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前,本在北境的吳漾接到當歌齋齋主,張彥生的密令——命她獨自前往西楚邵州,迎接齋主的次子歸家。期間一切事宜保密,莫要讓第三人知曉。等到了衡州找到丐幫王團頭,王嗣義。後續一切事項由他安排,不可輕舉妄動。
起先她還納悶,以為是有大膽賊人偽造密令,要坑害於她。
在此,由我這個講故事的人簡單說明一下。
初年,夏帝薨,臣子叛亂。夏朝崩裂,分為六國。經歷了百年的戰亂紛爭,南漠,北境,西楚三國興起,構建了如今天下三分的局面。百年戰火使國家支撐不起新的大動蕩了。天下需要休養生息,但統治者的野心仍在蠢蠢欲動。他們需要一個由頭,於是江湖間的鬥爭逐漸上升到國家間的角逐。武學門派開始與政權相融合,武學者有向上層階級流動的趨勢。
這表明了什麽?
以武學相爭成為了國家傳統,武學由此興盛。
當歌齋是南漠第一大武學門派,代表的是南漠的臉面。普通人習武以進入當歌齋為榮,當歌齋齋主可以說是全民偶像了。而人們衷熱於八卦的心是永遠不變的,尤其是面對公眾人物時。
也就是說,幾乎整個南漠的人都知道齋主的感情史。齋主與發妻育有一子,是如今當歌齋的少主張慎之。齋主發妻亡故後三年,南漠主君將永安郡主賜婚於齋主。次年,二人育有一女,是二小姐張槿之。
何來的齋主次子?
吳漾順著密令繼續往下讀。
密令中簡單表明這齋主次子出生是個意外。而後反覆提到一切保密,甚至要求盡可能減少這個齋主次子在人前露面。
吳漾深感離譜。她討厭同人打交道。
當歌齋實行是一齋主,十長老。其中八位長老是專職,專門負責齋中的某一類事項。剩下兩位是閑散長老,主要負責為八位長老提供幫助以及應對一些緊急情況。她在齋中好歹也是個專職長老,素來是負責情報收集的,而不是尋人。尋人的活應該交給鷹長老,應悟非才對。哪怕應悟非那老頭有事去不了,也該是兩個另外閑散長老去尋人。總不至於三個人都出了什麽事,乾不了了吧?
更何況,當歌齋的探子在邵州至衡州這一帶活動的不少,吳漾也不是完全清楚他們具體的活動軌跡。這一路,她盡力避開官道和城鎮,挑那些人跡罕至的小道。
自家人要躲著自家人,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本來這一路,付世錦那井底之蛙的嘴臉就夠讓人不痛快了。現在又出了意外——王嗣義去了汝州。後續該如何全然不知,而待在衡州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吳漾越想越煩躁,出言打斷了兩個男孩的談話:“江稚魚,你知道王團頭何時去的汝州,具體去做什麽嗎?”
江稚魚扭頭。
”哎,不是,你聽我繼續說,“付世錦剛要伸手去扯。吳漾一記更燈砸過去,付世錦立刻縮的跟隻鵪鶉似的。
”現在,給我,說正事。”
有的人就是不打不識相。運氣好點的,打了幾次學會了識相。運氣不好的,還沒來得及學會,就被打死了。也不知道這付世錦運氣好不好。不過人還是點識相好,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