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臻此時也是緩過神來,急忙起身,隨即拱手行禮,訕訕道:“姑娘,多有得罪。”
那白衣倩影也是站起身來,輕拍去身上灰塵,俏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那對大大的琉璃眼眸中也是怒中帶羞,嬌嗔道:“竟敢對本小姐如此無禮,你是第一個。”
韓臻也是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沒有接話。
“敢問姑娘芳名?與我家師是何關系?”韓臻接著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本小姐名嘉懿,單姓白。”白嘉懿說道,言語之中顯然是帶著幾分傲意。
“白嘉懿?劍宗宗主白鴻熙之女?”韓臻心中默默道。
“喲?小鬼,傍上大小姐了啊你這是。”聞言,聶遠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少扯,素聞劍宗宗主白鴻熙獨有一女,對其寵愛至極,劍宗又分為劍氣宗和劍術宗,此女是在劍氣上天賦極高,但其性格卻是跋扈至極。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啊。”韓臻無奈地在心中說道。
“原來是劍宗白宗主之女白大小姐啊,失敬失敬。在下乃是京城柳氏人家的一介小輩柳轍遠,師承貴宗白玄雁白大師。”韓臻拱手道。
白嘉懿聽聞此言,臉上傲氣更盛,說道:“既是雁叔叔的弟子,本小姐就姑且叫你柳師弟吧。”
韓臻也是眉頭一挑,心中不爽道:“還真會蹬鼻子上臉啊,下次得找個機會整整你。”隨即嘴角微微揚起。
接著說道:“白師姐,我們且先回村看看白老師如何了吧。”
“好。”白嘉懿聞言也是反應了過來,面色嚴肅了起來,應聲答道。
隨即二人便飛身向先前的村莊疾馳而去。
待二人回到村中時,已是戌時。
韓臻隨白嘉懿推開了一扇老舊的木門,只見一身素衣的一位老者正在給白玄雁在上藥。
白嘉懿心疼地望著白玄雁,眼中更是噙著淚水,正欲上前之際,卻被韓臻攔了下來。
“此時不可打擾大夫,你我二人去門外等候。”韓臻輕聲道,隨即拉著白嘉懿出了房門。
待韓臻合上房門後,白嘉懿竟是直接輕聲抽泣了起來:“以雁叔叔的劍術,是何人將他傷至如此?”
韓臻見面前少女如此傷心,也是有些不忍,輕拍了白嘉懿的後背輕聲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在此等候大夫出來。”
白嘉懿手臂輕輕一揮,將韓臻的手臂彈開,說道:“我不,我也要在此等王大夫出來。”
韓臻聞言,也是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茅草房,不再說話。
.......
半響後,那位素衣老者打開了木門,從房中走了出來。
二人急忙上前問道:“老先生,白老師如何了啊?”
“王大夫,雁叔叔醒來了麽?”
王大夫抬頭先是看向了韓臻,愣了一下,隨即望向白嘉懿。
韓臻也是回過神來:“老先生,先前是誤會,我並非山賊。房中那位乃是我家師。”
一抹詫異在王大夫臉上閃過,隨即又瞬間消失。
看見白嘉懿點頭之後,王大夫才緩下心神,說道:“房中那位雖有著內力護體,但身上的傷口也是被高手由內力打入體內,老夫給其上了創傷草藥,傷口已然無大礙,估計明日便可醒來。只是.......”
“只是如何啊?”白嘉懿急切地問道。
“只是那被打入體內的內力還需二位另謀醫術高明的郎中將其化解,
老夫一介凡夫未曾習武,體內並無內力,也是無能為力。且在完全治愈之前不可強行催動內力,否則兩股內力於體內相衝,內髒經脈必會大大受損。”王大夫緩緩道。 韓臻聞言不禁是眉頭一皺,沒想到白玄雁傷勢竟如此嚴重。
白嘉懿臉上也是愁容更盛,但不論怎麽樣,今日肯定是不便再去打擾她的這位雁叔叔的。
王大夫接著說:“還有一事,這村中客房只剩一間,就是白姑娘先前所住那間,你們二位如何安排啊?”
白嘉懿聞言一愣,俏臉又再度羞紅了起來。
“無妨,我今晚便留守於家師屋內吧。”韓臻一拱手道。“有勞王大夫了。”
白嘉懿緩了一口氣,隨即也是對著王大夫一拱手。
“能幫上二位的忙是老夫的榮幸,老夫先行告退。”王大夫朝二人行了一禮後便迅速離開了。
“白師姐,你且先回房吧。我留守老師屋內吧。”韓臻對著白嘉懿說道。
“嗯。”白嘉懿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韓臻隨後推開房門,隨便找了處地方便就地打坐。
“今天發生了這麽多,累死了......”
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再度睜開眼時, 韓臻隻覺周身一陣酸痛,他站起身來,身子骨便是一頓劈裡啪啦的響聲。
隨即他向白玄雁那邊望去,只見白玄雁此時也正在床頭打著坐。
“白老師,您醒了?”韓臻急忙上前道。
“三......三殿下?”白玄雁隨即也睜開了眼,輕聲道。
“在外還是叫化名吧。”韓臻笑道。
“是,柳公子。”白玄雁隨即也是一笑。
白玄雁接著問道:“柳公子,我們現在何處啊?”
韓臻將自己的所經歷的墜崖至今的事一並告知了白玄雁,可唯獨關於聶遠卻隻字未提,白玄雁也是將他所經歷之事告訴了韓臻。
“柳公子真是福大命大,竟在墜崖之際掛於峭壁之上的樹枝之上。”白玄雁感概道。
“我雖未死,但是也是昏迷了過去。醒來之時,便已是漂流至此附近,而你是我在一戶農家中發現的,那戶人家是去河邊打水時發現的你。”韓臻淡淡道。
“一派胡言,你們兩個小鬼都是本宗主救上來的。”聶遠冷哼一聲。
“柳公子可將那印章示於過他人?”白玄雁又道。
韓臻愣了一愣說道:“白姑娘看到過,不過她倒是並不認識那印章,應該是無大礙。”
白玄雁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這小丫頭,自幼便是蠻橫慣了,柳公子還需多多擔待。”
白玄雁剛剛說完,門外便是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一聲宛如銀鈴般的輕聲傳來:“柳師弟,雁叔叔醒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