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峽關,
峽谷深有千丈,往天上俯瞰,下方像是被一道劍光生生劈開的裂痕,將兩岸分開!
此時的張丹峰已經陷入苦戰,天上一片片烏雲不斷堆積,漆黑如墨,雲朵如同海浪翻滾咆哮,一道道毀滅雷霆在其中孕育!
這是獨屬於龍虎山的雷道法術,在張丹峰手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在他周圍,有不下百位氣勢強橫的修士,各種法術千變萬化、五彩絢麗,朝他直直砸下!
即便是以張丹峰的心性也不由破口大罵,而罵的對象正是朝此處極速趕來的李長生。
張丹峰身法飄逸,在眾多法術中騰移,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實際上並沒有受很重的傷。
而且他雷道法術頗為強橫,頭頂孕育而出的雷霆蛟龍令一眾修士無比忌憚,隻敢在遠處用法術攻擊。
周圍的修士紛紛組成一個個陣型,環環相扣,不斷壓縮張丹峰的行動范圍,長此以往,張丹峰必會被生生熬死!
張丹峰左手拈引,右手並指,指尖出現一張紫色紋路的符籙,他將符籙往身後隨意一扔,整個人瞬間暴起,朝前方直衝而去!
雷霆化作的靈性蛟龍咆哮一聲,一股沉悶的威壓從蒼穹上散發出去,擺動著百米長的身軀,跟隨張丹峰的步伐衝擊下去!
與張丹峰正對的十幾位修士臉色大變,連忙構建起法術屏障,厚厚的屏障硬是疊了十幾層還不夠,面對那來勢洶洶的雷蛟總感覺相形見絀。
與此同時張丹峰詭異一笑,距離修士十幾米的時候,向前之勢戛然而止,那狂暴的雷龍也隨之消失!
“啊!”
轟隆!
慘叫聲讓正對張丹峰的修士心中發寒,在他們面前,有十余位弟子被雷霆炸的粉碎,跌落深谷!
厚厚的屏障被風吹起點點波瀾,氣氛沉悶如水。
“殺!”
弟子們紅了眼,勢要將這個殺人魔頭擊殺在此。
張丹峰面沉如水,雖然他殺了十幾位修士,但是圍攻他的依然有不下八十人,現在又都殺紅了眼,他現在也是十分的難受。
以傷換殺雖然可以,但對方人多勢眾,剛剛打的那波是出其不意,才有此神效。
張丹峰伸手一招,五張雷符憑空凝成,升入雲層,霎時間烏雲壓頂!
在雷霆的作用下,張丹峰身周形成一個強大的磁場,隔絕轟擊而來的法術
他像是執掌雷霆的天神,藍紫色的雷霆在他手上吞吐不定,毀滅的雷霆之力肆繞著張丹峰身軀,洞穿虛空,如有靈性的變成一條細細的靈蛇,纏在腰身上面。
一堆堆烏雲裡的雷霆之力相互交應,相互連接融合,以張丹峰為中心,形成一張充滿毀滅之力的電流之網!
“起陣防禦!”
領頭的修士大呼,臉色難看。
黑域的修士都是那麽妖孽嗎?
之前的年輕劍修還不算,眼前這執掌雷霆的修士明顯年紀更小!
不行,我必須趕回宗門與宗主說明,黑域不是我們一家宗門能吃得下的!
萬千想法一瞬而過,領頭修士駭然望向天空。
那遍布天穹的毀滅雷霆被張丹峰手心的雷蛇連接,瞬間有無窮無盡的雷鳴,其聲撼天震地。
那本應如筷子般細小的雷霆,經張丹峰手一轉,膨脹如碗口般大小,狂暴不已,電光閃爍不停,摧枯拉朽!
滋啦!
遊離的修士被雷蟒追上,瞬間被炸為焦炭,
散作飛灰,死的不能再死! “邪魔,你!”
領頭修士目眥欲裂,卻也不敢出去,和幾十名修士共同維持著陣法,同漫天的雷霆相互交持。
錚!
一道藍色劍光劃破天穹,重重斬在法術屏障上,幾十名修士同時噴出一口血,屏障上竟出現一絲裂痕,迅速向外擴散!
“撤,快撤!”
幾十名修士作鳥獸散,禦起法器飛回傳送門。
張丹峰和李長生並沒有繼續追擊。
“小師叔一年不見,修為竟然精進如斯。”
李長生笑眯眯的拱手道。
張丹峰冷哼一聲,盯著他的眼睛,
“看我出醜很好玩不是嗎?”
李長生淡然道:“我只是在找最合適的時機,給予他們雷霆一擊。”
張丹峰見他臉上無波無瀾,轉過頭去,飛回涯邊盤坐調息。
“小師叔所用的雷法與龍虎山所傳的雷法有些不同啊,難不成是小師叔新創的法門?”
張丹峰嘴角一勾,挑起他經典的浪蕩笑容,
“當然不是,還得感謝你家小師弟,若不是他與我交換法門,我也不會領悟到這般強力的術法。”
一本破秘籍而已,在他看來遠不如楊宜修傳他的法門,而且那裡面有許多新的理念,讓他受益良多。
心想到如此,剛剛被李長生放鴿子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連帶靈氣運轉都快了幾分。
“什麽時候的事情?”李長生眸光一沉,問道。
張丹峰沒有看出他的臉色變換,反而身體向後倒去,躺在地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說道:
“哈?一年前吧,在拓蒼山那邊。”
李長生笑了,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師弟他也聽趙玉真說過。
“臥槽,李長生你幹嘛!”
張丹峰咽了口口水,直挺挺看著頭上懸浮的仙劍,眼睛盯著劍尖,變成了鬥雞眼。
李長生笑眯眯說道:“我想看看是什麽好東西,讓我的小師弟用自己領悟的神通和你交換?”
張丹峰乾笑一聲,磕磕巴巴道:
“不好吧,咱那東西老珍貴了。臥槽,你說話就說話,別動劍好不好。
停停停,我說我說,你先把劍懸上去,懸上去……”
……
“事情就是這樣咯,所以咱是公平交易對吧。”
“公平?”
“對……臥槽你咱又動劍了,快放下快放下,我承認是我佔了一點點便宜……”
“李長生,剛剛老子還幫你打仗,你丫就翻臉不認人!”
“李長生,你要敢捆老子,老子回去就打上武當山你信不信!”
……
印江城,城門口。
今天的東門比往日熱鬧許多,一輛輛運輸車排成長龍,朝東城門靠近,引得眾多路人商販頻頻回頭。
守城的趙山河咂舌,不愧是三大集團之一的夏氏集團,果真財大氣粗,瞧著一車車物資,咱們印江城幾十年都弄不來那麽多東西。
越靠近印江城,夏子涵就越是緊張,心中抑製不住的激動,心撲通撲通的跳。
“夏姐姐,你怎麽了?”
江思雪見她坐立不安,疑問道。
“沒什麽。”夏子涵臉頰微紅,摸了摸江思雪的小腦袋,回道。
江思雪哦了一聲,低下頭去,夏姐姐說沒什麽,那就沒什麽吧。
夏子涵知道這丫頭心情不好,揉了揉她的頭,同時一雙美眸望向窗外,那裡是一片青青草原,綠草如茵,生機勃勃,絲毫看不出有被獸潮威脅的危險。
車隊行進了許久終於停下,夏子涵拉著江思雪的小手下車。
時隔十七個月, 她終於再次見到了楊宜修,他換上了淡藍色長袍,頭髮長了許多,一張還算俊俏的臉龐依然帶著淡淡的微笑,溫和中又深藏著一絲疏離。
“好久不見,楊宜修。”
她紅唇輕啟,聲音悅耳動聽,柔順的青絲披散在背後,一條精心挑選的項鏈掛在修長如玉的頸脖上,相得益彰,上身是簡潔的白色短衫,露出一截白皙如雪的玉臂,下身是一條天藍色的牛仔長褲,將她纖細的大腿緊緊包裹。
她今天特意穿一身樸素的衣衫,畢竟她是千裡迢迢來到這裡,按理說應該風塵仆仆,此時盛裝出席反倒不美,即使如此,這身穿著也已經美得醉人心神。
“好久不見,班長。”
他的眼神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
夏子涵明媚一笑,似百花盛開,春風拂面,連陽光都柔和了許多,
“我千裡迢迢跑來見你,是不是該盡盡地主之誼,請我們吃飯呀?”
楊宜修微微一笑,道:
“應該的,不過我們這裡窮鄉僻壤,粗茶淡飯,比不得魔都,班長不要嫌棄才是。”
“人家才不會……”
楊宜修身後的張道魯心頭一咯噔,心道完了,如夏子涵這般美如天仙的女子,千裡迢迢從魔都跑到印江,除了對這位爺有意思,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此時聽見女子撒嬌般的話語更是心頭一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張道魯轉頭,恰好與李政明對視,兩人眼神交互,意見迅速統一,招來一個不起眼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