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五人,己方算上自己也是五人。
江寒看了眼對方,對推過來的文書未予理會,他看著薩圖魔君,“既是談判,我們還未談又哪來的協議。”
“哦?”
薩圖魔君眼神眯起,看著江寒,“那你說說,怎麽談?”
“先前魔君又是要我道府弟子命,又是要我們放開禁地,嘖嘖,您不覺得這吃相太難看了?”江寒好整以暇看著對面,道。
薩圖魔君咧嘴笑道,“難看麽?不覺得啊,誰讓這世界強者為尊,我們西元國又比你們東華國強呢。”
“西元國強麽?”
江寒裝傻似看向一旁的薑懷古,薑懷古歎氣點頭,“確實挺強!”
“老薑你這不對。”江寒一臉正色,糾錯道,“西元人都快完蛋了,怎麽能說強?”
“小子,你說什麽?”
“找死。”
“……”
薩圖冷冷注視江寒,道,“小子,莫要以為有姓薑的護著你,就可為所欲為,我要殺你,沒人攔得住。”
“唉!”
江寒歎氣,悲憫的看著對面三人,“說句薑樞長可能生氣的話。”薑懷古不解的看著江寒,等其下文。
江寒幽幽注視著薩圖魔君,聲音緩緩,“此次在下之所以來,是因對薩圖魔君仰慕久矣,可在知道薩圖魔君將不久於世,在下委實難過不已。”
薩圖魔君‘呵呵’冷笑注視江寒,“繼續。”
江寒搖搖頭,道,“禁地之力為聚集無數年不散的陰魂煞氣,魔君居然以血肉之軀借此修行,魔君難道不知造化三劫?”
“哦?”
“……”
眾人齊齊看著江寒,包括薑懷古和其屬下。
顯然第一次聽此說法。
“造化三劫?”薩圖魔君心中一動,蹙眉看著江寒,問。
“講出此事,在下可能會遭天地劫罰,我隻告訴魔君,想以陰魂煞氣修行不是不可以,但需是鬼修靈體,以血肉之身吞噬陰魂煞氣,第一劫你都過不去。”
江寒娓娓道來,言語雖輕,卻似山嶽崩塌,狠狠砸在薩圖躁亂的心裡。
陡地,其想到什麽。
他搖頭鄙夷的看著江寒,“聽說東華國有一叫《縹緲志》的書文,其中盡是各種幻想來的故事。”薩圖笑眯眯看著江寒。
其意不言而喻。
這怎麽會難倒江寒,其憐憫的盯著對方,“魔君若不信,可仔細體會神魂是否有異常。”
“嗯?”
薩圖本來未當真,可對方話音才落,便察覺體內湧出一股鋒銳之意,似有似無,縹緲無定。
“怎麽可能?”
薩圖魔君心底驚呼,同時驚疑不定看著江寒,看著這個明明是廢物卻和薑懷古平起平坐的小子。
莫非這小子陰我?絕不可能,區區廢物借其十個膽子都未必敢,可這體內怪異氣息卻是為何?
薩圖魔君百思不得其解。
“扯遠了,言歸正傳。想讓我東華國放開禁地是不可能的,至於殺那二人的凶手,交給你們也罷,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江寒深諳點到即止的道理,話鋒一轉,說道。
“小子,這事兒你說了不算,禁地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你覺得你們東華國有拒絕的權利嗎。”
薩圖魔君右邊男子,江寒一眼看出其是通靈境六重,聞言,他目露蔑笑,“我本善良,不想害你們,既然你們那麽想進禁地,我可以給你們兩個名額,
算是對死的那二人賠償。” “但你們不許再追究我道府弟子責任。”末了,江寒又補充道。
“呵呵。”
“這是把我西元人當要飯的打發麽?”
“……”
薩圖魔君再未言語,他注視著江寒,希望從其言行看出一絲端倪。
此時薑懷古也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江寒。
“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江寒淡定以極的掃了眼對面三人,“前面說的只是賠償,若還有人想進禁地,不是不可以,但有兩個條件,其一,每次進入需繳納一定費用,可以各種材料抵,其二,簽署免責協議,進去的西元人出任何事,和我東華國無關。”
“同意這兩點,我不介意你們進去送死。”
“但我要說的是,希望薩圖魔君不要進去,你是我江寒為數不多仰慕的西元人,我不想看你送死。”
最後,江寒不忍的看著薩圖魔君,道。
江寒話才一說完,薑懷古便怒視著他,江寒立馬正色看著對方,“薑樞長,你要相信我,既然他們要進去送死,我們還可以不用擔任何風險的大賺一筆,兩全其美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你確定他們進去是送死?”
薑懷古猶疑不定的看著江寒,江寒卻是百般堅定,道,“十分確定,我是東華人,犯不著坑自己人。”
薩圖魔君左右四人,聽著聽著突然就不會了。
此時薩圖魔君也懵了,他能看出這二人不像演戲,但這禁地他究竟還要不要爭取呢?!
那勞什子的‘造化三劫’又是真是假?
“只要繳納材料或費用,我們真的可以自由出入禁地?”薩圖魔君左邊之人,看了眼薩圖,看向薑懷古問。
薑懷古卻是有些拿捏不定,他能看出江寒的堅定,但他不知道對方依仗是什麽,“此事我們還需商量,相信問題不大。”
此言一出,按說是好事。
可對面西元五人卻有點高興不起來。
“今日談判暫且到此,下次再見我等定會給幾位一滿意答覆。”最後,薑懷古率先起身,看著對面五人,一臉正色道。
“也罷。”
“希望你們別再拖拖拉拉。”
“正是如此。”
“……”
江寒和薑懷古屬下一道起身,目送西元五人離開後,五人才默然出了會議室。
薑懷古一臉鬱色,另外四人臉色也不好看。
江寒拍拍薑懷古肩膀,輕松道,“老薑,你得信我,至於你的擔心,我會盡快給你答案,對了,薩圖魔君是玄樞幾重?”
“他和我同為三重,你問此做什麽?”老薑的暫時落腳處,其部下同時也是談判人員之一的孫甲融也在,此時二人都看著江寒。
江寒神秘一笑,“老薑,你可知神識?”
“神識?什麽神識?”
“……”
看著一臉問號的薑懷古,江寒無語,果然,這個世界人們對修行真的了解不多。
他從一旁桌上取紙筆,‘唰唰唰’寫下待會兒要做的事,又取出電話看時間,順便將紙交給孫甲融,道,“孫哥,待會兒我和老薑出去有點事兒,有事記得打電話。”
孫甲融看著紙上的字,立刻明白。
“走,老薑,悶在酒店實在難受,出去透下氣。”說著,江寒當先出薑懷古房間。
瞟了眼紙上字跡,薑懷古不明所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