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泰,停下,快停下!”南司音在後面急促的喊道,然而,伏爾泰依舊風馳電掣,捷足狂奔。
“伏爾泰,這些是白綾花,我們闖進白面死神的領地了!”南司音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這才讓伏爾泰停了下來。
環顧森林四周,一種雪白的花盛開在霧氣中,花瓣很嬌嫩,很狹長,像是懸掛在靈堂的白綾,在迷霧中反射出潔白的光暈,一股淡雅的芬芳,籠罩在樹林裡,仿佛是蘭花的味道,又帶著一點腥甜的氣息。
那種感覺,像是剛凝固的血珠的氣味,濃鬱得有點刺鼻。
“你說什麽?”伏爾泰僵硬的回過頭。
“白面死神,沉睡在試煉之地中圍的怨魂,實力相當的恐怖,甚至比內部的怨魂還要可怕,只要在它附近,就會有這種白綾花,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花,也沒人知道會存在著這樣一頭怨魂,我沒想到,十二宮他們想捕殺的竟然是它。”南司音的聲音漸漸顫抖起來,仿佛心中還埋藏著更可怕的秘密。
伏爾泰的眼裡閃爍著猶豫的光芒,這條路是古羅蘭選的。
“你確定沒弄錯?”
“不會錯的,那些冊子上記載著同一句話,要是在中圍看見白綾花,必須以最快最快的速度撤離,因為見過它的人都死了。我記得有一本很古老的史籍,對這頭怪物有隻字片語的描寫,那頭死神離得很遠,形如山嶽,渾身籠罩在白色的霧靄中,所過之處,樹草枯敗,生者皆亡,定是來自地獄的亡靈。”
伏爾泰的背脊一陣發寒,然而,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經踏著樹枝飛快而來,神情憎惡,滿眼殺氣。
宙斯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跑快點,那頭怨魂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古羅蘭急促道,“我都說了,越蠢的女人越笨,你怎麽能相信她的話。”
伏爾泰短暫的猶豫後,突然抓住南司音的手,繼續朝前奔去,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相信我,祭祀者!”
那三個字,恍如夜神的低語,讓剛剛還極為堅決的南司音變得猶豫起來,如果不是伏爾泰,她應該早就死了吧......那就跟再相信一次吧,向死亡之地繼續進發.......
然而,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站在了原地,森林的盡頭,是拔地而起的黑色山體。
“我不明白,是你口口聲聲說要躲避怨魂的,但你為什麽要來到白面死神的巢穴外,你在騙人,對吧?”已經追到後面的宙斯,就像一頭凶惡的獨狼,死死地盯著的伏爾泰。
從他身體裡擴散出來的魂力,就像雷暴一樣籠罩四周,發出嗡嗡的蜂鳴。
伏爾泰抬頭看去,高聳的山巔刺入雲霄,被霧靄籠罩的山壁上,到處是破碎的狹長溝壑,像一頭頭曾陷入絕望的怨魂留下的唯一痕跡。
白面死神的巢穴?
“我沒騙人。”
“不管你有沒有騙人,你的死亡,都對得起這個結果。”一邊說著,淡淡的紅霧從宙斯的身上亮了起來,抬起右手,他的黃金佩劍籠罩在一層氤氳的金霞中,同時,地上的石塊開始簌簌顫抖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號召,堆積在他的腳邊。
紅霧的出現,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南司音的胸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她微微張著嘴,就像看著一具怪物一樣看著宙斯。
“魂力外放,你的真實實力,已經超過了半星?”南司音倒吸了一口冷氣,竟感覺如此的不真實。
魂力外放,
等於跨過了半星級別,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已經擁有了吞噬怨魂的資格,一旦吞噬成功,那他將成為一名強大的一星驅魔司。 這怎,怎麽可能,宙斯身為十二宮之首,實力恐怖一些也是能理解的,可他明明才十四歲,一旦在試煉之地晉級成功,那必然會成為普雷諾最有潛力的驅魔司......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更何況,他還有十一個跟他天賦相近的兄弟姐妹輔佐,組建一支強大的隊伍。
奎恩家族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了嗎.......
看到南司音眼裡的一絲落寞,宙斯得意的冷笑了一聲,的確,他的天賦很強大,因為只有他們跟自己的父親知道,生下他們的是怎樣的東西,雖然“她”很惡心,但是,也賜予了他們別樣的天賦。
如果這樣都不能使他們快速成長,那真是白瞎了他們的血脈,而這種源於實力上的優越感,在布恩迪家族的這個廢女面前,被更好的激發了出來。
“沒想到,連你這樣的野種都知道什麽是魂力外放。”宙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既然這都知道,為什麽不好管好自己的豬崽?”
“要動手就別磨嘰。 ”伏爾泰的眼裡翻滾著猩紅的霧氣,那種渾身都被魂力包裹的感覺,竟然他隱隱有些熱血沸騰。
宙斯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伏爾泰急不可耐的挑釁自己,他冷哼一聲,腳下的魂力突然爆炸,宛如一道迅猛的黑色雷電。
如果說伏爾泰的速度是輕盈,那麽,宙斯的攻擊就是暴雨般的莽撞,已經能夠做到魂力外放的他,完全能匹敵所有同齡中的孩子,因為他的魂力永遠處於碾壓狀態。
然而,面對宙斯的進攻,伏爾泰顯得很冷靜,那種冷靜,仿佛是從骨子裡帶來的,或許,是因為宙斯沒給他一種來自於血脈上的碾壓,又或許,是他天生如此。
看到伏爾泰還僵立在原地,宙斯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輕笑,擁有精湛的魂術又如何,這個白癡連最基本的防禦都沒有,那簡直是找死,他的劍,能劈開十公分厚的鋼板,能劈開一人高的岩石,手無寸鐵的伏爾泰,拿什麽抵抗?
沒有任何猶豫,他已經準備一劍削下伏爾泰的頭顱,至於南司音,當然也要殺人滅口......可就在電光火石的一刹那,伏爾泰抬起了手,緊接著,他聽到了銳利的風聲,然後,臉上被劃出了一道鋒利的口子。
鮮血染在兜帽上,讓他感覺右半張臉都是溫熱的感覺,是氣刃.....這人操控的是氣流,而不是樹葉.......
然而,同樣錯愕的還有伏爾泰,他明明是想建起一道氣牆,但在宙斯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阻力,讓他熟能生巧的魂術變得極為艱澀,差點被他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