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流之後,張三錢春眠過了頭,一覺醒來天色大光,不覺心下一驚,連忙欲起身時,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兒來,不覺老臉一紅,回味無窮......
張三錢側過頭去,看那青絲如瀑,看那盛世美顏,心中的憐愛之心油然而生。
張三錢這一扭頭,牽扯到了崔夕玉的長發,崔夕玉眉毛一擰,似有所覺,張三錢看著心疼,一下就安安分分地不再動彈。
“得快點把林子裡的金銀大寶貝給找回來,好給夕玉贖身......”
張三錢現在滿腦子都只剩下這個想法了。
張三錢默默地握住了崔夕玉環在腰間的手臂,溺愛地看著那嬌小的鵝蛋臉與閉闔的杏眼,沒由來地覺得眼前的美人兒和自己上輩子的妻子眉眼間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是的,上輩子。
張三錢現在已經把長生之前的時光稱之為上輩子了。
而他上輩子的所有記憶,都埋在了曾經的那個村落裡。
現在......那裡似乎是什麽皇家的禁地,不然怎麽會有士兵把守?
張三錢如此想著,又歎了一口氣,歎氣的聲音很輕,害怕驚擾到面前熟睡的人兒。
另外,既然這輩子都重新開始了,那是不是要換一個名字呢?
張三錢仔細思忖了一下,覺得無論是“張土地”,亦或是“張三錢”似乎都太土了......
聽聽人家崔夕玉的名兒,張三錢立馬就覺得自己和她不是一個段位的。
於是,張三錢絞盡腦汁,費盡心機,再三思慮之下,決定改名為“張弓長”。
一個是為了激勵自己好好鍛煉射箭的技藝,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麽......
他腦子裡實在沒啥好詞兒......
張三錢已經下定決心了,心想:“明天就和......不對,今天就和他們說去。”
張三錢又看了看窗外不早的天色,緩緩地起床,又小心翼翼地打點了行頭。
張三錢的動作無比輕柔,唯恐攪了玉人的好夢。
臨走之前,張三錢——不對,應該改叫“張弓長”了——還特意躡手躡腳地走回床邊,好好地看了幾眼崔夕玉嬌嫩的臉龐,隨後實在沒忍住,又在她青絲紛亂的額前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
臉湊過去時,還聽見崔夕玉說夢話般地嘀咕道:“公子......姓名......”
聞言,張三錢腦中一聲驚雷乍響,頓時感到萬分羞愧!
都共度良宵了,自己還沒報過姓名,弄得我跟嫖客一樣......
張三錢想著......
等等,我好像就是嫖客......
張三錢心裡忽然不是滋味......
一番思想風暴之後,張三錢決定在找回金銀大寶貝之後為自己正名。
嗯,是時候做個男人了。
張三錢昂首闊步地走出了小院,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張三錢摸了摸有些癟的肚皮,準備先去買幾個炊餅。誰知剛出青樓就看見了打著哈哈伸著懶腰的王帆。
張三錢覺得自己可以白嫖了。
“呦,這不是三錢兄弟嘛......”
有人從背後伸手把住了張三錢的肩膀。
張三錢回頭一看,黃皮膚,濃眉大眼,臉龐有些消瘦,張三錢看著覺得比較眼熟,一時之間卻是認不出來。
“你是......”張三錢正欲詢問,便聽見側邊的王帆“噔噔噔”地快步走來,
並說道:“呦,這不是趙常兄弟嘛......” 張三錢一點即醒,這不正是某日調侃他“射術進步空間很大”的那位同志麽?
還有,這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語氣,讓張三錢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張三錢向兩人看去,並且一人一個拋送了“你們很懂嘛”的眼神。
張三錢和王帆眯起眼睛:“難道你不懂嗎”......
張三錢側邊的王帆一聞,就知道昨夜張三錢身上已經發生某些故事了......
他王帆天生耳聰目明,五官感知尤其強大,這是他射術超人的基礎,當然,不僅是射術,在其他方面也有特別的用場。
比如偷看別人洗澡,他從來沒被抓到過......
因為視力好,離得遠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王帆自覺是個正派人物,這種事兒基本沒怎麽乾過。
是的,“基本”。
“走,買青橘去。”王帆兩個胳膊往外一拐,分別環住兩人的脖頸,大搖大擺地上了路。
“獵頭,勁兒使大了......”趙常伸手了挑開王帆的胳膊。
“別介意別介意。”王帆大條地回答道。
張三錢麽,則在心裡頭犯嘀咕,卻一不小心張口說了出來:“買青橘幹什麽?”
此言引得趙常和王帆側目,一句“自有妙用”脫口而出。
見張三錢還有所疑惑,王帆進一步解釋道:“到時候你自然知道。”
這個關子,實實在在地賣給了腦子不太靈光的張三錢。
而張三錢本人,則毫不知情地被王帆和趙常列入了“好男人”的行列。
購得了青橘,趙常和王帆紛紛擦抹,好祛除身上的紅粉胭脂味兒,而張三錢......
“味道雖然很......澀,”張三錢吃了一囊,給他酸得話都說不明白了,“但是,不能浪費。”
另外兩人聞言,看得人都傻了......
買青橘是讓你吃的嗎?
是嗎?
昂?
你也不看看,賣青橘的老販都在笑話你呢!
而不明所以的張三錢忍著算又吃了一囊......
“三錢兄弟, 這青橘不是用來吃的......”好心的趙常提醒道。
“那是用來幹嘛的?”張三錢擰著眉毛疑惑道。
“去味......”王帆趙常異口同聲道。
張三錢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哦,對了,”張三錢因此住嘴,並且淡定自若地岔開話題道,“我改名了,以後叫我‘張弓長’,就是‘弓長張’那個‘弓長’。”
兩人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紛紛表示:兄弟你廢話還挺多......
之後,三人又買了幾個炊餅解決了早飯問題,王帆說今日又是休沐,問趙常和張三錢要不要同去遊樂,趙常點頭了,而張三錢則因為急著去尋斧便找了個由頭支吾掉了。
張三錢是這麽說的:“我想自個兒晃晃。”
王帆便提醒張三錢小心,倒不是小心惡賊,而是關照張三錢別再迷路了......
張三錢立馬表示:放心,不會。
王帆便和趙常吃酒去了。
出發前,張三錢還特意回炊餅攤又買了四張炊餅,回頭捎給了崔夕玉兩張,誰知丫鬟笑著說她們娘子自有吃食,不必他張三錢掛懷。
如此,張三錢便有些失落地走了。
他背後的兩個丫鬟倒是還捂嘴笑道:“這還是個癡情種呢!”
張三錢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崔夕玉還不知他的姓名,便托了兩個丫鬟轉告崔夕玉。
隨後,一人向森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