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吳青峰獨自一人坐在二樓的廳裡看著地板怔怔地出神、莫名地發呆;吳定乾剛衝完涼上來看見,覺得好奇,問:“峰哥,你怎麽了,有心事嗎?”
“唉,是啊!定乾,這次謝謝你!”
“說什麽,我們是一家人,是好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嗯,我們是一家人,是好兄弟!”吳青峰說著,和他拍了拍手,“定乾,聽聽我的心事好嗎?”說著,見他點了頭,續道,“我30歲了,本來男人三十一枝花的,我卻是一棵草,並且是一棵凋零枯萎的敗草!定乾,你知道嗎?我喜歡一個女孩子七年了,沒想到七年的感情如粉末一樣松軟、易散,彼此的感覺越來越陌生,仿佛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現在你跟她分手了嗎?”
“嗯,被她甩了,狠狠地甩了!你知道嗎?七年前我去了廣州,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她,跟她在一起之後去哪裡都是出雙入對,在廣州一起打工了五年,但兩人一無所獲。後來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她說要跟我回來,我騙她說我的家在泰美鎮,隻我孤身一人,也就和她在泰美鎮住了下來。那裡多企業工廠,找工作好找,而且離家也近,但生活了兩年卻是平淡無味。我們時常吵架了,每次都是我順著讓著她,貧賤夫妻百事哀啊!最後她竟搞起了‘外圍六合彩’的賭博,但也只是幫別人收數抽水,後來我看見覺得這錢好賺,兩人財迷心竅上了癮,一時不回收收。直至給人舉報,被公安盯上,哈哈,她竟拿錢跑了。昨天我有消息,朋友說她回來了,我自己跑去泰美找她,卻沒有看見她!唉,真失敗!”
吳定乾沉默了,竟不知怎麽安慰他。因為他自己也同樣陷入了愛情荒蕪黑洞裡難於自拔,太多太多的感傷沉澱在冰涼的心底,洶湧而至的感受也就一浪接著一浪拍打而來。他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無能為力,似乎是風聲喚醒了他的思想和觸動,不禁執起了筆寫起日記。
2001年1月31日大年初八晚晴
記得魯迅先生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沉浮的人生,的確是這樣啊!
春天來了,空氣由涼轉清,天氣卻散發著令人感慨的氣息,所有的一切或許是人情味冷卻的吧!我是一個讀理科的人,感性的東西也就有點敏感了,就像曾經很想追尋一段平凡浪漫的感情,然而力不能及,無法觸摸。
看著堂哥閃爍著不安定的眼神,他跑過了馬拉松似的愛情路,卻留下了悠久的戀傷曲,但信念成了他的精神支柱,面對未來還在夢裡緊握著愛人的雙手。對於堂哥,我對他充滿了神秘感,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記得他小的時候對我說過一句話:“如果有一天給我看見了海,我一定會把它看透的,到時越過事業愛情的碧海藍天,一定會到達理想幸福的避風港。”也就是這樣沉默的追尋,卻沒有沉默的勝利。三十的他,真是否以沉默靜待再來的日子,一切充滿著神秘。
有人說:幸福是盛夏的果實,一樣的苦澀。聰明的人摘了,會留到秋天再來享受,然而卻乾癟了;糊塗的人摘了,無法感覺異味,繼續他的糊塗。而我看,夾在中間的一種人——難得糊塗,就像是浮在雲端摘星星撈飄雲的人了。
老兄弟阿寒曾經在池塘邊放走了一條整十斤重的大鯉魚,本來的盛宴卻成了口水的垂涎,兄弟們苦笑著他的愚昧,用力地差點將他五馬分屍。
然而他卻說:“沒有誘惑,哪來收獲!”看見了一絲絲漣漪的蕩漾,阿寒心不急手不忙地用夾網一撈,五六條鯉魚撈了上來,雖然大小不一,卻也有那條十斤重的大鯉魚。意外的驚喜,阿寒並不洋洋得意地說:“年輕人別急,我早有準備,沉默是最好的興奮劑!”回到現在,依舊平凡的他已經有了向往的幸福,只是在以靜製動,用沉默善觀其變。 來時鮮花鋪滿路,分時眼淚灑滿地。走過了流金歲月,也就知道沉默是金了。
但在冰雪初融的北國,我曾經賭氣地一口氣喝幹了幾升的冰水,那時真渾身冰冷,一心想沉默卻止不住沉默;爆發了,爆發的正是時候,終於在班裡成了第一。
沉默可以成就霸王,但也可以變成迷途羔羊,沉默也就不一定是金了。卻又有這樣的一句話:沒有沉默的意志就沒有聰明的智慧;沒有隱微的行為,就沒有顯著的功勳。
記住了前面好不容易走過的路;忘記了不想記住的傷痕,抹去了傷疤。沉默與爆發兩者兼濟,適者而用,我想我會我能我可以做得更好!
當矛盾又侵襲了我的大腦,令我不能確定唯一的時候,“不灰心、不悲傷、不消極、不憐憫,不生也就如此,只要走出蝸牛的視野,任何風都是順風!”
不論是人生的災厄,還是生活的痛楚,願隨同明日升起的旭日,一切隨著昏暗消失。生命活躍於新生的時光,就從現實中抬起頭來,振奮精神,升華智慧,勤於生活的努力,追求人生的理想,從新的希望,創造出美好的環境。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2001年2月5日星期一晚晴
依舊的晴天,依舊的海闊天空。
海子說:“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隻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連續五天寫日記了,漸漸地,心情好轉了,充實感又點燃了,或許也是多愁善感成就了我的思想。看著阿寒高興幸福的笑臉,對於抓不住愛情的我,卻沒有哼起《單身情歌》,祝福吧,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對於她——雪芬,昨晚竟又夢見了她,夢見了她那響亮的一巴掌。雖然早上醒來摸左臉的時候也仿佛覺得有五個紅紅的手指印,熱辣辣的,但我還是祝福她了,說無牽無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我這算不算憐憫呢?應該不算吧,因為我跟她沒有愛和恨、情與仇,說陌生不陌生,講熟悉又熟悉。我知道所謂美德,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態度上,明於良心與道義的行為,並堅持擇善做人處世,不貪欲望,不使生命塗上汙點。我們彼此之間什麽時候有了隔膜,我也真還不知道啊,也無所謂了。
就像今天中午在塔東分場部有幾個婦女聚說著我的名字、談論著我噴柑樹的最終目的,議論紛紛的,我也只是一笑而過不留一絲痕跡。以前的我有寬容之心,現在的我依舊風雨不改,曾經想過:人生在世,就是不必想方設法去強取功勞,無過便是功,救助他人不必望他人感恩戴德,無怨便是德。
寫到這裡,不禁想到父親,父親活了半個世紀,也就在楊柑場拚勁了五十年。自己的確很想給高帽父親戴著,然而看見楊柑場百孔千瘡,滿目瘡痍,也真感到內疚啊!父親呀父親,你看呀,世人多清苦啊,曾經走過風光,他們能記得嗎?你也記得嗎?離開了塵世間無數繁蕪的你,有沒有牽掛過這裡呢?唉,就算我沒有了力氣,甚至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我還是會笑到最後的。
如果給我超越時空,隨時光倒流站在孔子面前時,我很想問他,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看平淡,對塵世了無牽掛,算不算聖人了?但我又覺得聖人與和尚之間沒有多大區別,卻兩者又是俗世中的滄海一粟,也並不怎麽崇拜了!所以還是覺得:“做了不屬於自己職權之內的事不逃避責備;做了屬於本分應該做的事,即使有功也不自居。”
夜漸愈深,依舊孤寂,也依舊碧海藍天,我也隻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2001年2月8日星期四晚晴
伴著春風的入夜,今晚也一定有一夜的安眠,但天很灰,我怕醒來的時候天下著雨,乾活也就會中止。
而看著窗外天邊的夜空仿佛有幾顆耀眼閃動的星星,卻是天邊的,而且世界萬物瞬息萬變,我更怕了。因為就像在去年紹風的家裡,下雨的時候整個人很空虛,釣釣魚、觀觀雨,感覺閑雲野鶴,但我卻不是聖人。如今是在異處,且沒有閑情逸致,真怕啊!
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座右銘:只有實實在在的奮鬥才是真正的人生。
也差不多學生開學了,我也應該真找份工了。其實在這幾天裡也覺得應該是要找的了,別總是以為天上會掉下餡餅等著你去接,而應該主動去接受現實,為自己走的路安排。或許也就像別人說的改變命運,努力爭取自己所要的幸福。
也就像今天中午幾個柑民爭著要我先噴誰的柑樹,我和阿寒見了都覺得很可笑,有時覺得農民讀的書不多,但對自己想要的東西真的爭先恐後決不退讓地爭取。當然我和阿寒都很樂意很公平地為他們安排解決了,阿寒說現實就是這樣的了,有一天他也會變成這樣的,畢竟幸福還是要自己努力爭取的。
想想來時的路,紹風伴著自己走過了一個春,他很堅強從不計較從不埋怨笑了過來;阿奕日日夜夜為生活而操勞而奔波也都是為了整個家;碧海也說楓葉很美,但在秋天還是會脫落的;忘不了阿豐和阿寒的不辭而苦。真的是出生入死,真情也告白了,是慶幸,是不幸!
人生有了他們,不是伴君如伴虎,而是伴君真幸福!
至於未來會怎樣,我變得怎樣,我確信我還是站在正義這邊的。談得上斤斤計較,不知所措!
2001年2月10日星期六晚晴
今晚開始要在家裡睡覺了,因為傍晚的時候我就開著車回到了家,也是我自己的想法,可能以後就要適應這種生活。堂哥卻有點舍不得我走,他說他很自閉也很苦悶,我說我中午會回來休息的,他卻依然苦悶著。這讓我覺得驚奇,雖然每天跟他朝夕相見,但始終是言語不多呀。唉,他總是說他三十了,沒點出息,以後真不知怎樣過日子,要田沒田耕,要出去外面闖世界闖不出什麽名堂;也是老了啊,如果像我的堂姐是個女人,還可以嫁個好老公,下輩子就算蒙混也不覺得面紅耳赤了。
我勸了堂哥:有志不在年高;學無先後,達者為先;更是在逆境中更要爬起身抬起頭往前衝。而他依然搖著頭,看著他,大伯說自己很憔悴,而大嬸說自己無能為力,奶奶只是搖著頭不說話。
而到了晚上,我也有了堂哥這種感覺,因為母親突然問了我那一萬塊錢剩下多少,我苦笑著低著頭,母親是不知道我拿了三千塊幫大伯的,所以錢所剩無幾,也就不敢開口了,好在母親也沒有說要錢。但還是覺得對她很愧疚,畢竟自從我回來之後,母親辛辛苦苦積攢了半輩子的血汗錢都給我如潑出去的水一樣沒點回旋余地。更可悲的是母親沒有半點怨言,更使自己覺得是敗家子、窩囊廢。也聽過許許多多這樣的故事:許多年輕人很早棄學為了家而謀生。而我自己也出來社會了,卻還用著母親的血汗錢,真怕母親活到了六十歲我還用著她的錢,有志無恆,一事無成啊!
我不知道母親怎樣地看我、想我,更不知道自己真正內心究竟是何去何從,隻覺得自己生命的本分就是體驗生命,體驗生命的各種滋味、各種價值。但我又覺得人生苦短,體驗有沒有頓悟這麽好?
就像今天下午阿寒皺著眉對自己哭訴了他今天中午回到家因為一點小事和小蓉吵架了,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吵架,而嚴母也就出言相勸,嚴母也嘮叨了他。當然在最後阿寒吻住了小蓉,使她的眼淚不至於滑落到地上。我問他是什麽小事。他說就是那件體驗,卻成了考驗,這是不是欺騙感情;還說了生命真需要體驗,無論哪一類體驗,只要積累它,感悟它,總會在某一個瞬間打開心門,明白究竟,了悟生命的真諦、真情的流露;而他又說了他真正體驗到幸福了,所以他轉為笑臉地決定了要在一塵不染的夏日裡結婚。
看著他那假悲哀、真摯情,或許一段平凡愛情也就這樣劃上了完美句號,而我當然是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聊聊的幾行卻扯上了阿寒,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瞧瞧鏡子裡的牆邊掛著“奮”字當頭,四詩為警:“千秋大業奮當先,志士踏盡萬重山。自古英雄多磨難,紈絝子弟少偉男。”不管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當然是向著目標繼續前進。
走自己的路吧,讓別人說去!
2001年2月12日星期一晚晴
再過五分鍾是新的一天開始,即是在休息的午夜十二點。
今天晚上從七點半到九點半我做家教了,是給一個小學二年級的男同學做。開學的第一天他都很努力地學,很認真地聽,當然我也是盡我的全力去教。臨走的時候,小男孩獨自對我說了,他說世事很艱難,作為平民,讀書是唯一的出路;又說希望我的智慧會傾囊相授給他;最後他在自己父親面前求了父親要給我多一些報酬。本來一個鍾80塊錢的,我也就一共拿到了200塊。我知道以前我同學做家教一個鍾都是幾百塊大洋的,而我也只是幾十塊,沒辦法了,因人而異,因地而異。明晚卻停止了,那家長說一三五才來做家教,所以我必須又要找二四六日的夜工。
我在回家的時候也找過了,找到將近十一點半的時候才找到總場的一間酒吧,但一個鍾隻20塊錢。沒辦法,有事乾好過閑著過。找工作的體驗也終於明白了一點,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而且要膽大心細臉皮厚,處處順著人。
但我還是把第一天賺的錢用完了,買了些價廉的的補品給母親。母親見了,嘮叨了幾句,但我知道她心裡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的。
而小靈今天傍晚也問起了自己還要不要她那幾萬塊錢,現在想應該不必了,盡管是很需要錢,但試著努力或許能夠慢慢走出困境。最後,我把她送走了,她眼神依舊含情脈脈卻沒有再說話,我隻說了一句彼此努力彼此等待彼此回首。
其實我也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會念念不忘著她,第一次愛的有感覺的人。只能歎口氣: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邊已多了隻小狗
輕巧、活潑、可愛,就連路人也吹哨逗上一逗
而我在這邊也是吹著長哨,希望引它過來
但它的主人忽然出現叫回了它
而我還是傻傻地盼傻傻地等
卻始終沒有出現
青天白雲水中瓶,他家他日仍沒有
“夢醒時分,尊重勞動,一切樂鏡都可以由勞動得來,一切苦境都可以由勞動解脫。”忘卻思念,解脫思念……
相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2001年2月13日星期二晚晴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但我還是要寫昨天的一切,也就把現在當作仍是昨天,卻也是說今天了。
今天是我最充實的一天,真的:
早上六點鍾就離開了家,載了阿寒去了塔東,然後又一起忙起了活。阿寒變了喋喋不休了,說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如果可以,他願把所有寺廟的和尚尼姑都請來喝他的喜酒,告訴他們人生沒有了愛情簡直就像沙漠裡的一粒沙,枯燥、孤單、流浪,很多很多。我一味地聽他說,仿佛自己成了和尚卻又再還俗做了普通人,當然他還說了很多很多,或許他這不是夢吧,可以成為現實的現實!
中午,回到奶奶家睡了一覺,也就一個鍾左右。醒來後奶奶忽然說我瘦了,而且臉色蒼白,我說感覺不到,沒有異樣,精神更加健旺;奶奶又說我很不懂事,比堂哥還差勁,就是不肯娶妻生子,我說老人家就是古董嘮叨,一點都不潮流,所以我還是避其鋒芒溜走了。
下午依舊聽阿寒的長篇大抒,有趣極了。
天黑的時候就回總場,和母親吃飯的時候,母親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她說以後二四六也是由七點半到九點半去做家教,卻是一個讀初三的男學生。我說沒問題,高興地吃飽飯洗了澡就去了。
這個男學生家的房子很豪華,父親卻很吝嗇,硬是要求一個鍾60塊錢,乾不乾由我,沒辦法,我答應了。男學生很懂事也很聰明,他說他在楊柑中學已補課幾天,要求我馬上適應他的教學課程,而且要盡心盡力地教,我笑了;而他竟然很嚴肅地對著我,說這不是兒戲的,還說四個月後就要中考了,必須要我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他要考上惠州一中,遠離落後的楊柑場;我說我只能作為外因,你是內因,外因要通過內因才起作用,所以最主要的還是靠自己;他也點了頭,說少說廢話,快點教就是,我又沒辦法,任勞任怨就是人情世故!
九點半之後我拿了錢準備離開,男學生送我一個紅江橙,他說我是一個聰明人,但可悲的是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還是笑著走了,說後晚見。
我見時間還早,而且酒吧老板又說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候最興旺最多消遣的年輕人,需要人手幫忙。既然答應了人家,所以我走去酒吧了。
老板見了我很高興,馬上穿上臨時工衣,剛好十點正開始站酒台派酒水。這裡的確很紅火很熱鬧,大多數是青年男女,也有的是中年閑人,他們很開心的跳舞,仿佛就是不夜的派對。老板教起了我搖酒搖水,玩酒瓶弄把戲,許多年輕女子都圍了上來,說教她們,又要我陪她們喝酒,但我都拒絕了。
兩個鍾很快過去,客人也越來越少,最後十二點正我拿了酬錢離開,回家了。
所以覺得這一天蠻充實的,但的確還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2001年2月15日星期四晚晴
剛才酒吧回來的路上我有了很多很多的感觸:拿什麽拯救可憐的世人?
做完了家教我又去酒吧站櫃台。昏暗閃動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青年男女在瘋狂地跳著迪斯科,一個個的身子都很像蚯蚓的曲動,又仿佛波浪的流行線,是楚楚動人、是放浪形骸、是群魔亂舞。。
忽然,一美麗女子坐到了我的面前,可能是有夫之婦。她一坐下就說隨便來瓶啤酒;我也便隨便遞了一瓶給她。她笑著說我是一個隨和不挑剔之人,又說已經連續觀察了我兩晚,說我一定沒有女朋友而且是個處男;我忍不住說阿姨你喝醉了,快回去吧。她大笑著抓住了我的手,竟然抓住不放,而且把我的手拉向她自己的胸口;我嚇了一跳,馬上縮了退後,又說阿姨你快回去吧。她又大笑了一下,仿佛就像楊廣的淫亂,這次竟然抓住我的衣領,湊上頭來說,你處男身賣給我,我包你一個星期,五千塊;我說好啊,等你年輕二十歲吧,快松手回家吧。她苦笑著仍沒有松手的說,我真的那麽年老色衰嗎?我也只是二十五歲呀,你要我五歲就跟你搞那個,你也真沒倫理道德;我說那現在呢,現在我喊了你兩聲阿姨,你還動我幹什麽?她說如果她喊非禮,問我會怎麽樣,我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還會怕你!
她終於松開了手,說我很有種,又說對我已經上了癮,她要堅持到底。
我搖了搖頭,感觸就因由而生: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一群花樣年華的青年, 然而卻有著倒立看世界的思想,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存在啊。為什麽?為什麽世上總是那麽多比難民還要可憐的人民?
反叛!是反叛嗎?魯迅先生曾經為了這些人忙碌了一生,苦命了一世!真不知道他們滿腦子裡裝的是馬蛔蟲還是屎蒼蠅,如果可以讓我研究他們大腦的話,我願意親手剖開來探個究竟。
生活地這麽庸俗,虛度著美麗年華,糟蹋著寶貴生命,浪費著時間金錢;或許你們自以為亦步亦趨地追求著所謂的刺激,但一旦愚昧和盲目猛地回過頭來,自己也正象烏鴉被人放在湯裡煮!
記住了尼·奧斯特洛斯基的人生格言,痛苦與無奈就是快樂了。而人生真正的快樂,是從自我樸實的生活中獲取。在精神上,培養崇高的人格;在行動上,表現真誠的態度;在力量上,譜寫光輝的樂章。無論在任何環境,不為功力虛榮喪失自己的理性,並勇敢地克服一切困難,以樂觀的精神做一個“永久的青年”。
小靈傍晚的時候也問了我為什麽會去酒吧工作,我隻說了兼職賺錢,而忽然小靈竟然求我,說不要去那種地方工作,要錢她可以給我,就是懇求我別去那種地方工作。
其實我也知道酒吧不是一種很好的場所,開始我也只是想在那兒賺點錢,現在我覺得我更要去了,並且要認真地乾。原因很多吧,我想魯迅先生能為了青年而不顧一切,自己或許也能幫上一把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治好“黃龍病”,我想,我的生活會越來越充實的,我會把她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