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豪走到街頭拐角處,看到一家煙酒百貨商店,走了進去,指著一包最貴的煙讓老板拿。
老板瞅了瞅眼前的少年:成年了嗎小孩?我們可不賣給未成年人。
孫家豪面無表情的哼笑一下:快十九歲了我。
老板嘴上說著規矩,手裡早就拿出來那盒煙,遞了過去,把孫家豪嶄新的百元鈔票收下,找過去十塊錢。
孫家豪粗魯地撕開包裝抽了一根,飛快地抽完,有點頭暈,咳嗽,暈煙的感覺比暈車還難受,老板在後面瞅了一眼笑了起來,然後繼續玩他的鬥地主。
孫家豪繼續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家牛肉面館,走進去找了一個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坐了下來,手機掃桌上的碼點了一份招牌肥腸粉,看著隔壁桌已經吃上熱氣騰騰的面,孫家豪咽了一下口水,手機黑屏倒映著他亂亂的頭髮,他忍不住伸手整理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來什麽,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上了一行字:欠,煙90元+肥腸粉14元。
終於,紅油青蔥的肥腸粉端了上來,孫家豪正要吃,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喂,對,我是,現在就要填寫嗎?行,那我馬上就去。
孫家豪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碗迷人的肥腸粉,奔跑著來到了向F518的網吧,輕車熟路地避開網吧的攝像頭,找了一個最角落的包間,打開電腦開始登錄網址,認認真真的看著表格,一點一點的填寫。
孫家豪看著截止時間,再從頭到尾檢查一遍,確定沒問題了,用鼠標點擊提交,看著屏幕滿意地笑了,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我已經填寫完成了,謝謝你啊。
孫家豪放下手機,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皺著眉頭衝進了廁所,解決完畢,舒暢了很多,正要開門,突然透過門縫發覺不對勁,門外王子堯正在用敏銳的眼睛四處巡視,然後打通電話,孫家豪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在門裡面一驚,也不敢魯莽,看著王子堯進了自己包間,孫家豪輕輕打開廁所裡的窗戶,敏捷的翻身出去,正要往左邊走,突然想了一秒鍾,轉身往右走,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腳印,走出小巷子後躲在籮筐後面,從小孔裡看到王子堯追了出來,警惕地環顧四周,把孫家豪的手機裝進了兜裡,孫家豪很是心急,看到正對面有農民趕著羊群經過,孫家豪戴上一頂破舊的帽子,撿起來一塊石頭扔向羊群,羊受到驚嚇果然亂成一團,王子堯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孫家豪疾步上前用神一般迅捷的手法拿回來自己手機,然後轉身飛快的往前走,走到卡車側旁,從鏡子裡看到孫家豪已經發現自己的身影,一咬牙拉開了裝載蘋果的卡車把手,周圍的大爺大媽開始哄搶滿地的蘋果,孫家豪跑出菜市場後,把sim卡扔到水溝裡,看了看後面沒人跟,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遠遠的離開,出租車上了高架,已經確定絕對不會有人再追上來,孫家豪打開車窗,怔怔地看著外面的世界,陽光灑在臉上,似乎可以曬乾內心的所有陰霾。
孫家豪在外面遊蕩了一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吃了一碗小面,一直到深夜,他才慢吞吞的回到住的地方,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前走著,突然聽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覺得不對勁,扭頭喝了一聲:誰?!
腳步聲走近,到了路燈下,是王子堯!孫家豪疲倦的臉上立即出現警惕的神色,再一轉身,看到劉大宇堵在另一頭。
王子堯:孫家豪,關於你7月6日入室盜竊的事情,
跟我回去一趟吧。 孫家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王子堯:就知道你要否認,好,那我就從頭說一遍,首先,為什麽我能去網吧找你呢?你肯定也好奇吧。你在案發現場抽的那支煙,雖然扔出了窗外,但是不幸掉在了窗台下的石板上,雖然你是趴在窗外抽的煙,估計是從兜裡翻出來的煙屁股,勉強抽了一口就扔了,雖然煙上沒有指紋,但是這個煙的品牌實在太小眾了,我也去過那個大叔的小攤,他還有你的電話號碼,所以我定位找到了你。你在廁所裡發現我已經找到了你,並且拿了你的手機,於是你本來翻出窗外, 想往左拐直接逃走,但是你的手機裡有所有的證據,一旦我拿去解開鎖,你跑了也沒用,所以你冒險把我引到了右邊菜市場,不得不說你偷東西的能力是真的強,在我眼皮底下還能拿回手機,一點痕跡也沒有。
孫家豪不敢回話,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站在原地不動。
王子堯繼續說:直到我和你身後的這位朋友,晚上吃飯的時候,有人說今天是月底,我才突然想明白,你不是重回犯罪現場,你是一直就在犯罪現場,沒有離開過。
孫家豪的眼睛裡閃爍出一絲慌亂恐懼,然後強行壓了下去。
王子堯接著說:你偷走了八萬塊錢,可能進小區的時候躲避攝像頭比較容易,但是社區臨時接到通知,新一波的疫情又出現了,所以加強了好幾倍的封鎖和檢查,你聽到喇叭裡宣布這個消息,頓時慌了手腳,計劃好的事情遇到這麽大的變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想來想去,正好趕上女主人提前下班回來,你在窗邊看到這一切,以你冒險的性格,選擇了躲在實木大床的夾層裡。
孫家豪笑了:躲在床裡就找不到了嗎?
王子堯:躲在床裡還有50%的機會,出去就完全沒有機會了,畢竟沒有人會拆開床檢查,最重要的是,你早就知道,這個小區的監控,是月底自動清零的系統。
孫家豪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王子堯,吃力的咽了下口水,喘氣變得粗重起來,有氣無力地問:有證據嗎?
王子堯搖頭:沒有,我想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如你所願,系統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