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到這裡,我的人生也就此開始了…
父親走的那天,我朦朧的記憶中依稀記得兩位姐姐哭的震天動地,母親一手抱著我,一手哄著姐姐們,孩童的快樂與悲傷來的快去得也快,早飯吃過後,同學們來結伴上學,姐姐們的臉上就又掛著笑容與同學們哼著小曲兒一路前往學校,那時的我哪裡懂得大人們的艱辛,每日都有大人們來道家長裡短,而我也僅僅是咂巴嘴,咂巴眼睛來表達我對這一切的好奇,只能通過哇哇大哭來表達我不開心了,我在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便斷了奶,母親即便不舍,也需要出發與父親賺我的奶粉錢,臨出發的那一天,再堅強的母親,也是掉下了滴滴淚珠,自那天起,我與姐姐們便成為了正式的農村留守兒童與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奶奶總是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教我說話,逗我開心,爺爺相反平淡了很多,在我的記憶之中,被爺爺抱過的次數屈指可數,也是長大後從姐姐們的口中才聽聞當初的爺爺並不是太喜歡我,聽聞如此,我也無辜得很,心想著我招誰惹誰了,零星的時光碎片讓我有點記不得從前的往事,我依稀的記得,我第一次說話,第一次會走路,身旁僅有奶奶開心的臉龐,那時候的我,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見過父母親了,再後來,當我慢慢的學會了最簡單的語言了,我時常聽到爺爺奶奶在有線電話裡爭吵著什麽,可惜那時候的我,也僅僅看著他們吵得眼紅脖子粗的時候出於本能的嚇的大哭,我一哭,我的兩個姐姐也有樣學樣的一起大哭,這樣的方法往往都能奏效,這種時候奶奶總會放下電話,來抱起我,拍拍我的背,讓我乖不要怕,然後轉身呵斥兩個姐姐,別有樣學樣,都多大了還學弟弟哭鼻子!也不知道羞!每每這樣子講,姐姐們哭的更響了,這時奶奶就會拿起我們三那時候最大的噩夢,“細竹棍”我們稱之為竹筍炒肉簡單點講就是拿著竹棍往我們得身上招呼,每每回想起來,都會想起那時我是真機靈,看著情況不對,立馬腳底抹油鑽進床底,那時的我,天真的以為奶奶這麽胖,肯定不能進來揪我出來打,事實也確實如此,可奶奶總會在這時候,心平氣和的放下竹棍,拿出各種我最愛吃最愛玩的東西,而我總是不爭氣的經不住誘惑,這招相當的誘惑,每每當我經不住誘惑,我的後果可想而知…
那些年的我什麽也不懂,也什麽都不明白,甚至讓我忘記了父母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我隻明白我那時的人生,只有奶奶,爺爺,大姐二姐,和閑雜人等直到有一天,奶奶接起了一通電話,電話裡不知道講了些什麽,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奶奶哭的那麽的傷心,也是我第一次看見爺爺黯然神傷的抽著煙,直到長大後我才知道,那一通電話帶來的噩耗,原來是我的父親騎著摩托車帶著我母親出了車禍,那是我第一次有了爸爸媽媽的概念,也是第一次很長一段時間,家裡只有我跟奶奶生活的時光,第二天爺爺就帶著大姐二姐踏上了去往外地照看父親母親的班車,那時我依然不明白什麽,隻明白那段時間裡,奶奶總是抱著我哭泣,我雖然不懂,但也感受得到那種悲傷,乖乖的為奶奶擦去淚水,奶奶總會把我抱的緊緊的,我也罕見的很長一段時間沒哭,沒鬧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