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女孩分別後,司謹行繼續前行。
一邊走,他一邊運轉著"紅塵歷劫譜",但十多輪過去,他停了下來,搖搖頭。
進度依舊緩慢。
巔峰到築基之間的距離,遠比先前整個練氣境加起來還大。
不僅如此,他還隱約感覺到,除了量以外,還需要一種質的變化,那可能還是一種近乎頓悟的轉變,需要一些特殊催化。
他想到了自己身上帶著的幾枚築基用丹藥,但終究覺得那太過冒險。
"姑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他說。重新調整好了心情。
這時,一道人影緩緩降落到他面前。
是個穿著青衣,相貌俊雅的年輕男子,單以外表看來,可能還比他略小。
"道友你好。"
"你好.有什麽事嗎?"
"快人快語。"他笑著."我是想來邀請道友。"
"什麽邀請?"
"加入我所屬的門派。"他說,"道友還是個散修對吧?"
"為什麽會找我?"司謹行說,"我的修為可不高,顯然也不是什麽天才。"
"確實。"他點頭,"但我覺得你的作風跟我們的門派很適合。"
"我的什麽作風?"
"你知道你目前還滿有名的嗎?"他望著司謹行手中的相機。
"因為這個?"
"這是一個原因。修真者們對科技方面的事物通常比較遲鈍。你這台數字單反,還有人以為是什麽法寶呢。"
司謹行點點頭,他也的確有這種感覺,畢竟修真者的傳承綿延而古老,對於新東西的適應,多少是會慢些的。
更重要的是,很多科技都還達不道修真者的眼中的標準。司謹行知道有許多功法裡的道術是可以把畫面甚至是各方面感官保留下來,然後分享給另一個人的。
"對了,那另一個原因呢?"
"聞月染。"他說,"那個天狐的小公主。"
"她很有名?"
"不只有名。"他說,"天狐宗是個大宗派,他們老祖的實力更是非同小可,聞月染是他最疼的女兒也是大家都曉得的事情。你倆在草原上會面,可是這幾天大家議論的主要話題。"
"這也沒什麽吧?"司謹行聳聳肩,"交個朋友,很罕見?"
"交朋友不罕見,但是跟聞月染交朋友,那就真的是罕見的。"他苦笑了,"小公主可不好討好。"
"可能是你們多心了。"司謹行想了想,"她還滿乖巧的。"
乖巧?對方臉上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過去許多人試著親近聞月染,但最後卻都铩羽而歸的往事。
還曾有個年輕才俊的修真者,對聞月染一見傾心,直接表達想要追求之意,結果對方連眼都沒多看一眼。
"這就是你想拉攏我的理由?"
"是也不是。"他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們這派很投緣。"
"你的門派到底是?"
"啊,我都忘了,抱歉。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步凌雲,來自盜花派。"
司謹行點點頭,一邊也自我介紹,一邊回憶著這個門派的情報。
那在他看來是個頗為傳奇的門派。
創派時,本來叫做百花派,結果附近有個叫做百花仙宮的純女修門派不滿,上門抗議,於是百花派就改成了盜花派。
但那群女修又不滿了,你叫盜花,豈不是在佔我們的便宜?於是再次上門,
結果這回卻打了起來。 雖然沒人犧牲,但兩派卻開始仇視起來。就這樣大大小小的幾次衝突後,百花仙宮的宮主卻突然把位子傳給後人,說自己要去世間雲遊了。
但同時,盜花派掌門也消失了。後來就聽說, 有人見到兩人一起出現在世間,而且還狀似親密……
除此之外,盜花派的功法也頗具特色。
一方面是以遁法為主,講究快速無聲。另一方面,還記載了許多獨到心得,像是"怎麽哄生氣的女孩"、"劈腿被發現時怎麽化解"、"忘記對方生日的補救辦法",但這門派卻不講就采補之術,就彷佛,只是想要風流於仙界。
"等一下。所以你看到了?"
"看到什麽?"
司謹行沒回話,只是盯著步凌雲。
"那個……看到了一點。"他尷尬地笑了,"不過我離的很遠看不到什麽。"
"那有其他人嗎?"
"沒有,除了我以外,若是其他人靠近,小公主大概老早察覺了。"
"所以,除了你沒別人?"
"是啊……慢著你怎麽講得像是準備殺人滅口前的台詞?"
"放心。"司謹行歎口氣,"我想不出把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你有什麽好處。更何況你還想拉我入派。"
"那你的意思是……"
"抱歉。"他搖頭,"某些理由,我暫時不考慮加入任何門派。"
"我了解了。"步凌雲說,"不勉強,就算不入派,哪天也能來走走,我們的老祖最喜歡跟人吹牛自己的風流史了。"
"我也很有興趣聽聽。"
"但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請說。"
步凌雲走上前,換了一個沒有剛剛那麽正經的表情,說道:"大哥,你怎麽泡上小公主的,可以教一下小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