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湖從來紛擾,一日,竟傳來了一個重磅消息,青城派掌門遇黑衣人襲擊,來人使一路狠辣劍法,余滄海竟不能招架,雖性命無礙,但卻被來人取走了一雙眼睛。
至於何人所為,傳言無數,卻無定論。多言是江湖仇殺,畢竟青城派這些年做下的壞事,不說罄竹難書也差不多了。雖然每做壞事都沒有頂著青城派的面皮,只是隱秘而為,但世人豈都癡傻,何人所為自是心知肚明。
欠的債多了,就總有出來討債的,討債的高明了,欠債的自是要還的。如此次一般,碰到了硬點子,便折了余滄海一雙招子。
經此一役,余滄海想來會安分許多,畢竟瞎了眼睛,一身功夫也就剩不下多少了。林平之倒是心安了一些。
眼前的困境得解,倒是要考慮些長遠了。福威鏢局倒是沒什麽仇債,畢竟底子虛,這些年隻得做老好人做派,放下些身段、舍得些銀兩,黑白兩道、三教九流,向來交往的不錯。
但君子懷璧,總要有人覬覦,畢竟辟邪出世,余滄海絕不是那唯一的眼紅之人。雖然華山派勢大,明面上還震懾的住,但對那暗處之人卻往往沒什麽效果。
既不知我身份,你又如何報復,我又為何怕你呐?暗處之人常作如是想。行身於暗,本就不是因為內心顏色所故,只是隱藏身份,躲避懲罰、報復。既有夜色掩飾,自就肆無忌憚了。
一夜子時,竟然真有一黑衣人潛入林平之房中。
幸好現在林平之六識靈覺,察覺到了異動,側身假寐,待來人行至塌前,突然跳起,持劍直擊。來人雖甚驚訝,卻可從容應對,竟隻一手就扭轉了被動局面。
雖然林平之這段時間進步不小,但奈何時日太短,進境有限,面對來人竟毫無招架之力,隻鬥得幾招便已被一指點在睡穴,睡死了過去。
畢竟行了幾招,兵器交擊之聲已驚醒了眾人。以黑衣人的功力,想來也是不懼鏢局眾人,但自知見不得光,忙扛起林平之,破窗飛奔。
自是有那行動快的弟兄,看到了黑衣人所去方向。忙大聲為大家指引。一眾好手忙順著所指方向追去,令狐衝二人自也在追擊之列。
他倆雖然年紀尚小,論及功力,他倆卻還在其他人之上。可眼下離黑衣人距離已然不小,二人自知以二人之力想是難以匹敵,但畢竟師弟在人家手上,也隻得賣力的追了上去,至於追上之後如何,只能隨機應變了。
可惜,二人雖然追的賣力,也只能是堪堪吊在後邊,被越拉越遠。又追了一陣,便全失了黑衣人蹤影,也早已不見了後來人的蹤影。
二人也不敢分開,隻得一起繼續向前面尋找。
且說大家追出之後,又有一個黑衣人從福威鏢局追出,大致朝著大家追擊的方向,卻又略有不同,似是不願被大家發現。但不得不說的是,他的身法十分迅捷,遠超眾人。
畢竟夜深,天地混沌,後來的黑衣人借著黑夜的掩護竟悄然的趕到了前面,即使令狐衝二人都跟丟了目標,他依然墜在目標後面。他也不著急,就這麽悄悄的跟著。
直到那人帶著林平之進入一處破廟後。後來的黑衣人才貼了上來,側耳俯在窗邊靜聽。只聽裡面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余滄海啊、余滄海,你真是個廢物,一手好牌給你打到這番局面。枉我暗中助推,略施手段造成林平之刺死余人彥之局,給了你一個發難的理由。哎,真是枉故了余人彥一條小命。
忒個余滄海,一個嶽不群就搞得你畏首畏尾,多年謀劃就這麽放棄了?兒子血仇也不顧了?華山派雖然勢大,但你青城派也不是太軟的柿子,好歹一個大派掌門,縱橫之術總懂一些的吧,總能製衡一二吧,何必做那龜孫。既已做下了初一,又還要什麽名門正派的臉面。似我輩之人,要那門派累贅還有何益處,不如似我般,早卸下俗務,做個閑雲野鶴來的自在。一身輕松,快意恩仇,哪會落得你今天這番局面。” 窗外黑衣人,自是一驚,聽話中意,此人竟曾是大派掌門,此番之意,定也是覬覦辟邪劍譜無疑了。竟連那余人彥之死都是此人做得,真是潑的好一手髒水,好一個漁翁坐收之計。
正思索間, 只聽那人繼續道。“本想來個渾水摸魚,畢竟不為人知才是上上計。倒不成想讓你們這麽一搞,反而把水搞清了。弄得我不得不冒這一險。”
果不其然,果然打了一手好算盤。看此人作為,想來定不是那好相與之人。林平之還在昏睡,此番話語,自是不曾聽得。
“想不到這林小子倒是有幾分智計,竟靠三言兩語,一點皮毛,將嶽不群那道貌岸然的小子也拉了進來。別人不知,我還不曉?君子劍不過偽君子劍爾。這小子還以為得計,其實不過出狼窩入虎口而已。不如就讓我來解救一二吧,如果助我願望達成,送你一場善終又如何。”只見此人說罷竟脫下了夜行衣,露出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嫣然一副老農般的打扮,不緊不慢的從破廟牆角的一個大甕裡拿出了一柄胡琴,背在了身後。
收拾停當,但見那人一指點在林平之胸前,林平之方悠悠醒轉。
此時,林平之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點醒自己之人是敵是友,自然不敢貿然行動,只是假裝仍在昏睡,拖延一點時間,看是否能聽到些有用信息。
不想來人並不多作等待,開口便道,“林小子,莫要裝睡了,你不過是讓那人點了昏睡穴,不過平常江湖手段,剛才經我那一指,必定已然醒轉。”
林平之但聽此人說到那人,不禁疑惑,難關此人並非綁我之人,但如何救得我脫身,又有何企圖?畢竟身在砧板,也不敢再拖延,忙作掙扎狀睜開雙眼。見一老翁站在身前,忙道,“敢問老丈,此地在何處?小子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