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泰,外面真的有怨魂嗎?”南司音的臉色蒼白,明明已經擺脫了山魁他們,可伏爾泰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快點,再快點,我能感覺到,那頭怨魂的怨氣衝天,這一帶的人都得死。”古羅蘭再次催促,他的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攝人心魂。
伏爾泰僵硬的回過頭,遠處一片迷蒙的灰色混沌,像是有一塊石子投進了水面,漾起淡淡的漣漪,雖然不明顯,但的確存在,死神已經降臨了人間。
“真的。”伏爾泰點點頭,大腦一片空白......怎麽會這樣,古羅蘭明明告訴自己,怨魂們是不會扎堆的。
把魂術施展到極限,無數輕盈的氣流包裹住兩人的身體,當南司音感受到那股狂暴的力量,她既震驚又疑惑......他能操控氣流,而且他的魂術,是如此的精湛。
鐵環戒指?
“停下,停下,前面有雜碎,先解決了他們再說。”
伏爾泰猛地停下,讓南司音一個不防,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怎麽了?”她摸了摸額頭,疑惑地看著伏爾泰。
“前面有人。”
“是黃道十二宮?”南司音的臉色突然蒼白,這裡是奎恩家族的狩獵地盤,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你對他們了解多少?”伏爾泰警惕地倒退一步,南司音好歹是布恩迪家族的千金,應該會知道些許吧。
“我聽說,他們是十二胎兄弟,心靈相通,天賦強大,清一色都是金環戒指,這一次進入試煉之地,他們幾乎壟斷了奎恩家族的所有豬崽,有人猜測,他們這次最少能捕捉三頭怨魂,如果他們是來找我們麻煩的話,那我們肯定是沒救了。”南司音的喉嚨有些發緊,至少沒有害怕到說不出話來。
“十二胎?沒搞錯?”
如果不是身處險境,伏爾泰肯定會吐槽一下,正常人真的能生十二胎嗎,怎麽感覺他們比自己更像豬崽.....
“是雪妖遺脈,他們的身體裡也有雪妖的血,我聞到了。”突然,古羅蘭激動道,“他們的母親肯定不是人,真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這麽多怪物,不過,他們的血脈太稀薄了,看來是沒找到合適的母胎。”
伏爾泰一愣,但來不及細想,細碎的腳步聲已然響起,剛剛還是冷冷清清的樹林,轉眼間已經多出了一大幫人。一共十二個,八男四女,他們披著款式差不多的褐色鬥篷,上面燙滿了古老的金色刻紋,男的腰佩黃金細劍,女的手戴古銅金鈴,他們的臉被鬥篷的陰影籠罩住,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死亡使者。
“布恩迪家族的人?”站在十二個人中間的一個十四歲的男孩,抬起了頭,像是這支隊伍的首領,用金色的瞳孔,打量著伏爾泰,“根據規定,在某支隊伍捕獵時,任何玉環級別以上的祭祀者跟豬崽,都不得擅闖,你們衝散我們的附屬,一路橫衝直撞,是想引戰嗎?”他轉過頭,看著後面的南司音,“難道布恩迪家族的千金,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你搞錯了,我們都是鐵環,不存在引戰的嫌疑,再奉勸一句,有怨魂要來了,你們最好趕緊撤離。”伏爾泰眉頭一蹙,好心提醒道。
“唬誰呢,光是你剛才施展的魂術波動,最少也要五級,我們也奉勸你們一句,趕緊滾!”鬥篷之下,一個年輕男孩冷笑了一聲。
“傻子,跟他們廢什麽話,他們本來就沒打算放過你們。”古羅蘭窺視著那男孩的手掌,冷冷道,
“他已經在偷偷啟動魂陣了。” “魂陣?”伏爾泰從牙縫裡偷偷擠出兩個字,帶著疑惑的口氣。
“是啊,他們在這裡布置了魂陣,而且是延緩時間的高級法陣,憑你根本無法反抗,現在跑,還有得救。”
伏爾泰當下不再遲疑,抓著南司音就想繞開這幫人,他的速度雖然快,但終究是血肉之軀,比不上矯捷的羚羊,迅猛的獵豹,隨著一個男孩猛地一揮手,地上的石子就像疾飛出去的雨點,封鎖了伏爾泰所有的前進方向。
如果是在之前,伏爾泰一定會停頓一下,避開石子,但自從吞噬了那些亡魂後,他魂力的密度、速度還是應激能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建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風牆。
“白癡。”那男孩冷笑一聲,沒想到伏爾泰居然不閃不避。別看這些石子的威力好像不大,但他測試過,直接打穿一塊木板還是可以的。
但是,當他準備看好戲時,所有的石子砰然爆炸,化為齏粉, 仿佛是撞在了一塊鋼板上。
不但如此,伏爾泰的眼裡閃過一道紅芒,上百片樹葉在氣流的裹挾下,就像一道席卷的龍卷風,朝他們轟然襲去。
那些樹葉看似凌亂,但每一片都極其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劃出一道口子出來,這不僅是伏爾泰的反擊,也是他的一次示威。
能夠同時精準的控制上百片樹葉,想要跟他們惡戰一場,也不是沒有資格。
“沒想到你的魂術這麽精湛,能把它玩得跟耍雜一樣。”
伏爾泰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這還真是他的一項雜技,他把它稱之為,春神的綠龍。
就連南司音也被震撼住了,這真的是她的豬崽嗎,那個跟她一樣沒有天賦的人,為什麽,他的魂術這麽強。
“別讓他衝進去,要是弄醒了它,我們都得死!”領頭的那個人臉色一沉,沒有任何猶豫,他拔出了腰間的黃金佩劍,瞬間劈開了春神的綠龍,然而僅僅是這麽一停頓,伏爾泰又往前跑了兩百多米。
“你們趕緊喚醒魂陣,我去追他。”他咬了咬牙,突然朝前追去,他很清楚,如果伏爾泰真是來搶奪怨魂的,那這個人必須清除,如果不是.......
宙斯的目光一沉,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兄弟姐妹......但願不是......
“站住,聽到了沒有,如果再往前走,你也找不到活路!”這是他對伏爾泰最後的警告,然而,伏爾泰根本不理會。
他的耳邊只有古羅蘭的催促:“快點,再快點,那頭怨魂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