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夜晚寒風刺骨,街上行人依舊。在那燈火闌珊處,一人靜靜站立,有些恍惚地看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繁華是這座城市最好的代名詞。
“動手吧。”
他說道,身後一人拱手稱是,化為陰影消失不見!
夜幕降臨,一切事物將被黑暗籠罩,他不想看見這座美麗的城市被戰火洗禮,但為了帝國的利益,這些都不算什麽。
轟隆!!
各處爆炸聲響起,哭喊聲,尖叫聲,警報聲,鳴笛聲此起彼伏,響徹這座繁華都市。
卻有一人不慌不忙地坐在角落裡喝著咖啡,臉上是勝券在握的笑容。
“長官,我們失手了!”
“嗯?”
小田景郎凌厲的眼神看向那人,那人渾身一抖,顫聲道:“對方似乎早有預料,龍虎山那群道士也不見蹤影,連去魔都大學的井田君都是重傷突圍!”
小田景郎猛地坐起身來,抓住他的肩膀,厲聲道:“伏擊你們的是什麽人,是那群學生?憑那群學生能攔得住你們?!”
那人低著頭,不敢與小田景郎的眼睛對視,低聲道:“長官,我們快撤吧,就怕連這處地方都已經暴露,井田君已經先一步帶著夏錦到碼頭了。”
小田景郎緊閉雙眼,將桌上咖啡拍落,深吸一口氣。
只要夏錦還在他們手裡,那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頹然道:“走吧,先回神社,相信神使大人會有辦法撬開夏錦的嘴。”
“是!”
……
“吳承洲,你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夏子涵急道,“我父親還在他們手裡,你們有什麽行動我也可以參與,但你一直在這裡看著我算怎麽回事?”
吳承洲苦笑道:“大姐,外面那麽多爆炸聲你也聽到了,那群人就是來捉你的,那麽多同學在外浴血奮戰可都是為了保護你,若不是有羽生哥提前的布置,那這次咱們學校得損失慘重。你就老老實實待著,羽生哥他們來了自然就把你放出來了。”
說完吳承洲又補充道,“你放心,雖然咱們現在魔都市沒有強者坐鎮,但是羽生哥你還不了解嗎,他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你父親一定不會有事。”
他眼珠子一轉,又說道:“宜修在龍虎山和張千鶴師叔一戰後,又收到羽生哥的錦囊去了什麽地方,現在應該快回來了,話說他的實力怎就突然變那麽強,連千鶴師叔都打不過他,你看這是我當時錄的視頻。”
吳承洲打開手機,點開視頻,夏子涵就看到了那化滿城風雨的一槍。
她眼裡異彩連連,說道:“人家的實力本來就強。”然後奪過吳承洲的手機,將視頻發給自己,然後把手機扔給吳承洲。
吳承洲慌忙接住手機,嘴裡說道小心點,心裡卻是一松,這位大姐終於不再吵著要出去。
夏子涵眉間的憂慮消散幾分,看向窗外。
叮咚~
吳承洲打開手機,抬起頭驚喜道:“羽生哥回學校了!”
“去綜合樓!”
夏子涵扔下一句話就走,吳承洲也不再攔她。
辦公室裡羽生和趙玉真笑著說道:
“三師兄,你明天就走了,今晚就別折騰了,指揮我在行,打仗有宜修在呢。”
“剛剛看情報說夏先生被抓了,你確定不用我出手?”
羽生眼睛微微眯起,還是搖頭道:“不用,你看著就好。”
趙玉真聞言點點頭,
坐在沙發上,雙手枕在後腦杓,輕閉上雙眼,靜靜等待。 辦公室門被推開,羽生抬頭一看,發現是夏子涵。
“夏師妹莫急,各個港口已經被我提前布下人看守,唯一出口我也安排了宜修去把守,你就放心吧,夏叔叔不會有事的。”羽生主動說道。
夏子涵聽羽生那麽一說,心裡放心不少,但還是請求道:“師兄,能不能讓我跟隨你們一起行動,我實在放心不下。”
羽生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
對方意圖明顯,就是為了夏錦父女,再者現在魔都沒有強者鎮守,也沒有比他們身邊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張華浜碼頭,
這裡有禁空令,不能飛行,能防止他們上船後被華夏的強者追上,只要船開出幾海裡,他們就能有足夠的時間將夏錦帶回島國。
“李桑,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帝國是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江泰聞言似乎非常高興,搓著手對著小田景郎連連點頭,活脫脫一副狗腿子樣。
小田景郎又是勉勵幾句,好像對江泰非常欣賞,眼中的嫌棄被他很好的隱藏起來。
不多時,又是幾十人步伐踉蹌地趕來,他們基本身上都帶著傷,顯然經過一番大戰。
小田景郎心中悲痛,聲音低沉地說道:“就隻回來你們這些?其他人呢?”
有一人站出來,鞠躬說道:“報告長官,我們規劃好的撤退路線都有人提前埋伏,之前偵查到的兵力部署也都是假的,就好像,就好像對方故意放我們進來一樣!”
“長官,能為帝國捐軀是我們的榮幸,大家在所不辭,但是這樣憋屈的死法恕我們不能接受”那人單膝跪地,將苗刀深深插進地裡,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們的情報網自行動開始後就完全癱瘓,莫名其妙地陷入陣法之中,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麽多人將我們包圍,全程被牽著鼻子走,我甚至懷疑現在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小田景郎痛苦地閉上雙眼,再睜開眼看魔都,恍惚間看見城市一頭猛虎仰天咆哮!
他臉上盡是苦澀,想到魔都的繁華,人民安居樂業,而他的家鄉卻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百姓朝不保夕。
他想讓帝國變得強大,哪怕為此不擇手段。
他手中拿出一塊石頭,上面刻著複雜的符號,這是神社供奉的所謂神石,但他卻感覺這石頭仿佛來自幽冥地獄,自從帶著它後,自己也是性格大變。
猶豫片刻,他還是沒有毀掉它,他隱隱感覺這與神社近年來的巨大變化有關,那個光明聖地不知何時變得陌生且邪惡。
又是等了一小時左右,又逃出來十幾人,剩下的人估計已經回不來了,他沒有時間了。
“全部上船,我們現在出發!”
小田景郎沉聲道。
輪船開走,江泰站在碼頭,靜靜看著小田景郎帶著夏錦離開。
沒辦法,他打不過啊!
又是十幾分鍾的焦急等待,這時江泰看見一道人影迅速趕來,他臉上一片驚喜,大喊道:“宜修,這裡!”
楊宜修和羽生分手後,受他指引立刻往這邊趕,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
“江大哥,那些倭人呢?”
江泰立刻指著碼頭說道:“他們已經走了幾十分鍾了,船上一百多人,這裡也不能飛行,你要不要等等羽生他們再一起行動?”
“不用。”楊宜修笑道,招出一杆黑色長槍,飛身而起,腳尖輕點海面,一步十米,在江泰的眼裡很快變為一個小黑點。
“真是妖孽!”江泰感歎道,他和楊宜修在一起戰鬥十幾次,幾乎是看著他的實力肉眼可見的變強。
輪船上
坐在貴賓室的夏錦見輪船開走,知道自己的女兒無礙,心裡頓時一松。
“夏桑,就像你所說的,魔都大學並非浪得虛名,就連那群學生都是訓練有素, 實力強大。”
夏錦的對面,小田景郎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
“那是自然,無論是校長還是老師,亦或者是學生,他們從來沒讓我們失望。”
夏錦笑道,他發現眼前這個人氣質變了許多,好像變得儒雅許多,不由問道:“你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小田景郎微微一笑,拿出那塊石頭,說道:“或許是把神石封印的原因?它雖然能帶給自己強大的力量,但卻會迷惑自己的心智。”
當他拿出那石頭的時候夏錦就是眉頭一皺,看著小田景郎,勸道:“雖然你暫時封印了他,但是我勸你最好將他毀掉,這所謂的神石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顯然他知道的更多,比如前幾年發生的一起血案,當時若不是趙天行恰好碰上,順手處理掉,那整個黔省將是一片腥風血雨!
而血案的核心就和這所謂的神石有關,說它是魔石也毫不為過!
小田景郎喝了一口茶水,輕歎一聲,說道:“毀了也沒用,反倒會讓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不如將他暫時封印。”
他看著夏錦,猶豫片刻還是說道:“夏桑,你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你救了我們國家很多人,可能對你來說只是賺錢而已,但這份情我卻是記在心裡……”
不等他繼續說,外面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臉色陰翳的人走了進來,血色的眼睛盯著小田景郎,說道:“小田君,你在說什麽!”
小田景郎不以為然,悠然地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井田君,管好你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