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是因為幫助明太祖朱元璋修築南京城,也就是都城而被朱元璋發配雲南的。期間有一個很小的故事是馬皇后替沈秀(萬三)求了情。原文大約是:“吳興(今浙江湖州)的富民沈秀,也就是沈萬三,幫朱元璋修築了三分之一的南京城,又請求出資犒勞軍隊。朱元璋發怒說:“匹夫敢犒勞天子的軍隊,絕對的亂民,該殺。”馬皇后進諫說:“你老婆我聽說法律這個東西,是用來誅殺不法之徒的,但不是用來誅殺不祥之人。老百姓富可敵國,是老百姓自己不祥,不祥之民,蒼天必然會降災禍給他,陛下又何必再殺他。”朱元璋聽了有些解氣,饒過沈萬三沒殺,把他流放到雲南去了。
不詳,我查下字典的解釋主要是:不吉利、不善的人或者事情。為何百姓富可敵國,是一件不詳的事情呢?難道當時的社會背景是富有被抑製嗎?在開國皇帝和富可敵國的巨大商人之間的角鬥當中,皇權必然是最終的勝利者。
為何民富而“不祥”呢?皇權眼裡的“不祥”是有何種特殊含義嗎?
從吳貴春在《朱元璋的領到思想探究》【AH科技學院學報,2021,26(3)126-128】說明朱元章與百姓的關系是十分融洽的,特別是他的治國理念是:“安民”、“恤民”,其中就有:“民富則親,民貧則離。民之貧富,國家休戚系焉。”這樣的言論。在天下初定的時候,朱元璋是特別重視百姓的生活和發展的,也重視經濟發展。但是對於巨商沈萬三,為何卻沒有放過,而要殺之而後快呢?民富而不祥的思想,在明初又是怎麽形成的呢?作為國母的馬皇后,說出的話自然對當時的歷史有著深厚的影響的。
從乾隆年間《吳江縣志》卷五十六“舊事”一節有記載沈萬三是元末人,並且在元朝已去世。但王波的《沈萬三研究綜述》(閩商文化研究,2019.2)也注明了《吳江縣志》卷五十六“舊事”一節同事記載了二處有關沈萬三的事跡,第二處則說明是:“即使乾隆《吳江縣志》卷五十六“舊事”一節,也有不同說法。就在“張士誠據吳時,萬三已死”這條史料後面,該書的編者引用了另外兩條史料,一條是《明史·後妃傳》所說:“洪武時,吳興富民沈秀者,助築都城三之一,又請犒軍”雲雲(見上文)。另一條是引用明人王世貞《國朝叢記》中的一段話:“大豪沈萬三嘗伏法,高皇帝(朱元璋)籍沒其家,所漏資尚富”。”這些細節充分說明了,沈萬三可能不是元末就去世了,而是真的和朱元璋有這樣的故事,且這個故事流傳至今,在民間也是熱火朝天地流傳。沈萬三為朱元璋建都城,又犒賞軍隊,明太祖認為這是對皇權和中央的大不敬,而想要誅殺這位江南首富。
所謂的不祥,可能就是因為太富有了,且沒有即時地收斂性格和行為,導致沈萬三被朱元璋疏遠和抄家,一代江南巨富與皇權的鬥爭當中,成為最明顯的犧牲品。在那個封建王朝以農業發展為主的時代,經商或許依然是被官府不看重的。從馬皇后的那句“不祥”我們或許就認識到了,民太富,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這位富民不會再適當的時候收斂性格和行為,低調行事和做人,自然會受到“蒼天的懲罰。”
從僅有的史料當中,我們幻想江南巨富沈萬三,在多元化經營後獲得巨大資產的他,面對明太祖欽定的打壓,發配雲南,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呢?他的經商智慧,為何沒有讓皇帝讚賞而憫恤呢?難道沈萬三修都城,犒賞三軍的故事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嗎?勝利者在書寫歷史的時候,沒有封殺掉這條不利於皇權統治人性的消息而讓流傳到民間,大約是我們千萬後世百姓對財富的向往與這位江南首富結局的同情吧。
不祥的根源,已深深陷入明初這片時代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