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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黎明又黃昏》第3章 民情是實 堅決如磐(一)
  又是新的一天來臨,珠三角冬天的太陽依然是那麽地溫暖。中午的時候,吳定乾吃飽了飯,沒等趙靈前來就自己開著汽車向塔東、塔下分場的路口前進。首先是經過了趙靈家,望了望,不停,繼續前進,順著公路經過觀音閣鎮的路口,再來是楊柑中學。不停地前進,總共大概走了三公裡,來到了一個寫著“大坑”的路口,是大坑分場,走過一點是寫著“吉利水泥廠”的路口,則是進塔東、塔下分場的路。右轉彎進了路口,下坡了一百米左右,穿過了京九鐵路的小地道,左轉了一個彎,右方便是“吉利水泥廠”。

  吳定乾把汽車減速了下來,又一次清晰地看見了吉利水泥廠。四邊的高牆圍著一個龐大的全灰色的建築物,這個建築物猶如一個堅固的碉堡,但又好象是泥槊的,遇水則化,其實則不然,它堅固無比。裡面正轟隆轟隆地響個不停,一定是機器在壓大石頭。龐大的建築物上面一根銀柱直矗藍天,依然是濃濃的灰白煙不斷地滾著飄出,飄向遠處,分散開來,猶如細菌一樣分散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震蕩,吳定乾以為是車胎爆了,停了車,準備下車,傾前一看,原來不是輪胎爆了,是水泥路與黃泥路的交叉點,宛如一個大缺口。正是去塔下分場和塔東分場的路了,有黃泥、大石頭,到處坑坑窪窪的一條路。現在更加感慨起來,感慨水泥廠損人利己,濃濃的汙煙湮滅著清平的楊柑場;而且既然擁有那麽多的水泥,為什麽隻用來修鋪自己門前的路,其它道路則好象是別人的瓦上霜——自己管。

  汽車只能減速,一上一下,顛顛簸簸慢慢地挪著前進,走了一千多米左右,才可以開始看見連綿不斷地柑樹。成千上萬的柑樹密密麻麻、井然有序地拔地而起,黃澄澄的果實點綴在樹上,這是遠處的景物,記得以前,路兩旁都是整齊並排的柑樹。又前進了許多,開始有農煙嫋嫋,一聞那種味道,是農村最淳實、樸素的人情味。下了一個坡,路開始轉為平坦,是石米鋪的大路,現在路的兩旁是收獲了的稻田,直伸至遠處的柑樹林。汽車猶如馬奔平川,一下子駛了幾百米的平路,直上坡而去。

  終於可以看見一大片的房屋,塔下分場快到了。突見前面有一部男裝“125”摩托在路邊停著,那駕駛者面善極了,不加思索,馬上省起。逐漸駛至那個人身旁的時候,減速刹車停了下來,走下車門,直笑望著那駕駛者。

  摩托駕駛者感到莫名其妙地望著吳定乾。望了良久,兩人相視而笑。駕駛者激動高興地說:“定乾,是您!”

  吳定乾也高興道:“阿寒,是您!”

  這阿寒不是別人,正是吳定乾中學時的難兄難弟,名叫嚴寒。他馬上放好摩托,然後和吳定乾相擁哈哈大笑,兩人都激動不已。

  擁抱過後,嚴寒首先道:“定乾啊,好多年沒有見面了,可想死我了!”說著,歎了口氣,續道,“人生啊,離多合少!”

  “是啊,四年沒有見過您了。”吳定乾說著,拍了拍他的胸脯,續道,“歲月磨人,你比以前瘦了許多。”

  “由它,現在看見您啊,再瘦十斤都無所謂!”嚴寒說著,又和他擁抱而笑,然後道,“來來來,樹蔭下聊天!”

  吳定乾“嗯”了一聲,邊走向樹蔭邊回望來路,只見原路和路旁的稻田上空全是塵土飛揚,猶如塵煙翻滾,忍不住“啊”了一聲,說:“怎麽都是塵的,剛才我開車的時候還不會的呀?“

  嚴寒笑道:“兄弟啊,

剛才我還在埋怨哪個‘富鬼’在開快車弄得滿天灰塵,沒想到竟然是我的好兄弟您,哈哈!”  “好恐怖啊,下次不開那麽快了!”

  “也沒什麽的,這條路就是這個死樣!也好,死給那些當官的看看,哈哈!”嚴寒說道,“定乾,你要去哪裡的?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差不多,哈哈!”

  嚴寒變得一本正經道:“兄弟,究竟有什麽事?我馬上幫你!”

  “哎呀!有什麽事我還不會告訴你嗎,我奶奶在塔東分場的,你忘記了?”

  “哎喲!瞧我這笨人。老是健忘!”嚴寒敲著腦袋自責著,笑了一會,續道,“定乾,你還讀著書吧?”

  吳定乾聽了,滿面愁容的點了點頭,然後道:“下個學期不讀了,好多煩事啊,不讀了。”

  嚴寒手指頭算了算,認真地說:“那你也應該讀研究生了,是吧?好好地,為什麽不讀呀?像我這些文盲在農村拿把鋤頭可很辛苦的!”

  “在農村好啊,不會去想一些煩事。”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不讀呢,為什麽呀?”

  “也沒什麽!”吳定乾搖著頭,望向遠處,續道,“本來是想下一年繼續考博的,唉,不過,不讀了,回來和兄弟們一起了!”

  “定乾,別說笑了,就是研究生隨便哪一行年薪都是幾十萬,別說笑!”

  “算我說笑了,不談這些了!”吳定乾拍著他的肩膀,皺皺眉頭,續道,“塔下分場……好象還有好兄弟,是誰啊?我都忘記了。”

  “看你,也跟我一副記性,哈哈!”嚴寒說著,一陣大笑,“是阿豐!”

  “不錯,不錯,阿豐!田豐!”

  “哎喲!別提那臭小子了,他、他……”嚴寒說著,裝出一副神傷的樣子。

  “他怎樣了?快說,有事嗎?”

  “那臭小子去年結婚了,哈哈!你以為是什麽,哈哈!”

  “看你,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那你也就是還沒有結婚嘍?”

  “我呀,有孩子了,會叫爸爸了。”

  “是嗎?真的?有孩子?還會叫爸爸?”

  “哈哈,騙你的,瞧你比我還急、還高興!”

  “真的還是假的?不要老是騙人。”

  “瞧你,當然是假的!當年我們說好六兄弟一起結婚的,沒想到阿豐和阿奕那兩個臭小子先結婚了,唉,真是的!”嚴寒說道,“哎,定乾,你……你跟趙靈怎樣了?有沒有打算的?”

  “我跟她怎樣了,打算!以前不是真心告訴過你們的嗎?”

  “哎呀!不錯,不錯,你是她的好哥哥,她是你的好妹妹,一對,一對,哈哈!”

  “哎呀!別笑了,真的,我跟她真的沒什麽,我真的當她是妹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還沒想過!”吳定乾苦笑著,想了想,續道,“那紹風和碧海就都沒有結婚了?”“那當然了,不然怎麽不請你!”嚴寒笑道,“是呀,阿奕和阿豐兩個結婚,你兩次都沒到,那兩次全世界人都等著你,差點結不成婚!”

  “不會吧,我可不是新郎!”

  “那當然!”嚴寒認真道,望了望天,“冬天的太陽還是這麽熱辣辣,走吧,去我家吧!或者去阿豐家,他家比較近!”

  “不要了!你想去哪裡的?我還有事。”

  “怎麽可以不聚一聚,天大的事也要放下,兄弟重逢,一起聚聚!”嚴寒說著,拉著他的手,“走,走,別婆婆媽媽的!”

  吳定乾不好意思拒絕,說:“那我的車呢?”

  “哎呀!看我這笨腦,這可是輛豪車來的!走,開去我家。”嚴寒說著,忽然想到一件事,“你還記得我家嗎?”

  “大概記得。”吳定乾強顏歡笑道,“怎麽了?”

  “這樣吧……你先去前面分場部等我,我去找阿豐來!”

  吳定乾點了點頭,上了自己的車,開到了前面的塔下分場部。那裡有一座兩層樓高、挺寬大的辦公樓,門前都是平鋪的水泥路,然而只是門前。它的並排右邊有一連串的房子,都是一層樓高一點的瓦房或泥磚屋,這樣,這座辦公樓便顯得高大偉岸,特別凸顯。還有的是高高的黃泥刷的倉庫,都是放柑桔的,以便好集體銷售出去。再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座是樓房來的,全是瓦房和泥磚屋。自己身前的水泥路上曬了一些乾蕃薯,一塊一片,零零散散,又白又灰,散發出一種刺鼻的味道,但真正曬幹了才會變得香。路旁還豎著一些公告欄,紙貼字都已散散爛爛,認不出一個字了。

  可能是由於天氣炎熱的緣故,到處都安靜極了,偶爾有一兩部摩托車經過。等了十分鍾左右,只見來路兩部男裝“125”摩托迎面而來,定睛一看,是嚴寒和田豐。見田豐也開著摩托前來。雖然面帶笑容,但眼神裡仿佛流露出一絲憤怒、一種無奈。

  兩人駛近吳定乾身旁停下車來。田豐急忙下車上前和吳定乾一陣熱擁,兩人都高興不已的互相喊著對方的名字。嚴寒道:“好了,好了,去我家吧,這裡熱死了!”兩人卻是擁著不肯放開,方久,才各自坐上車向嚴寒家駛去。

  嚴寒家更加近了,分場部下了一個急轉彎坡,過了塔下橋,再駛百來米便到。他家是背靠著一座小山峰的房子,屋子外面的牆壁貼著無數塊白滑滑的瓷片。其周圍有十多二十戶人家,這裡的房子卻是有樓房、瓦房和泥磚屋。

  吳定乾把車靠路邊停放好,一下車抬頭向上望,望見了一座高十多米卻破敗不堪的石塔矗立在小山峰頂上,不禁高興道:“哎呀!這塔還在啊!”

  “當然了,它是我們分場的無價之寶,”嚴寒笑道,“而且是永垂不朽的!”

  田豐在一旁歎氣道:“是啊,幾百年了,雖然很破敗,但它是不朽的。”

  嚴寒拉著兩人的手高興道;“別說了,進去吧!”屋裡忽然傳來一個慈母的聲音,“阿寒,是你嗎?怎麽這麽快回來的?”

  嚴寒回答道:“沒什麽,遇見了老兄弟!”

  只見屋裡迎面而來一個五十開外,面帶笑容,滿頭黑發,中等身材的婦女。她看見三人,笑道:“小豐,是你呀!”看見吳定乾,卻是楞著,腦子不斷地翻滾,突然高興道:“我記得您,我記得您,是我們總場領導的兒子小乾!”這個說話的婦女是嚴寒的母親。

  “伯母,好記性!”吳定乾點頭道,“別這麽客氣。”

  “哎喲!小乾,你爸不幸啊!”嚴母同情道,忽然轉了口氣,“哎呀,別提了,沒有的事,我……我……來來來,進來坐。”

  三人坐好,嚴母捧來了許多柑桔和糖果,倒上茶水,說:“我老婆子也不妨礙你們年輕人了,聊得開心點,我去做些事。”說著,笑著走開了。

  嚴寒首先熱情道:“定乾,來來來,吃這些柑桔,快絕種的了,吃多點!”

  吳定乾定睛看著桌上的柑桔,有甜橙、雪橙、紅江澄、年桔和蕉柑,不解地問:“絕種?什麽意思?怎麽這樣說?”

  田豐笑道:“是啊,吃多點,過幾年就沒得吃了。”

  吳定乾假裝不懂地問道:“楊柑場這麽大,怎麽會沒柑桔呢?”

  嚴寒歎氣道:“定乾啊,可能你在外讀書久了沒回,是會有所不知。前兩年有一種植物病不知從何而來,侵襲了柑桔樹。這種病可是會傳染的,一傳十、十傳百的傳染開來。你看見石崗嶺分場的柑樹了嗎?”

  吳定乾說:“所剩無幾!”

  嚴寒續道:“嗯,就是了。石崗嶺分場的柑桔差不多滅絕了,這種病已經傳染了整個楊柑場的柑樹,可能柑桔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啊。”

  田豐也道:“是啊,別看我們楊柑場現在還那麽多柑樹,過一兩年就可能會全都病死。”說著,拿起一個柑,續道,“別看這些柑大大的、黃澄澄的,其實它已經染上了病。雖然也是甜的,但始終有一股味道,不象以前的清甜、甜滋滋的,像喝蜜汁。”

  嚴寒點了點頭。吳定乾看著他們,認真地問道:“真的嗎?”說著,拿了一塊已經剝了皮的甜橙放進嘴裡,細嚼道:“不會呀,挺甜的!”

  田豐微笑道:“要吃多點才品味得到!”

  吳定乾聽了,連續吃了七八辮,依然搖著頭,見兩人相視而笑,問道:“這病是不是叫做‘黃龍病’的?”

  “原來你也略有所聞的。”嚴寒點頭道,“這病可毒辣,柑樹一染上啊就得把它砍掉,不然就會很快傳染開來。”

  吳定乾又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可醫治嗎?”

  “這個我們就不太清楚。”田豐說道,“以前專家說要來親地醫治的,但就是盼不到,還說要為人民服務,就是口惠而實不至!”

  嚴寒接著道:“有什麽辦法,以前不是說要修我們這條路的嗎,但是修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修成。”

  吳定乾又問道:“修這條路!修成什麽路?有多長啊?”

  “修成水泥路啊,不然修成鐵路!”田豐說道,“長就不是很長,水泥廠到石壩分場。如果修好了,經濟一定會很快拉上去;不像現在,柑樹快沒了,不知要種什麽才合適。唉!”

  嚴寒皺眉道:“其實種柑樹應該還可以,就像三隊的老邱。我看他把果園的柑樹全部連根拔掉,噴上一些農藥和肥藥,然後種上柑樹幼苗。現在已經一年了,結的果雖然小,但挺原汁原味的,不過好象要用護欄間隔開來,成本也好貴!”,

  “這樣作為一項投資很好啊,”吳定乾說道,“而且會有收成的,努力一點,爭取更好的收成!”

  田豐說:“投資!不敢保證會有收成的,而且也沒有那個資金啊!”

  嚴寒接著說:“是啊。前幾年也有一些資金的,而現在起了樓,誰還有那個資金。”

  田豐又道:“這個資金可要很多的,也不是朝夕就可賺回,要很長時間啊。”

  “別盡說這些了,傷心又傷身!”嚴寒說著,向吳定乾續道,“定乾,你餓不餓?大家一起吃個飯。”

  “阿寒,你弟弟呢?他做飯可好吃了!”田豐問道,省了省,“哎呀,忘記了。他好象在我那個隊,剛才還看見他!”

  嚴寒搖頭道:“那個臭小子,常常不務正業。前幾年學了一點廚藝在外幹了兩年,兩手空空地回來了,現在就死在家遊手好閑的!”

  田豐歎氣道:“我弟弟也是這樣啊。我就怕他惹是生非,爸媽都走了,誰也管不住!”

  吳定乾聽著聽著,竟也不知如何介入他們話題,隻好聽他們說話,自己心裡卻不斷地感慨歎氣。嚴寒接著說:“我打他手機叫他回來。”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部黑色的廉價手機,剛好按完號碼,撥了出去,突聽見門外傳來兩個聲音。一個青年人的聲音,“是啊,真的很漂亮,誰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另一個也是青年人的聲音,卻是驚訝的聲音,“嘩,誰的‘奔馳’停在我家啊,真漂亮!”

  嚴寒聽到這兩個聲音,知道是弟弟嚴冬回來了,但自己的手機已撥了出去。只見門口進來兩個人,其中一青年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了出來,是一部銀灰色的可以攝像的彩屏手機。

  “是我打的,不用聽了。”嚴寒對拿手機的青年人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拿手機進來的青年人,看了看屋子的三人,一下子目光放在了一表人材,衣衫整潔卻滿面愁容的吳定乾身上,目不轉睛地瞧著他,想了想,“奔馳”汽車肯定是他的。

  只聽嚴寒接著道:“阿冬,有客人來了,去做頓飯吃吃!”

  嚴寒的弟弟“阿冬”一直發愣著,聽見哥哥吩咐,應了聲,“哦,好!有什麽菜?”

  “這個我不清楚!”嚴寒說,“殺隻雞來吧,應該還有其它的,你自己看看。”

  嚴冬道:“好的!小恆,咱們走!”說著,兩青年一起進了廚房。

  兩青年走後,三人又繼續談了起來。田豐首先歎氣道:“阿寒,你弟弟還好,我弟弟整天更加遊手好閑,並且一門手藝也沒有,還要成天和我吵架、鬥氣啊,唉!”

  吳定乾問道:“阿豐,剛才你說你爸媽都走了,什麽意思?”

  田豐聽了,深深地歎了口氣,神情沮喪的望著門口,好象迷惑在回憶裡。嚴寒碰了碰吳定乾,搖了搖頭,卻向田豐道:“阿豐啊,別想了,別想了,吃東西吧!”

  吳定乾道歉道:“阿豐,對不起!”

  田豐搖頭道:“沒什麽!”

  嚴寒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拉開話題道:“定乾啊,這是我的手機號碼,這是阿豐的。”邊說邊寫給吳定乾,接著問道:“你的呢?”

  吳定乾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給了他們, 然後看了看他倆的手機號碼,放進了口袋。想了想,說:“我們上山頭去看看塔好嗎?”

  嚴寒搖頭道:“沒什麽好看的,一個爛塔,中間空的,就是歷史久了點!”

  田豐情緒有點好轉,也道:“是啊,沒什麽特別的!不過你想看啊,大家一起走走也好。”

  嚴寒見田豐既然說了,就一起上小山頭來。小山頭佔地很大,高二十米左右,不過要到山頂,還要峰回路轉除荊穿棘。十分鍾後,終於爬到了舊塔前。塔立地直上,十多米高,合抱要五六個人;中間空洞洞的,而地上有一些碎石和很多白白點點的鳥屎;塔頂已穿,在塔中向上望,也可望見天空,但只是一小片,猶如井蛙望天。

  田豐說:“定乾啊,這裡有些字,看你看不看得清?‘

  吳定乾聽了,認真觀察起塔上的字,但一直搖著頭,琢磨了良久才道:“看不清啊,應該是明朝建的吧,嘉靖!”

  嚴寒在一旁笑道:“也沒什麽特別吧,一個爛塔!”

  吳定乾微笑著點了點頭,問道:“‘塔下’應該是由這個塔而得名的吧?”

  嚴寒微笑道:“可能吧!據說在明朝的時候,這裡的柑桔盛極一時,皇帝都親自來過幾趟,為紀念自己的遊行,而興建這塔,也親自為我們的地方起名為‘塔下’,那邊東面就為‘塔東’。”

  田豐不禁歎氣道:“只可惜現在破敗蕭條,日益竭下啊!”嚴寒同意地點了點頭。

  吳定乾拍拍兩人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說:“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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