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回去,我們兩個都很沉默,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譴責。
不過我不想想那麽多,如果這樣的事情,每一個都要我們去解決的話,那我們得煩死。
畢竟我們的能力也不是很強,能夠收服那些陰物已經用盡了最大的努力。
五指也是大大咧咧的,這件事情跟我說了之後,他也就不再關注了。
我手裡面現在也有了鬼陰菩薩,不過我不敢輕易把它出售出去。
如果有的人再拿他向老伯那一家一樣,用生命為代價去讓他幫忙完成願望。
而且還是以別人的生命為代價,這樣是有損陰德的事情。
通過我的手流傳出去的,我也會傷了一些陰鴦。
所以現在這東西還在我的手裡,只要我不去向他許願,他就拿我沒有辦法。
拿回來了一個陰物鬼陰菩薩,但是這一次的出行沒有賺到一分錢。
現在我是不會主動出門找生意的,一般都是五指閑得慌了去找。
我一般都坐在家裡等著生意上門,不來的話我就悠閑得泡一壺茶,曬太陽,這樣的日子不可謂不清閑。
自從當了陰物商人見識的越多,對人性認識的越多,就越不想出門走動,總喜歡安靜的自己一個人待著。
然而這樣的日子總也不長久,今天剛好太陽出來了,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曬得讓人想睡覺。
我搬出爺爺以前喜歡坐的那把藤椅,放在門前,眼睛上戴了一把墨鏡。
搖著扇子打盹兒,這時候從長街盡頭過來了一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看不出來性別,也看不出來年齡。
走到我的店門口往我的店裡面張望了幾眼,然後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一般什麽人走到我店門口都會看幾眼,也不一定是有生意找我,所以我也沒有怎麽理會。
他還鬼鬼祟祟的朝周圍看了幾眼,這下子我對他有些興趣了,他懷裡面抱了一個包裘。
透過墨鏡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不過我猜他並沒有察覺。
他往前湊了幾步,笑彎了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那個,你是這家店的主人嗎?”
我直起身子點了點頭,問他幹什麽。
他說他手裡面有一樣東西,正是我所需要的,想讓我幫他看一看。
我把他請進了門裡面,他這才打開包裹給我看裡面的東西。
在我看來他給我看的那個東西,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根蠟燭,通體紅色。
而且上面還雕刻了花紋,栩栩如生,漂亮是非常漂亮,但也不至於是什麽陰物。
我還以為他是找開心的,我頓時就有些不耐煩。
他卻非常地緊張說這跟蠟燭就是一個陰物,這跟蠟燭千萬不能點燃,一旦點燃,上面就會出來一個人影。
而那個人影就是附在這根蠟燭身上的鬼魂,一旦被她看見了,就會倒霉的。
這說法就有點意思了,我點了點頭,說你點燃給我看看,如果真能看見那個人影,我就相信。
他卻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一定不能點燃。
我覺得有些無趣,“你不是說只有點燃了這根蠟燭才能看見那個鬼魂,看見了他就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你現在又沒點燃,你把這根蠟燭拿來給我看幹什麽?”
他卻苦著一張臉說,“這根蠟燭在我們家裡已經好多年了,剛才的說法是我們先輩們流傳下來的。”
“可就在前些日子,
我明明從來都沒有點燃過這根蠟燭,那個人影竟然也出來搞怪了,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見他。” 既然如此,我讓他把這根蠟燭先留在我店裡,讓我觀察一晚上,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會出來什麽人。
不過他也得留在這裡,畢竟我也是上過當的,上一次有一個人給我拿來一個人骨香爐,差點把我害死。
有警惕心總是沒錯的,他點了點頭,說一定要讓我幫忙把那個東西給驅逐出去。
商量好了之後,他就在我的店裡面凳子上面坐下來了,神色頗為放松,好像把東西交給我就能把問題解決了一樣,我不由有些好笑。
我讓他具體給我講一講這跟蠟燭的來歷,還有他前幾天看見的人影到底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對他做什麽事情。
他說他叫朱德貴,這根蠟燭好像是從他們祖上就一直流傳下來的。
而且跟著一起流傳下來的,還有一句話就是這個蠟燭,絕對不能點燃,點燃了就不能熄滅。
否則點燃了蠟燭的人就一定會遇見天災人禍,死不超生。
本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那些東西,對這根蠟燭的傳說也有些不相信。
這跟蠟燭在朱德貴的眼裡,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他也沒有像他的父親那樣,把他好好的鎖在密碼箱裡面, 保存起來。
而是隨手就丟在他家裡的雜物台上,只是用一個小盒子裝著而已。
有一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屋子裡面有一陣微弱的燈光,他明明沒有開燈。
那些燈是哪來的呢,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來朝屋裡面環視了一圈,卻發現那些燈光是從一個小盒子裡面傳來的。
他感到一陣的莫名其妙,不過當時也沒有往什麽恐怖的事情上面想。
於是就下床去把那個小盒子給打開了,頓時橙黃色的燈光就照亮了屋子。
那隻蠟燭竟然自己燃起來了,而且端端正正地放在盒子裡面,燭芯是黃色的。
朱德貴揉了揉眼睛,準備把燈火吹滅繼續睡覺,他一口氣吹過去那根蠟燭竟然一點都沒滅,而且火焰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他頓時就覺得有些奇怪了,然後再接再厲又吹了一口,這一次還是絲毫沒有動彈。
朱德貴憋足了勁。憋了一大口氣吹過去,這一次倒是把那支蠟燭給吹滅了。
那隻蠟燭被吹滅之後,上面冒起了一層白色的煙,緩緩地飄到空中。
竟然形成了一個人影的樣子,朱德貴仔細地看了看,發現是一個女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高高在上,面無表情的俯視著他,對方長得非常漂亮,白煙緩緩地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
朱德貴竟然一時間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很有興致地看著那人。
正想說句話的時候,那個女人卻消失了,走之前她竟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無比地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