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對這一切感覺就是在做夢,美好來的太突然,不得不讓他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夥子是另有企圖。
他就是一個葡萄牙裔的香江人,是個社會底層,要啥沒啥還是個濫賭鬼,這個小夥子在他身上能得到什麽呢?
弗朗西斯看看家徒四壁的鐵皮屋,再看看自己的老婆,也是人老珠黃的樣子,難道……
他把目光轉向了正站起身有點靦腆拘謹的兩個女兒,看了幾眼,也不自覺的搖搖頭。
自己的這兩個女兒都是小豆芽菜,根本就是個孩子,他不會感興趣的。
“先生……”
“我叫胡星河,你叫我胡先生就行。”
“胡生!”弗朗西斯不知道這個胡先生到底為什麽要幫自己,雖然他知道這是一個貴人,難道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嗎?!
“胡生好!”那個中國女人也有點拘謹。
這段日子弗朗西斯一直和她鬧矛盾,也沒給家用,她不得不起早貪黑的去找事情做,不然兩個孩子都得餓肚子,現在孩子們讀書的學費都湊不夠了。
李明明和李欣欣兩人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心裡滿是好奇,因為家裡很久沒有來過客人了,對於這個操著北邊口音的人極感興趣。
“弗朗西斯,我們要好好的談談,我可以給你一份工作,月薪……一萬塊。”
“啊?一萬?”弗朗西斯這個葡萄牙人懵了,自己啥時候這麽值錢了?
“……”那個女人也驚訝的合不攏嘴,不知道這個胡生到底要幹什麽!
小姐倆根本就不知道一萬塊是多少錢,因為她們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這麽多錢,哪裡有什麽概念啊。
“胡生,您要我做什麽呢?”弗朗西斯心裡暗想不會是讓自己去碰那玩意吧?!
“我要投資一間公司,你代表我來管理它,有問題嗎?”
“啊?我,我……”弗朗西斯心說,我啥時候管過公司啊?讓我出出力氣,上賭場玩兩把還差不多。
“沒管過?沒問題,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我們不會乾違法的事,這個你放心。”
“啊……”弗朗西斯和太太都放下心來,這才想起給胡星河讓座,可屋子小,根本就沒地方坐,胡星河也就不再耽誤時間了。
“我們走吧。”
“啊?去哪裡?”弗朗西斯疑惑的問。
“我公司的代表怎麽能住在這種地方呢?我們去看看房子。”
此時已經下午了,可香江午後的陽光依然熱烈,吹來的風都帶著熱氣。
看到女人不放心女兒單獨在家,胡星河一揮手,把兩個小女孩也帶上,一行五人下樓坐上了兩部的士,胡星河與弗朗西斯一輛車,女人和兩個孩子一輛車。
的士呼嘯而去,直奔九龍尖沙咀。
尖沙咀是九龍油尖旺區的一部份,位於九龍半島的南端,與港島的中環及灣仔隔著維多利亞灣相望,是一個高度發展區域,一直是香江的心臟地帶。
一看的士來到了這裡,不僅是弗朗西斯這個葡萄牙人,就連後車裡的三個女人都面露驚疑。這裡是他們能來的地方嗎?別說在這一帶租房子了,就是想想都是罪過。
胡星河讓的士停在了一家房產中介的門前,付了兩輛的士的車費,就帶著他們一起走了進去。
對進來的這群人,女店員瞟了一眼,就自顧自的給指甲上油,在她看來,這些人的穿著根本就不是在這裡租得起房的人,更別提買房了。
胡星河走過來,“小姐,我要租房子。”
“哦?你要租什麽樣的?這裡的房子很貴的。”她抬眼瞟了瞟這個年輕的小子。
“至少要一千尺,電梯房,面向維多利亞灣,能看到對面的灣仔和中環就更好了!”
“啊?”女店員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先生您沒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呃,先生請等一下,我去找經理過來。”
一會兒女店員就帶著個矮墩墩的大胖子走了過來。
“先生要租高層公寓?”
“嗯。”
“我們這兒剛好有一套符合您的要求,你要看看房子嗎?”
“好,我們去看看。”
女店員拿來了鑰匙,帶著胡星河他們五人直接去了公寓。
這是一棟高三十層的大廈,隔街與海邊的太空館相鄰,這套房在二十八層。
走進大廈的大廳,很像是一個星級酒店,有前台有保安。店員上去和前台進行了交涉,這才被放了進去。
進入電梯,來到了二十八層。
這套房面南背北,可以直接眺望對面的港島,太平山的山脊清晰可見,山下是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
這套房的面積是一千尺,按胡星河的眼光來看,還是個緊湊戶型,不過客廳和臥室都是南向,光線很好,樓層高,視線也好,遠眺港島視野開闊。
樓下是繁華的商業區,各種店鋪林立,這裡可以說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弗朗西斯一家看著房子,心裡都很意動,可一想到價錢,就心虛的不得了。
“胡生,我看還是換一家再看看。”弗朗西斯有點猶豫的說。
“我看這裡就很好,有三間臥室,也夠你們居住了,這裡家具電器都有,你們也不用再置辦,挺好的。”胡星河自顧自的說。
“好的,先生,這是合約,您看一下。”女店員試探性的遞過來合同。
胡星河接過來,大略的一掃,就讓弗朗西斯簽字。
看到胡生已經決定,弗朗西斯夫婦說不出的忐忑局促,簽字之後,又欣喜若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們是真心的高興,多少年了,自己終於被上帝眷顧,住上了這樣漂亮的房子,他們感覺自己就是從地獄到了天堂。
兩口子心情真的是難以言喻,現在只要胡生要求,讓他們幹什麽都行!
“你們喜歡嗎?”
“喜歡!我們真的能住在這裡嗎?”兩個女孩天真的看著胡星河。
“當然,這就是你們的新家了!”
“嗷!太好了!”小姐倆開心的跳了起來。
李明明和李欣欣都入學尖沙咀中學,倆人歲數都不大,現在不讀書幹嘛?
按照前世的歷史軌跡,李明明和李欣欣都很早就開始半工半讀補貼家用了,尤其是李欣欣,明年就會去拍廣告、做模特,最終走上選美的道路。
在香江沒有錢的社會底層,如果不靠美貌出道,她還能怎麽辦呢?!
胡星河既然決定讓李欣欣他爹葡萄牙人弗朗西斯當自己的白手套,就要把他們一家安排好,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這套房是以弗朗西斯的名義租賃的,房租和押金都是胡星河支付的,直接先付了一年的房租。
他與弗朗西斯簽訂了一個合約,約定由胡星河作為他的投資人,弗朗西斯作為代表成為公司的高管,公司的決策權屬於胡星河,日常經營由他處理。
胡星河還提出了一個前置條件,就是弗朗西斯不能再賭博,否則就收回他擁有的一切。
他的薪酬暫定每月一萬港幣,這在八三年的香江已經是個天價薪酬了,現在香江工薪階層的工資水平也就二、三千左右。由於弗朗西斯是個賭鬼,所以這錢還真不能直接發給他,而是每月按時發放給他的太太,用做家裡的日常開銷。
作為公司的高管,基本不需要他自己花什麽錢,服裝有置辦費,交通通訊都報銷,身邊還會跟著司機和秘書,有什麽花銷都是秘書代付。
弗朗西斯現在是痛並快樂著,他也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可是一切他都說了不算。
幾天之後,這些私事安排妥當,他們就要為開辦公司的事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