胸扎來的鋼叉,搖了搖頭,自語道:“看來功夫還沒練到家啊。”

  那個大哥左手捂著後腰,一臉猙獰地怒吼道:“打死他!”他的後腰剛好中了我一拳,其實我想他身體最疼的應該是後背,可惜他胳膊太短,摸不到而已。

  就在我剛準備好好試試自己的武功的時候,老天卻不給我機會。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十余乘馬自北面疾馳而來,片刻間奔到近處。

  馬上之人遠遠看到這裡的情形,跑在最前面幾人在懷裡摸了一把,接著“嗖嗖嗖”幾聲破風之聲後,那些嘍囉咽喉全部馬上之人所發的暗器擊中,有的慘叫一聲,有的連哼都沒哼,全部死在當場。

  那個老大看情況不妙,也不顧的身體的疼痛,就要向道旁的樹林裡鑽。剛跑出兩步,後腦被一枚暗青子打中,身體甩出老遠,沒了動靜。

  雖然沒有讓我在美女面前露臉,微微有些失望。等馬上這群人走近,我還是走到路邊,抱拳道:“幾位英雄仗義相助,在下這裡多謝了。敢問英雄尊姓大名?”從這些人發暗器的手法看,武功都是不弱,我初出江湖,對於這樣鋤強扶弱的好漢,自然是有心接納。

  一個頭領模樣之人看了我一眼,說道:“願神龍保佑你。”我愣了愣,心道:“今天真有意思,剛才碰到一群搞笑的劫匪,如今聽到這樣不倫不類的話,這都是怎麽了?。”

  還沒等我再次表示感謝,心中卻是一個激靈,冷汗差點沒流出來,暗道:“不好,這些人難道是神龍教的?”

  不出我所料,那頭領問道:“這位小哥,你一路過來,可曾見到一個年紀和你差不多大小太監?”

  我裝作一副不知所雲的樣子,道:“太監?沒見到。我和夫人去阜平探親,沒想到路遇強人,多謝幾位英雄幫忙。在下代內子謝謝各位。”

  頭領聽我帶著夫人,也沒多想,大手一揮,道:“走!”一群人如一陣風般,繼續向南追去。

  我松了一口氣,忙跳上車,不過沒有繼續上路,而是想讓那群人走遠了再前進。誰知沒等一會,那些人卻奔了回來。大驚之下,我即可調轉馬頭,讓馬車向反方向疾馳。

  馬車自然沒有騎馬快,隻一會,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隱隱聽到有人在喊:“停下,快停下!”

  方怡伸出頭,問道:“韋兄弟,怎麽了?那些追我們的是什麽人?”

  我知道這樣下去遲早被他們追上,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再回來,可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回頭對車廂裡兩人道:“好老婆,好妹子,他們是神龍教的,快跳車,向樹林裡逃。”

  兩人聽罷,也害怕起來,收拾了包袱,我和方怡各攙著沐劍屏一隻胳膊,同時從馬車上躍下。好在我們都有武功基礎,順著馬車行進的方向跑了幾步,這才轉身對著路旁的林中而去。

  剛才的小路之西有些低矮的丘陵,丘陵上林木茂密,樹上的枯葉鋪了厚厚一層,跑起來極為難受。不過在這種地方,那些人的馬匹就派不上用場,自己逃脫的機會就更大。

  方怡的傷好的是差不多了,可沐劍屏腿骨還沒完全康復,走的久了,越發疼痛起來。無奈之下,我隻好道:“好妹子,讓哥哥背著你。”

  沐劍屏也知道事情緊迫,顧不上害羞,隻猶豫一下,就輕輕爬在我背上。

  自己雙手把住沐劍屏的臀瓣,雖然我們都穿著厚衣服,一種緊繃極富彈性的感覺還是傳到手心,讓我竟然忍不住輕輕一捏。

  沐劍屏在我耳邊嚶嚀一聲,小拳頭在我背上輕輕打了一下,嗔道:“韋大哥,別鬧。”

  自己正被人追趕,也不敢太過無理,隻好收起心轅馬意,忙展開腳步,向西繼續前行。

  林中根本沒有路,走起來十分艱難,我和方怡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崎嶇不平樹林中跋涉。自己背上還有多了一人,走的就更慢了。

  走了快兩個時辰,天色漸暗,林中除了腳踩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響。

  剛有些安心,沒想到老天爺這時竟然也和自己作對。剛剛還是多雲的天氣,忽然掛起了北風,沒過多久,小雨夾雜了雪花從天上灑落下來。

  這種冬雨最為寒冷,要是把棉衣都淋濕了,我們三人晚上非凍死不可。看沐劍屏和方怡也是一臉焦急,我滿是歉意地道:“實在對不住,讓你們受苦了。”

  方怡捂著胸口的傷,忍痛道:“沒事,這點苦不算什麽。”沐劍屏也道:“韋大哥,你背我好久了,讓我走一會吧。”

  自己的兩腿現在確實沉重就如同灌了鉛一般,隻好讓沐劍屏自己走。又走了約摸一裡路,三人已經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就在我打算找個山洞或者挖個坑驅寒時,方怡忽然興奮地喊到:“哪裡有個破廟!”

  我心中也是一喜,順著方怡手指的地方看去,在一處山坳果然有座東歪西倒的破廟。雖然破廟破敗無比,總是個避雨處,聊勝於無。

  進廟中,發現廟門早已爛了,觸鼻盡是霉氣,佛像也都坍塌。讓兩人坐下先休息,自己忙去找些破桌破椅,用匕首劈成小塊,生起火來。

  此時天上黑雲走聚越濃,雨夾雪變成了大雪,而且是越下越大。看兩女都默不作聲地在烤著外衣,我笑道:“你們都餓了吧,我先去拿吃的。今晚恐怕要在這裡夜宿了。”

  圍著篝火吃了點東西,天漸漸黑了下來。我一邊在火上烤著衣服,一邊瞧著兩女。方怡雙手抱膝,圓潤的小下巴抵著膝蓋,雙目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麽心事。她身旁的小郡主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用樹枝撥弄著篝火。

  熊熊的火焰將她們嬌美的臉蛋映紅地紅紅的,讓我不由得看呆了。

  瞧著眼前兩個小美女, 我不由想起看過電視裡的一些很狗血劇情:天降暴雨,男女主角夜宿破廟!夜深人靜之際,肯定會發生些香豔無比的事情,就算不趁機爽一下,至少也要練一練乾柴烈火掌吧……

  我獨自幻想了一會,就聽沐劍屏問道:“韋大哥,我們晚上就要睡在這裡嗎?人家有些害怕。”

  害怕?太好了,我立即笑嘻嘻說:“好妹子,別怕,哥哥晚上會抱著你睡,咱們擠一擠,剛好就不冷了。”

  沐劍屏還沒答應,方怡這時抬起頭,道:“韋兄弟,你今天為什麽總說我們是你的夫人?”說著,用帶些許嗔意,又有些嬌羞的眼神看著我。

  “她這是什麽意思?等著我表白嗎?我該怎麽說?就說我喜歡你,想娶你?不行,太直接了。那該怎麽說好呢?”戀愛智商本就不高的我糾結起來。

  忽然廟外傳來人聲:“哪裡有火光,去看看。”正是早前幫我們殺了劫匪的那個頭領的聲音。

  我們三人立即滿臉恐慌的站了起來。那些人有十幾個,而且從發暗器的身手看,武功應該都不錯。

  沐劍屏害怕地道:“韋大哥,師姐,怎麽辦?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我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外面還下著大雪,我們三人的衣服雖然剛剛烤乾,可在這種天氣下,要如何在外面過夜?自己又不是貝爺。

  這是只聽外面又有人道:“隊長,這個地方離傳說中鬼屋很近,那個破廟裡的人會不會是……”

  沒等他說完,我拉起沐劍屏和方怡的手,道:“快走,去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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