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徐陽呆在二樓書房整整一天的時間。
白日裡,但凡是能夠算的上高層的飛虎軍士卒幾乎全部進入過二樓書房。
沒有人知道這些人進入書房後具體都與徐陽說了些什麽。
若是有細心之人細細觀察,定會發現,那些從徐陽書房出來的飛虎軍高層,雖然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但,他們眼神中所蘊含的光芒,卻幾乎是一致的。
那是一種充滿了信念與光芒的眼神。
....
入夜時分。
徐陽呆坐在書房內, 透過那扇大開的窗戶,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明星稀。
微風透過窗台輕撫過徐陽的臉龐,為勞碌了一天的徐陽帶來絲絲清爽的感覺。
就在徐陽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逸之際。
夜空明月中,仿佛有一物正緩緩朝著徐陽飛來。
不等徐陽回神。
那物飛來的速度竟越來越快。
細看之下,那物竟是一隻飛禽。
而那隻飛禽似乎既有目標的直衝衝的朝著徐陽二樓書房飛來。
徐陽緩緩從太師椅上起身,邁步走向窗台。
就在徐陽剛剛將手臂伸出窗外之際。
那飛禽猛地放緩速度,穩穩的停留在徐陽伸出窗外的手臂上。
“你這小家夥, 記性倒是不錯。”
這飛禽, 赫然正是來過徐陽書房一次的海東青。
徐陽緩緩托著海東青走回書桌旁。
從海東青腿上取下一根小木管, 隨即將木管內的小紙條打開。
“月余,曲阜孔執玉,黑火器。”
短短十個字,卻讓徐陽的臉色一時間陰晴不定起來。
這封密信,從字跡上來看,顯然是出自徐陽恩師董學孟董副帥之手。
能讓董學孟發來密信,顯然這件事的真實性是毋庸置疑的。
“孔執玉,曲阜當代孔家族長。”徐陽臉色陰晴不定的喃喃自語道。
靖康之恥後,北宋滅亡,宋高宗趙構南渡成立南宋,當時的衍聖公帶著子孫和祖宗牌位一同隨著宋王室南渡,此為南孔。
金人另尋曲阜孔家一旁支,封為衍聖公,此為北孔。
後,南宋自掘墳墓害死嶽飛, 金兀術率十萬精兵南下滅宋,下令南宋衍聖公進京。
南宋衍聖公收到詔令後,當即回信一封, 寧願就此將衍聖公的封號讓給北孔,也要留在南方。
金兀術收到回信後當即大怒,遣精兵萬余人南下欲滅南宋衍聖公。
結果,當金兵進入衢州之後,孔家大院早已人去樓空。
至此,衍聖公封號盡歸北孔所有,而南孔則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唯有徐陽心中明白,南孔自始至終都在衢州,只不過是在衢州深山之中罷了。
飛虎軍書生兵中的孔泰,正是衢州孔家子弟。
相比起衍聖公這個高大上的封號,徐陽更願意稱呼孔執玉為孔家族長。
現如今,曲阜雖為漢人城池,但曲阜孔家掌權人的成分不用細想便能知道。
他們姓金,不姓漢。
思索至此,徐陽握著密信的手中不由得青筋畢露。
就在徐陽臉色陰晴不定之際。
書桌上的海東青似乎等的有些煩躁,不耐煩的朝著徐陽鳴叫一聲。
正是這聲鳴叫,將徐陽的思緒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呼。”徐陽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隨即端坐於書桌上,快速研磨,取出一張宣紙, 裁成一指寬的小紙條。
手持狼毫筆快速的在小紙條上寫下幾個字, 隨即將小紙條團好塞入小木桶之內。
海東青見小木桶再度綁好,看也沒看徐陽一眼,徑直的從窗台飛向窗外的夜空。
海東青離去後。
徐陽端坐在書桌旁,靜靜的思索著如何應對這該死的不速之客孔執玉。
殺?
殺是肯定不能殺的。
一來,南孔失蹤,北孔為當今世上唯一一支孔子後人,殺了他們,徐陽恐怕將會被天下所有漢人書生所不容。
二來,孔執玉身為當代孔家族長,他若來泰安城絕不會是以個人名義而來,恐怕此人將會打著兩城建交的名義而來。
金國改變對漢方針後,曲阜孔家當即與金國劃清界限。
以孔聖人後人身份,堂而皇之的繼承了衍聖公的封號。
這背後有沒有金人作為主導,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但,那又怎樣?只要曲阜孔家一日沒有再度投靠金國,那麽,他們便一日是為衍聖公。
思索至此,徐陽整個人斜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擊著書桌。
忽然。
徐陽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想法。
“也許,此番孔執玉前來泰安城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徐陽喃喃自語道。
隨即,徐陽快速起身,從書櫃中取出一遝厚厚的宣紙。
宣紙上所記載的內容赫然是徐陽白日裡與嶽婉寧所交談的玻璃工坊推廣計劃。
徐陽快速的攤開宣紙,一張一張的細細看去。
不一會,徐陽再度將宣紙整理整齊。
隨即從書桌上取出一張潔白的宣紙,手持狼毫筆快速的在宣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這一刻的徐陽,赫然直接推翻了之前關於玻璃工坊的所有推廣計劃。
許久。
徐陽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拍了拍手。
待徐大走進書房後,徐陽當即吩咐道:“尋孔泰與嶽婉寧來此。”
徐大聞言,二話不說快速的朝著書房外走去。
不一會。
嶽婉寧便率先走進了徐陽書房。
“徐大哥,你找我。”嶽婉寧輕聲開口說道。
徐陽點了點頭將書桌上那份新寫的宣紙遞給嶽婉寧開口說道:“玻璃工坊推廣計劃有變,這是新的計劃,你先看一下。”
嶽婉寧聞言並未多說什麽,而是快速的接過宣紙,靜靜的坐在一旁細細的翻看起來。
當嶽婉寧翻看完所有宣紙後,孔泰在徐大的帶領下快速的走進了二樓書房。
“將軍。”孔泰恭敬行禮問候道。
徐陽點了點頭示意孔泰坐於一旁。
待孔泰端坐之後,徐陽平靜道:“我記得你是南孔後人。”
孔泰臉色一變快速的看向一旁的嶽婉寧。
徐陽平靜道:“總教頭還是值得信任的。”
有了徐陽的保證,孔泰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而此時,嶽婉寧也已然將宣紙全部整理整齊,再度將宣紙遞給了徐陽。
徐陽收起宣紙後, 目視二人,緩緩說出了今日尋二人至此的目的。
一個時辰後。
嶽婉寧與孔泰緩緩退出徐陽小院。
與一臉平靜的嶽婉寧相比,此時的孔泰臉上雖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時不時的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衍聖公?呵,哪個孔家後人能夠拒絕這三個字啊。”
孔泰步伐堅定的緩緩走在軍營小道上。心中卻暗暗充滿了鬥志。
....
二樓書房。
徐陽站在窗台邊,靜靜的看著孔泰緩緩遠去的背影。
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孔執玉?控制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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