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趙妽帶著李菁挑房子去了。宋晚和青皮來到我家,聽我盤點最近發生的事。
“唐哥,你家房子好大啊!”宋晚一進門就說道。
“可不是麽,”青皮接話,“得有一百五十多平,昨天你沒聽你嫂子說他看不上楓苑的那些小戶型嘛。”
“你怎麽來了,我叫小晚來給她解釋最近的事和工作上的問題,你不陪小妽她們看房,跑我這來混吃混喝?”我沒好氣道。
“嘿嘿,我來保護小師……姐,怕你對她動手動腳。”青皮涎皮賴臉,“順便蹭你一頓!”說著便跑去了廚房。
五分鍾後,我們三個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茶幾擺滿了青皮從我家搜刮來的各種吃食。
“唐哥的手藝不錯,沒想到蘑菇還能炸的這麽好吃。”宋晚一邊吃一邊誇我。
“好吃就多吃點……不過現在才8點多,你們沒吃早飯?”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說正事吧。小晚,劉姐的事希望你不要說出去,對外聲稱她辭職去外地了就好,還有,雖然她出事,我個人還是希望你能留在藥房,當然了,你要願意去總部或者去研發部門,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我想過了,我就留在藥房!”宋3晚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為什麽?”青皮一邊吃一邊問,“小糖兒那的工作比較枯燥吧,你能待住不?”
“昨天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劉……阿姨她對我一直都很好,我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這種事……”宋晚黯然道,“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我想跟著唐哥,把事情調查清楚,而且藥房的工作也沒那麽簡單枯燥,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別說得那麽嚴重,”我安慰她,“今天叫你來就是怕你有這種想法,我會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和一些我自己都沒清楚的事告訴你。”
“嗯。”
“這件事始終沒有大張旗鼓地調查。其實以警方的專業能力和資源,很快便能順藤摸瓜找上來,但他們還是選擇低調地行事,你們不覺得奇怪麽?”我率先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華銘集團家大業大,不僅是咱這邊的納稅大戶,更是提供了上萬就業崗位,要是明著來,怕是影響不好吧,”青皮不以為然地說道,“昨天我回去後我老婆也這麽說。”
我搖搖頭,“你們隻說對了一半,其實我們一直以為這件事背後還有人在運作。”
“你們?”宋晚問道。
“還有誰?”青皮也疑惑。
“不知道……你們別瞪我!又不是我乾的,”我看著兩人,“我早上跟總經理通電話,他告訴我警方那裡已經有所交代,而且保證以後公司不會出這樣的事。但是他一再提醒我,要我小心在意,公司內好像還潛藏著什麽。”
“也就是說還有人沒被揪出來?”宋晚問道。
“不一定跟這件事有關,但公司多年前就發生過很多看似合理但經不起推敲的事,這個以後可以慢慢說,昨晚上我的推理其實漏洞百出,有很多都是我自己編的。”
“啊?”
“我知道老張的鑰匙被掉包,但那是兩年前我乾的。我把他的鑰匙偷走,換成了另一套。”
“……”
“不用驚訝,那時我剛來,家銘,也就是總經理,便給我安排了第一個任務:查清藥品丟失的事,丟失的藥品……算了,也不瞞你,就是西地那非,
傳說中的偉哥。” “這種藥可以治心臟病吧。”
“嗯,但同時丟失的還有一部分男性用的延時藥。”
“這……不對唐哥,我們不生產這類藥物吧?”
“是給人家代理的,不是我們自己的,當時藥物丟失了很多,惹了一身麻煩。我來時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張的鑰匙掉包了。”
“你懷疑他?”
“對,應該說那時的我誰都不信,不過他有鑰匙,我便換了。”
“後來呢?”
“很快總部給我定了崗位,確認了我要接老張的班,我也有了一套一模一樣的鑰匙。換句話說,這幾年,我一直有兩套鑰匙。”
“可是你昨天不是說她們拿著張總的鑰匙開門麽?”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起身從包裡拿出兩串一樣的鑰匙,“看,這套帶顏色的是我的,看起來生鏽的這一套是我偷的老張的,兩套其實是一樣的,可是現在卻出現了第三套,也就是她們經常拿的那套!”
“這,會不會有人提前配了?”
“我當時偷換了老張的鑰匙後,藥物就沒再丟失過,後來我想給他換回來,卻意外發現他的鑰匙根本不是我換得那一套,也不是庫房的鑰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明白有人把他的鑰匙再次掉了包。”
“不是,都兩年多了,那老頭就沒發現嗎?”青皮問道。
“這才是奇怪的地方,他好像從來沒注意過鑰匙的事。從我來,每次去藥品庫,他都帶著我或者李菁她們,不親自開門;或者直接把鑰匙扔給她們讓她們自己去。”
“出現這種事情只有兩個肯能,①他確實不知道鑰匙被換的事,②他的問題,比誰都大。”宋晚領悟到了我的意思。
“沒錯,如果他沒失蹤,那我傾向①,可現在我只能說他的問題最大,雖然內心不願意接受。”我說。
“你昨天是騙他們的?”
“昨天我說的真真假假,就想看他們的反應,卻沒想到劉姐連掙扎都沒有就直接承認了。這也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你說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你說的是老陸的事吧,那其實是警方的論斷,他們是根據老陸的死狀判斷出來的。而且老陸指甲裡和那個地方都檢測出不屬於自己衣服的纖維,至於我說的撿到她的褲子,那也是隨口編的。”
“可是她卻承認了,我不懂。”
“她肯定做過那種事,而且她做的遠不止這些。”
“是麽……我真沒想到她竟然這樣。”
“嗯,她從一開始就試圖控制一些人,李菁,呂超,老陸,還有我們的樓管老陳。”
“陳伯伯他?”
“你放心,老陳好酒,比較好打發,她不至於用上那種手段。對李菁她是用暗示手法試圖利用她,至於呂超,她一直以為那是總部派來監視我的,她老在暗中挑撥我倆的關系,卻不知道呂超不是監視我的,而是保護我的。”
“當然,她最想利用的還是你。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她昨天早晨就說有事找我,我去店裡後,她給了我一個黑色的頭套,說可能會用上。而後,她突然告訴我說張總的辦公室進了小偷,不管是誰,讓我先拿下,我進去後看見是你,猶豫了一會卻被你看見了,我本能般地對你動了手……”
“你打不過你唐哥的,尤其在辦公室這種比較封閉的地方。”青皮插話。
“嗯,”宋晚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估計是想起了我昨天對付她的動作。反正我不是故意的,況且得知對方是女人後,我也再沒有越軌之舉。
“不只是這樣,她跟你的兩個師兄都是同夥,她利用你遠不止想對付我這一點。她昨天晚上找你,估計就是想拉你上賊船。”
“我不知道,但她和我父母以及三個師兄都挺熟的,後來幾個師兄跟我爸鬧僵便沒有聯系,我沒想到他們倆跟她私下有關系,更沒想過二……梁仁義和她竟然……”
“你想說他們有私情或者關系非比尋常吧?”,我打斷她,“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或許你潛意識裡不接受,但人心難測,很難想象一個看似普通的人竟然有這種能耐。我昨天故意描述了她和老陸之間的事,但梁仁義聽著卻面不改色,說明他們倆之間沒什麽感情成分,相互利用罷了。”
宋晚黯然不語。
“你也別多想,就當她辭職遠走,反正事情背後的真相還得我們一起去查。”
“我說小糖兒,你那便宜師傅聽起來可不簡單,他消失這麽長時間,沒人去找他或者通緝他嗎?”青皮提了一個重點問題。
“家銘和她大女兒都報過警,但警察那邊並沒公開尋人,我估計他已經上了警方的通緝名單吧。”
“你剛說他大女兒,那他有沒有可能在別的孩子那裡?”
“他大女兒已經結婚生子了,小女兒去年工作,在跟人合租,而且一提到老張她就不耐煩。”
“不耐煩?”青皮問道。
“對,就是那種“我知道了你們別來煩我”的態度。”
“這倒是奇了, 自己的親爹失蹤,不但不著急,還不讓人提。”
“所以我打算見她一面。”
“什麽時候?”宋晚問道。
“下次去省城出差,估計得年底了。”
“年底說不定就找到他了呢!”
“我有種預感,我們不會用正常的方式找著他了。”我苦笑,“你別忘了,李菁說過,他還跟一個女的走得很近,我還想調查那個女人的事呢!”
“為什麽?”
“那個女人不正常,具體的等查到了再說吧,這事太玄乎,有點衝擊我的世界觀了。”
兩人見我不說,也不再追問。
“接下來小晚你得快速適應工作,劉姐的工作暫且由呂超他們接管,你跟李菁學得差不多了就接她的部分工作,她則要配合我全面接手老張的工作。”
“我說你繞這圈子也太複雜了,讓小晚接劉翠英的活不就行了?”
“你想得倒是輕松,營業主管管得東西可不少,就是我也難以勝任,小晚沒有什麽工作經驗,怎麽能彈壓得住那群老油條?何況那個位置也不完全由店長管轄,小晚跟著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宋晚點點頭,“唐哥我答應你。可張總的事怎麽弄?”
“你放心,既然事情沒結束,我肯定會想法查下去的。”
“嗯,我見過張總,他風趣幽默,我還以為他是那種能跟子女相處得很好的一類人,現在看來很多人很多事都沒有想象得那麽簡單。”
“人心難測,人心叵測,誰知道一個人的外表下隱藏的又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