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急救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和尖叫，常定嚇了一跳，急忙起身穿上拖鞋，從樓上跑到大門口。常定四處張望，發現後面一家大門沒鎖，正準備走過去看看，就聽到“啊”，“啊”，“啊”……聲音斷斷續續，“啊！”一聲淒厲地喊叫讓常定加快腳步。只見地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只見他渾身抽搐，牙關緊閉，口吐白沫，沈如坐在地上，焦急地伸手推地上毫無意識的人。常定也焦急得原地打轉，周圍的村民他又不認識，也不知道周圍的醫院在哪裡?常定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你是哪裡?我這裡是永安鎮永安村一組。”常定跑到大門口去看門牌號碼，“四十六號，你們多久能到?一個村民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我們是縣急救中心，我剛查了一下，我們的人到達目的地得一個小時了，你先把病人頭側向一邊，盡量把他嘴巴打開，別讓他咬到舌頭。”常定試著把那人頭偏向一側，可是嘴巴打不開，常定又打電話過去急救中心，“不行啊，嘴巴打不開。”那人說:“那你就看著，只要不流血，就應該沒有咬傷，找個人去你們社區衛生院去叫醫生過來，讓他帶上急救藥品。”常定往外走，看到一個年輕男人路過門口，叫住他說:“你好，能麻煩你去衛生院叫一下醫生嗎?有人抽搐了，我是新來的，不認識路。”年輕男人當下就答應下來，“好，我馬上去。”

　　二十分鍾後，年輕男人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的穿白大褂的醫生過來，醫生蹲下給還在抽搐的男人檢查了一下，打開藥箱，給抽搐的男人打了兩針，躺在地上的人漸漸不抽搐了，他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很快就睡著了。衛生院醫生說:“地上太涼，給他墊個東西睡吧。”常定東張西望的沒找到可用的，年輕男人走向客廳，沒過一會兒，抬了一個軟床墊出來，擺在陰涼處，常定、年輕男人和衛生院醫生一起合力把昏睡的人抬去床墊上，沒過一會兒，年輕男人說:“沒啥事兒我先回去了，有啥事來前面一家的隔壁來叫我。”衛生院醫生:“接下來沒啥事了，你忙吧，謝謝啊。”

　　大概半小時後，救護車來了，衛生院醫生說:“你留下，照顧沈如，我跟他們一起去。”常定:“好。”一看已經是午飯時間，常定去小賣部點了一份蛋炒飯，吃完了給沈如帶了一份。常定無比驚訝，因為他走之前沈如就坐在院子裡屋簷下的床墊上，之前中年男人躺的地方，沈如垂頭喪氣地低著頭。常定走過去把袋子裡的蛋炒飯遞給沈如，沈如無動於衷。常定:“他會沒事的，醫生已經給他打針了，他好了就回來陪你。”常定再次把飯遞過去給沈如，他還是沒反應。常定無奈地看著天空，常定轉身到廚房裡，把炒飯放在桌上，他找個椅子坐下。常定有些頭痛地撫額，他瞥見桌上的大花瓷碗，還有一個鐵杓子。常定把碗洗乾淨，把炒飯倒進去，端著出去。常定伸手拍拍沈如的肩膀，“吃飯了。”沈如看了一眼碗，伸手接過大花瓷碗，右手不太利索的打飯吃，地上灑了些許飯粒，常定松了一口氣，總算吃飯了，否則他真不知道怎麽辦了。常定:“放心，他會回來的。”沈如:“怕……”常定:“別怕，他好了就回來。”常定看著他捧著碗的手指蜷縮地扣著碗，常定心中不是滋味。常定:“放心，還有那麽多村民在，大家不會不管你的。”沈如:“兒……子……”常定:“他是你兒子?”沈如:“想……他……”常定:“他沒事，他就是沒吃飯，

餓暈了，掛點水就好了。”沈如舉起手中的碗，碗底還有一些米飯，“給……他吃……”常定:“你把飯吃光，他才不會擔心，我已經給他買過飯了，他說，讓你乖乖吃飯，等他回來。”　　午飯後，烈日當頭，蟬鳴聲聲煩躁，常定喝了一口礦泉水，順便去廚房給沈如倒了一碗水，讓他喝下去。常定開始迷迷糊糊地犯困，倒在床墊上睡著了。夢到沈如走丟了，他沿河找，上山找，急得滿身是汗，嚇醒之後，眼睛無法睜開，滿頭、滿臉和渾身是汗， 太陽照到了床墊的位置，常定起身往陰涼處挪，只見沈如斜靠在床墊上睡得正香，常定喝了一口水，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幸虧沈如能夠生活自理，常定只需看住他，給他送飯端水，沈如動作極其不利索，雖然緩慢，但也能艱難完成。

　　晚飯還是炒飯，老板新開的西瓜，送給常定四片，常定吃了兩塊，給沈如留了兩塊。李永:“你這是給誰帶飯?”常定:“沈如兒子住院了，我得看住他，給他送飯端水。”李永:“人這緣分就是奇妙，該遇到的錯不開，該結束的不會多見一面。”常定:“是啊，我跟西瓜的緣分也是一樣的。”李永:“西瓜而已，我們這兒有西瓜基地，下次你來吃飯，只要我這兒有，就給你切。”常定:“可別，你這小本生意，除非把餐費價格提上來，否則我吃著心中有愧。”李永搖搖頭，“你真不如小時候可愛。你小時候買棒冰和糖，可沒少給你買四送一，你那時還會跟我主動討要。”常定:“我那時候小，不會勞動。現在身強力壯，還討要的話可就真是老臉厚皮了。”李永:“年輕好啊，嘴皮都利索。”常定:“唉，西瓜甜啊，跟炒飯絕配，多謝了。”李永:“你要是不方便出來，我讓我孫子么兒去給你送飯，你把電話號碼記過去，需要訂飯就打電話。”常定:“電話號碼我先記著，沈如還可以的，出來買個飯問題不大。你這西瓜很好吃，給我挑個小的，稱一下多少錢。”李永:“唉，我會理解成我給你吃西瓜，是為了推銷西瓜。”常定:“天那麽熱，吃了西瓜就不用吃棒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