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秦子追也沒想不明白,醫道裡都是女子,醫道師父到底是個男子還是個女子?
可能也是個女子。道家,男子、女子如果性征不足,即便是成年人也有點難區分。
秦子追出去,他得睡一覺,兩個月,基本沒睡過。
爬上床台,一翻身便睡著了。
做了個夢,夢裡女子坐在境面前挽高冷發髻,挽著挽著就變成紫絮了。
醒來時門口站著一個新來的小師姐,見秦子追醒來,小師姐往外走。
不久配道水的師姐提著兩罐吃食過來,她是看著這個師弟把兩罐吃食下去的。
這可是兩個大罐,能吃這麽多,說明他的身體正在恢復,需要補充這麽多。
另外,她得問問無主之地的事。
其實她不來問,秦子追也要去跟她說,因為這是她出的主意。
“那人來了沒有?”配道水的師姐問。
“沒來。”秦子追說。
“估算錯了嗎?”
“也不算錯。”後邊的話秦子追不說了。
“什麽叫也不算錯?”
“我不能確定,所以現在不能說。”
“什麽是現在不能說?到了道場主那裡什麽都得說。”
果然不是師姐的主意。
“師姐,有沒有一種量術可以看到別人心裡的人和事?”
“藏起來了怎麽會被看到?”
“師姐,我能不能去那個女子的量道場裡看看?”
“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有些事我想不明白。”
“是不是她許了你什麽?”
“師姐,我是那樣的人嗎?”
“跟你說,那個女子是妖道。”
“是妖道啊?”
“我不是提醒過你,別和她走得太近。現在還去不去了?”
“不去就查、、、、、、。”
“想都別想,你敢入妖道,我一副道水把你麻得哪兒都去不了。”
“師姐,我不是入妖道,只是去看看。這些話你暫時不跟道場主、師太講。”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對那個女妖道上了心?”
“沒那事。”
“三天兩頭地來找你,喝了那麽多道水沒胖起來,在一起呆兩個月身上長肉了?”
“師姐的道水起作用了,要不能吃這麽多嗎?”
“唯獨不能入妖道,記住沒有?”
“記住了。”
“沒我的話哪兒都不能去,聽到沒有?”
“我只是和你說說,像我這樣的人,擱哪裡都是正道。”
“我現在就給你下藥去。”師姐蹭地一下出去了。
秦子追想,這一下捅到馬蜂窩了,趕緊追吧。
秦子追追出去,從後邊拉住師姐的大甩袖,拉住一個還不行,秦子追拉住了她的兩個甩袖,嘴裡說著:
“師姐,我是想去查妖道,不是要入妖道。”
甩袖被拉住,人是走不動了,正融雪呢,走不動了腳就會滑,一個跟頭,人栽雪裡去了。
拉起來,雪地裡浸出一個人形的水窩。
師姐掙出手,抹著一臉的雪水。
得解釋,馬上,可說出來的話是“師姐,摔著啦。”
“你不拉著我,能摔著嗎?我的話就是道場主的話,等我給道場主做了回報,你自己去跟道場主說。”配道水的師姐說。
“師姐這事能暫時不跟道場主說嗎?”
“你說呢?”
“等我查過之後再說。
” “道場主讓我來問你,能不說嗎?我去換身衣袍,我從道場主那出來後你自己去。”
“要不跟師太說。”
“師太病了。”
“師姐,我先去看看師太。”
“師太在藥宮。到道場主那,什麽話都要說。”
秦子追想,是要跟道場主說,興許道場主能拿個主意。
師姐走幾步,退回來,用腳勾起雪裡的一隻鞋子跳到屋基上。屋基的簷廊很寬,她不走簷廊走雪地,這不摔了一跤。
配道水的師姐也在後悔,一急,走快了,走到雪地裡。誰想這個師弟會追出來?追出來不打緊,他偏要拉住自己的甩袖?
拉住一隻甩袖也不打緊,他偏要拉住兩隻甩袖。
這一跤摔的,衣袍濕透了。臉上上了粉呢,這一下全弄糊了。
師姐從道場主房裡出來後,秦子追過去。
才跟師姐說想去女妖道那看看,師姐激動成那樣。
這次真不敢看道場主,連發髻都不敢看。
幸好有茶,有茶說明是談話,不是訓話。
“據我所知,道家沒有可以進入到別人記憶裡的量術。”道場主說。
秦子追有點失落,因為他希望聽到道場主說有這樣的量術,否則他會不知所向。
“記憶不是所見的人事,除了你自己,別人道藏不出來。”
秦子追想,這麽說女妖道的長相原來就是那個樣子,是自己的第一印象定錯了。
可怎麽這麽巧呢?巧得讓人心虛。
“還有什麽不能確定的嗎?”
“沒有。”秦子追答。
“你是行走道巫唯一的人族,沒有人族與道家結合的藏載,你要行, 會有一場道論。”
秦子追聽明白了,如果自己執意要和女妖道交往,會有一場道論。
看師姐說的什麽呀,自己沒那想法,只是她長著長著像紫絮了,有懷疑,想去查一查。
道場主喝茶,在等自己答覆。
“道場主,我不會入妖道,想去看看。”
“你可以去看看。”
喝完茶,秦子追說:
“道場主,我想去看看師太。”
“師太在藥宮,你去吧。”
秦子追站起,走過道場主身邊,推開她側後的一扇門。
門的那邊也是房子,但是在月亮裡了。
有師姐看著秦子追。
“我來看師太。”秦子追說。
師姐領秦子追沿簷廊走,師太沒像秦子追想象的那樣臥病在床,而是在廊亭裡散心,因沒有外人,道髻散開,灰白參半。
“師太。”秦子追停在廊亭前喊。
陪在師太身邊的一個師姐出亭子,對秦子追說:
“師太知曉了,你回去吧。”
師姐領秦子追出來。
拉開門,道場主沒坐在那了,想是也進了藥宮。
外邊屋簷在滴水,不時有大塊冰雪滑下來。
回到住處,秦子追拿了一身衣袍,打算去洗個澡。
師姐捧著一罐道水進來了,冷眼冷臉把道水頓在桌子上。
“師姐,不會吧?”秦子追說。
“每天沒事時喝兩口,化食、養胃。”配道水的師姐說。
秦子追喝了兩口道水,味雖苦,但爽口,胃裡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