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回程的這點空檔,整個雍州卻熱鬧了起來,三叔能提前拿到消息逃跑,那其他勢力也就很快得到了情報。
一場被舉報的盜墓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而當人們知道袁宜也牽涉其中後便引起了更多人的興趣。
一些情報販子很快拿到消息,並傳遍了整個雍州,人們十分好奇是什麽東西能讓身家不菲的袁老三親自動手。
而在稍一查證之下,民間遠比官方更快的找到了三叔的幫手。
廖四成了全雍州地界的過街老鼠,在他們的高效運作下,很快便將他從藏身處抓了出來。
當三叔拿到的東西被審問出來,整個雍州都震動了,尤其是一群身份特殊的人。
而不可避免的,他們之中埋藏的釘子也將消息傳回到更多地方。
整個雍州都因這次盜墓出現的東西而變得暗流湧動。
這是一座佔地不小的四合院,前後四進,院牆高聳,正是袁宜常住的私宅。
這樣的宅院配上他雍州巨富的身份顯得高貴而不失內涵。
一張居中擺放的寬大木桌後,三叔稍顯隨意的坐在太師椅上。
他今年四十許歲,身形瘦削,面孔威嚴,保養得當的頭髮烏黑油亮,梳的一絲不苟。
梁橫不知道怎麽脫身的,此時正恭敬的站在一旁,三叔則神態悠閑,正細心的把玩著那枚小小的金印,而那雙引人關注的玉龍卻被隨意的扔在一邊。
印上的字本是古篆,再加上是反向,所以趙乾雖然看過一眼卻不認得。
三叔在思索了一陣後,仿佛想到了什麽,起身向身後的書架走去。
兩米高的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古書,他的目光在遊移一陣後最終鎖定在了一本古舊而稍顯殘破的書卷上。
重又落座的三叔仿佛憑著記憶便翻到了一個大概的位置,翻頁聲由疾轉緩,最終固定在一頁上開始仔細的默讀。
“啪”
最終確定了什麽的三叔合上書頁,起身的同時掃了趙乾一眼,便重又將書冊插回原先的位置,三叔看出了他的魂不守舍,卻並未出言安慰。
就在這時一位夥計快步走到了門外,梁橫和他耳語兩句後瞬間皺起了眉頭。
三叔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麽意外:“怎麽了?”
梁橫看了趙乾一眼,但還是說了出來:“剛才的動靜有點大,驚動了雍州地下那群人,廖四現在在他們手上。”
而就是這麽一點時間,剛才離開的夥計去而複返,手上多了兩張請柬。
其中一封是燙金的大字,顯得豪奢而霸氣,另一封則素雅很多。
三叔隨意的打開後隻掃了一眼便沉默的靠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在壓抑一陣後他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將那封燙金的毫不客氣的摔在地上,隨即又將第二封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啪”
“廖四這個狗東西,嘴是竄稀用的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消息已經被傳了兩道了。”
作為三叔的心腹,梁橫毫不避諱的撿起那封請柬,在看了一眼後請示三叔:“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三叔沉默片刻,最終咬牙吐出了兩個字:“赴宴。”
梁橫揚了揚手中那份請柬:“那我備車去戴月樓?”
可三叔卻鄙夷的看了一眼燙金封面,捧起了桌上的那一封:“他是個什麽東西,去清風樓。”
趙乾能聽見三叔一聲輕微而透著無奈的歎息,而梁橫在聽到清風樓後臉色也變的嚴肅起來。
看著窗外凌晨五點的昏暗天空,想來能讓三叔如此慎重而又不敢拒絕的邀請,必然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這是一座隱匿在眾多古建築中的三層古樓,前後兩進,在寸土寸金的不夜城中顯得低調而不失身份。
盡管時間早的可憐,但整個清風樓卻燈火通明,門口的侍者對他們的到來也並不驚訝,仿佛早就安排好般將他們引入了一間隱秘的會客間。
有人已經在主座等候,而讓三叔如此重視的人卻不如趙乾想的那麽老,反而只是個三十左右的年輕人。
“袁老板。”
“魏公子。”
在十分簡潔的寒暄後兩人便分賓主落座,三叔不知是怎麽想的,任由梁橫侍立在身側卻將趙乾拉到了他的下首就坐。
而看著趙乾吸引了對方的注意,三叔竟然十分鄭重的介紹了起來:“這是我侄兒趙乾,這位是北都魏家的魏俊魏公子。”
魏俊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位被刻意介紹的年輕人,在和善的點了一下頭後重又將視線轉向三叔:
“既然您這麽清楚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您知道我和我家族的職責嗎?”
三叔的表情沒有了剛才的輕松,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略有耳聞。 ”
魏俊在這時微笑著將一張白紙推到了三叔面前:“那您認識這件東西嗎?”
那是一件素描的畫像,盡管稍顯模糊但仍能從中看出白玉纏龍的影子。
三叔只是瞄了一眼,便十分快速的做了回答:“不認識。”
魏俊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在盯著三叔的同時將那張白紙拿回手中把玩:
“有些事情我是想和您好好商量的,但您的態度著實讓我難辦,我再問一遍,您在昨晚見過與這張畫像中相似的白玉纏龍嗎?”
盡管對方已經這麽直白的點出名字,但三叔的回答依然簡潔:“沒有見過。”
“呵呵。”
魏俊在一再的被否認後竟然又笑了出來:“您剛剛沾染上這些東西,想要進入靈師界,那麽你知道我所代表的魏家對您擁有一票否決的權力嗎?”
對方顯然對三叔的態度十分不滿,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懶得做了:
“因為你的可疑行為和不配合,以及可能造成的巨大損失,你已經被我特殊關注。”
魏俊對自身的實力和背景極為自信,而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不留情面:“除此之外,一旦這件你不認識的玉龍出現在你手中,那麽我將立刻采取必要的行動。”
看到三叔不為所動,他說出了最後的狠話:“在玉龍未出現,且你不能擺脫嫌疑的情況下,我以魏家的名義通知你:不準踏入雍州靈師界一步,送客。”
魏俊兩指彎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三叔,不等他的反應便轉身瀟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