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好。”
“抓好?”
王茶庸立刻衝出門外,箭矢飛落,手中青揮動,擋住了大量的羽箭。
王巍揮手指揮軍隊向前衝鋒!
士兵們手握長槍,槍尖朝前,一步一步穩步向前。
面對長槍,王茶庸毫不猶豫一劍掃開所有阻擋在前的長槍,殺入人群,士兵圍殺,刀刀見血,而王氏的身上卻不見一絲傷痕。
王茶庸拚死護衛王氏殺出重圍,身旁士兵冒死搏殺,一柄青劍驟然出現在胸口,順勢刺入,士兵看著胸口的青劍咬牙揮刀斬向王茶庸。
王茶庸剛想拔出劍來躲避,就被刀劍砍中手臂,手臂頓時落下片片血跡。
“茶庸,你走吧。我不行了。”
王茶庸將王氏努力背在背上說到:“說什麽傻話,我們能夠離開。”
“茶庸,放下我吧。”
王茶庸看著士兵衝殺過來,對著王氏說到:“你還記得當年嗎?那年你也是這樣在我背上。”
說完看著那群如虎如狼的官兵,手持青劍衝殺上去。
劍影槍聲,血染白雪,火光照亮身後,頭髮都被刀鋒斬亂,披頭散發的王茶庸宛如地獄中爬出的鬼怪。
身側倒下的敵人屍橫遍野,映射在所有人眼裡。
“王巍,我從未與你為敵,為何總是陷害於我?”王茶庸問到。
王巍大義凜然的回答:“我王巍從不陷害任何人,除非他本身就是十惡不赦的惡匪!王茶庸!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我王茶庸從未傷過任何無辜之人,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若是你敢傷我!齊王不會放過你的!”
王巍冷笑道:“王茶庸!今日誰也救不了你!乖乖交出你的腦袋!授首投降!”
“你休想!我等無罪!你莫要汙蔑!”
“大膽王茶庸!受死!”
腳下控制馬匹,向王茶庸衝去,王巍用一把寬背虎頭刀,上面紋著虎紋,虎紋內暗藏玄機,一旦被砍中,血液會沿著虎紋流出,使虎頭更加詭異妖豔。
王茶庸背著王氏,行動不便,使出一招劍術,青絕劍法!
劍法雷厲風行,內力湧動,掃起片片雪花與王巍的砍刀碰撞在一起,鐵青之音,清脆響耳。
王巍凌空跳起,與王茶庸搏命廝殺,王茶庸背著王氏自然不敵,王巍看著王茶庸行動笨拙,立刻揮刀斬向他受傷的手臂!
王茶庸想要讓開,可是王氏拖累速度,手臂始終脫不開刀落之下!
“啊!”
血染王氏臉龐,王氏頓時哭喊道:“不!茶庸!你不要管我!”
王氏想要解開王茶庸身上的繩子,可本就虛弱的身體怎麽能夠用出力氣?
何況大病尚未愈合,元氣未恢復,輕輕刺激之下,立刻昏迷不醒。
王茶庸倒地,身體沒有一支手臂支撐,頓時跪在地上,他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不由得心裡悲切,青劍插在地上,鐵石之音嗡鳴。
王巍哈哈大笑,走到王茶庸的面前說到:“王茶庸,知道為什麽你會死在我的手上嗎?讓你做個明白鬼,死的也不冤枉。”
府兵壓著兩人走了出來,一人是房師爺,另一人正是賈梅!
賈梅老遠就喊到:“放開我!我可是王大人的夫人!放開我!否則王大人絕對會將你殺了!拖出去喂狗!王大人!王大人救我啊!”
王巍看著賈梅色眯眯的笑到:“快快放開夫人!哎呀,
夫人受苦了,等諸事結束,我們共飲美酒!” 賈梅聽後頓時媚笑妖豔說到:“感謝大人,感謝大人救小女子於水火之中,小女願意以身相許!”
王茶庸看著賈梅頓時明白了一切,狠道:“賈梅我對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賈梅看著王茶庸說到:“你帶我離開那個地方,我很感謝,但是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你喜歡的我也給不了你。”
賈梅的眼裡透露著憤怒,可轉眼卻一臉春魅的看著王巍說到:“你權不比王大人,財富不比王大人,何況長得也不比王大人,跟王大人相比跟著你有什麽意思呢?不如跟了王大人,從此榮華富貴。”
房師爺忽然喊到:“大人!夫人!看在我為夫人當牛做馬的份上饒我一命!我願永世做夫人和王大人的仆人!世世代代服侍大人和夫人!”
王巍看著房師爺,就像看一隻狗一樣,而賈梅厭惡的看了房師爺一眼勸道:“大人,房師爺這些年為我們做了不少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如留他在我身旁服侍如何?”
王巍完全不管這些小事,哈哈大笑道:“隨夫人意願,王茶庸,該明白的也明白了,不如現在上路吧!”
說完舉起虎頭刀準備砍下!
王茶庸怒喊:“王巍!你罪該萬死!我死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讓你連鬼都做不成!死吧!”
刀剛落,聽見叮的一聲!驟然脫手,落在地上。
王茶庸拚死一搏背著王氏衝出包圍!
王巍剛想攔住他可剛出手,就感覺生死皆在一線間!
有高手!
賈梅看著王茶庸背著王氏離開,手奪一把長劍一劍刺穿王氏背後,可就在瞬間,一顆石子突然出現在賈梅的額頭之上。
也在瞬間,大量沙石頭吹過,所有府兵在瞬間結束了生命,而在他們的眉心之上都有一顆石子!
王巍頓時滿頭大汗,看著王茶庸離開,動都不敢動一下。
忽然聽見有人說到:“青青離歌,蕭蕭竹月。”
“青青離歌,舉杯邀月。
離者不見,去者不歸。
望月長歌,長琴瑟瑟。
紅裙玉脂,伴我飲濁。
數十兄弟,長落四方。
不見親者,不見卿顏。”
雪花飄落,不見人面卻見人聲。誰都不敢動,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茶庸離開,誰也不敢去追。忽然聽見蹭的一聲脆響,青劍竟然消失不見。
王茶庸背著王氏一直往前跑,城門不知為何已經打開並且守衛空空如也,原來守衛全部已經死了,不知道誰乾的。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已經亮起,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夜,王茶庸再也走不動了,摔倒在地。
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是王氏的話語。
“茶庸,讓我看看你的臉。”
王茶庸立刻放下王氏,用僅有的手掌摸著王氏的臉,說到:“老婆!你看看我!我在呢!”
王氏看著他的臉,嫣然一笑,慘白的臉上流出的是對世界和對他的貪戀。
她緩緩無力的伸出手掌,輕輕的放在王茶庸的臉上,發出宛若蚊蠅一樣大小的聲音:“茶庸,還記得嗎?那年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是春天,那時的百花剛剛開放,我們躺在地上,想著,未來該有所麽自由…”
還沒等說完,王氏忽然開始劇烈的咳嗽,黑血從嘴裡湧出,王茶庸淚水流落,泣不成聲,他緊緊抱著王氏哭到:“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啊!老婆!你不要說話!我求你了!”
忽然發現王氏背後竟然有一道深深的劍傷,頓時明白了,王茶庸哀嚎痛聲哭泣,緊緊的抱住還有溫暖的夫人。
王氏說到:“茶庸,那年我們逃了出來,就在一片滿是花朵的地方。”
“茶庸,後來,我們生了一個孩子,我知道他是個傻孩子,但我也知道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他不會去幹那些下三濫的事情,你要相信他!”
王氏看著他,臉上泛出紅光,他看著她, 她認真的看著他。
“我相信他。”王茶庸說道。
他緊緊的抱著王氏,說到:“你不要說了!夫人!”
“茶庸,我不後悔,真的,不後悔。”
“不!你不要走!不要!”
生死相依,王茶庸緊緊的抱著王氏的屍體,仰天哭泣,雪花依舊,舊日紅顏已經離世,王氏死了。
徹底死了,原本溫熱的身體在慢慢僵硬,紅潤的臉龐漸漸蒼白,那雙動人眼睛也不再活躍。
茫茫雪地,不見人煙,仰天哭泣,換不回愛人那顆火熱的血液。
王茶庸將她葬在此地,站在她嶄新的墳墓前,忽然聽到有人來了。
“你不該來。”
王茶庸說到。
“又不是因為你,是為了我的侄兒。救你只是恰巧路過,你不要多想。”
“宋子文不會走上那條路的,他不會。”
“兩條路,由他選擇。我只是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大哥!還請你放過他!”
來者沉默,任憑風雪呼嘯。
“你已經很久沒有叫過我大哥了。”
王茶庸回頭看著他說到:“你從來都是我們的大哥,但是我們選了我們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就是老三全家慘死?就是弟妹久病纏身最終也落到被人抄家滅族?”
“這些不關你事!”
“王茶庸!當年我任憑你們離開,隻覺得你們會平安一生,可是現在呢?老二失蹤,老三老四慘死,老五老六下了南洋屍骨無存!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