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聲低沉的犬吠,讓張小凡從夢中驚醒。睜開雙眼,卻見一條大黃狗正呲牙咧嘴湊在自己臉前,兩排尖銳的牙齒只要貼到自己臉上。
張小凡嚇了一跳,見那大黃狗足有半人來高,嚇得趕緊從床上跳了起來。
“哈哈哈...”田靈兒一身紅衣站在床前,見張小凡果然被嚇到,不由得意的笑了起來。
張小凡定了定神,心中苦笑:昨日睡得太死了,一不小心倒是被她整了一回。
看了看那兀自留著口水的大黃狗,想必便是田不易從小養到大的大黃了。
田靈兒見這討厭的師弟吃癟,心中得意,叉腰喝道:“天都大亮了還不起床做功課,我們大竹峰可不容如此偷懶之人。”
同時心裡暗暗發狠:昨天你不是很狂嗎?今日便讓師姐好好教訓你這剛入門的弟子一番。
張小凡皺了皺眉,他上班時最厭惡的事便是大清晨被鬧鍾從睡夢中吵醒,如今穿越到這修真世界竟然還要遭受此罪,這可萬萬不能接受。
張小凡冷冷的看了田靈兒一眼,也不多言,當著田靈兒的面自顧自的便開始寬衣解帶。
“你做什麽!?你這個流氓!”田靈兒臉色一變,後退一步,抬手戒備的做掐訣狀,憤怒的開口道。
“咦...怎麽我變成流氓了?”張小凡作勢欲脫自己的上衣,奇道:“這裡是我的房間,我自然要換衣服出門。倒是師姐你,大清晨的潛入我一個大男人的房間偷窺,難不成對我有意?”
田靈兒瞬間氣得俏臉煞白,青雲門門規甚嚴,田靈兒又是七脈首座田不易的女兒,平日無人敢這麽調戲於她。
“你這個無恥之徒,我,我必稟告師父你這禽獸行徑。”田靈兒恨恨道。
“噢?告訴師父你對我有意,一大早變迫不及待的到新來的弟子房間看我換衣麽?嗯...難怪你穿一身喜慶的紅裳,估計師父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會同意這門婚事。”張小凡笑眯眯的說道。
“你...!”田靈兒被氣得無話可說,正欲出手教訓這登徒子,卻見這登徒子已將上衣脫下,一臉驚訝的望向自己:“師姐還不回避,難不成還真想見我換褲子麽?”
田靈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知道今天若是在這房間內出手教訓這衣衫不整的張小凡,自己女兒家一輩子的名聲怕是都會毀了。終究咬了咬牙,盯著張小凡道:“你最好給我快點,我在外面等你。”
田靈兒剁了剁腳,轉身走向了房門外。這一等便是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直到抓狂的田靈兒幾欲不顧一切的衝入張小凡房中將他揪出之時,卻見這家夥慢悠悠的從房間晃了出來。
只見張小凡衣著整潔,穿著大竹峰平日只在祭祖慶典時穿的禮物,劍眉星目,頭髮不知用什麽方法一絲不苟的梳向背後,明明只是一剛入門的普通青雲弟子,卻顯出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田靈兒見張小凡這番模樣更加來氣,自己在烈日下站著等了他一炷香時間,這家夥卻在那悠閑的梳妝打扮,仔細一看,竟然連眉毛都修剪了一番,一個男人做這等事簡直是聞所未聞。
“出個門,怎麽比女人還慢!你這樣子,是去山上砍竹子的麽?”田靈兒忍不住氣道。
“難道像你一樣,出個門連頭都不洗?本公子可是講究的人。”張小凡平日自然不會這樣,今日是故意為了氣田靈兒,慢吞吞的連眉毛都修剪了一番。接著,張小凡不懷好意的笑道:“再說了,
誰說我要去砍竹子了?” 田靈兒冷笑一聲,道:“本脈弟子入門頭三年都需上山砍“黑節竹”,連我都不能例外,你休想偷懶!”
“知道了。”張小凡懶懶道,看了眼柳眉倒豎的田靈兒,興許是過於生氣,此刻的太陽又早已升得老高,田靈兒粉額上溢出了晶瑩的汗水,如清晨的露珠一般,煞是可愛。
張小凡看著眼前生氣的小姑娘,心情大好,展顏一笑:“麻煩師姐帶路吧。”
田靈兒輕哼一聲,心中暗道一會砍竹子的時候有你好受的!也不再多言,扭頭向後山走去。
田靈兒一路不再理會張小凡,邁著輕盈的步伐向後山跑去。張小凡也樂得自在,開始欣賞起前方田靈兒的窈窕身影。只見田靈兒一襲紅衣隨著清風飄散開來,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身影,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似也要隨著那清風飄去,張小凡心中不由得產生一陣悸動。
禽獸,禽獸啊!人家可才十三歲,放在現代可是犯法的啊...張小凡猛然驚醒,心中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前世張小凡求而不得的感情在作祟。
這一爬便是小半個時辰,雖說之前張小凡放了狠話,但以現在張小凡的身體素質,又加上一路上看著師姐的背影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的緣故,此時的張小凡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田靈兒見張小凡這番模樣,不禁嘲笑道:“之前不是挺神氣的嗎?這就不行了,原來你也只會些嘴上功夫。”
張小凡此時雖然已經喘不過氣來,但口中仍回道:“這可不能怪我,還不是師姐你穿著這麽漂亮在我前面晃悠的緣故。”
田靈兒仍是一未經人事的少女,一時也沒明白張小凡這禽獸的意思,還道這師弟服軟了在誇獎自己,心裡不禁一陣得意,嘴上仍道:“現在想著討好我?已經晚啦!看到那些竹子了麽?今後的三個月,你的功課便是每天上山砍上一根。”
田靈兒知道大竹峰後山的黑節竹雖然看著只有手腕粗細,卻堅韌至極,普通未修道的少年即使砍上一天也未必砍得斷一根。但田靈兒故意口中說著輕松,隻想看張小凡口出狂言後鬧出笑話,最後再苦苦哀求自己幫他完成功課。
張小凡聽後卻是兩眼一翻,抱怨道:“這破竹子有啥好砍的,我之前在村裡便乾些砍柴的活,想不到入了這人人敬仰的青雲門後,就是把砍柴變成了砍竹子。”
田靈兒面色一變,大聲呵斥:“張小凡你好大的膽子,拿我們青雲門和你們村裡比?師門這麽做自然是為了你好,我修真之人道法修行固然重要,但若身子不夠強壯,強行施展大神通只會在反噬之力下飛灰湮滅。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懂什麽,竟敢在這質疑師門!”
張小凡聽後襒了撇嘴,不以為然道:“師門說啥便是啥,自己腦子都不會動一下,我看你比我這入門弟子都不如。天音寺那幫老和尚哪個不是枯瘦如柴,只需天天打坐,照樣降妖伏魔,乃正道領袖。早知入了青雲門還要每天上山劈柴,我還不如剃光了頭髮做和尚去。”
田靈兒見張小凡對自己平日裡敬仰的師門一副不屑的樣子,氣得七竅生煙。田不易與蘇茹道行高深,平日田靈兒修道都是爹娘說什麽是什麽,從未仔細思考過為什麽,張小凡這一番歪理下來,田靈兒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田靈兒強壓心頭怒火,冷冷道:“在你有資格質疑我青雲門前, 還是先把這竹子給砍了吧。如果你連入門弟子的功課都完成不了,就別在這大放厥詞了,等著被師父責罰吧。”
張小凡聞言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田靈兒正在氣頭上,正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此時不由來了興趣。
“就賭今日受師父責罰的人恐怕是你。”
“賭注是什麽?”田靈兒雙眼一亮,心道平日爹娘對自己極是疼愛,只要自己不觸犯門規,絕無責罰的可能。這張小凡果然是個傻子,被自己一激便胡亂開賭。
“這樣吧,如果我輸了,今後我見了你都心服口服的叫你師姐。但如果我贏了...”張小凡頓了頓,看了看田靈兒壞笑道:“從此以後,見了我你得低頭叫大哥,至於你那大師姐教訓人的派頭,休要再出現。”
“好,不過如果我贏了,日後你不旦要人前人後的叫我師姐,師姐的教導你也得給我乖乖聽著!”田靈兒生怕張小凡反悔,連忙開口。雖然覺得這賭注對自己有點吃虧,但只要自己不違反門規便絕無輸的可能,為了殺一殺張小凡的威風還是值得的。
“一言為定!”
見張小凡答應,田靈兒滿意的點了點頭,朝那黑節竹努了努小嘴,難得衝張小凡笑道:“快去砍竹子吧,我去別的地方砍了,中午再來檢查你的進展,你要加油哦!”
田靈兒見張小凡沒理會自己,也沒介意,心道一會再來看你笑話,便沒帶著勝利的笑容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