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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黎明又黃昏》第11章 真情告白 少年趣事(一)
  第二天,太陽剛升起的時候,殷藍天起床還未洗漱便馬上敲響了哥哥的房門,喊著,“乾哥哥,起床了!乾哥哥,起床了,快點起床!”

  “我在這,小藍!”吳定乾在樓下喊道。

  殷藍天摸了摸頭,怎麽他比我還早,真是好男人!想著,走下樓去。接著,殷碧海和他父親陸續起床,李勝天也跑來了。他剛到就問吳定乾昨天玩得開不開心,吳定乾點頭說下午還去,這才一起上車乾活去了。

  到了柑園,大家二話不說,心照不宣地乾活。殷藍天則寸步不離地跟著吳定乾,還時不時幫他托著背後的藥水箱,整個上午總是那麽不厭其煩、嘰嘰喳喳地說著笑話;吳定乾也不耐煩,開心時跟她說上兩句,認真乾活時愛聽不聽。

  這樣,一個上午很快過去。中午,大家都休息了一會,下午又像老牛一樣踏實地乾活。下午四點鍾的時候殷碧海開口對吳定乾說去石壩鎮打籃球,吳定乾聽了,點著頭一起回去。

  到家的時候,一起換上球衣球鞋,接著殷碧海開出摩托,吳定乾和小藍準備想坐上去,小音卻開著摩托來了。她對殷碧海道:“阿海,你又去打球嗎?”

  殷碧海點頭道:“是的。你去嗎?昨晚沒去你那兒,對不起。現在一起去吧?”

  小音高興道:“好啊,我也去,反正在家閑著。”

  殷藍天見了,高興道:“這樣,有兩部摩托,小音姐姐呢,就坐我哥那部;而我和乾哥哥就開小音姐姐那部,太好了!”

  小音道:“好啊,那你快過來開吧。”

  殷藍天馬上走過去扶好摩托,對吳定乾道:“乾哥哥,你來開還是我來開?”

  吳定乾笑道:“你要開就開吧,反正載得了我就行。”

  殷藍天見哥哥已啟動摩托走了,急道:“還是你來開吧,我才剛剛學會,不是很熟。”

  “早說,等我來開!”吳定乾說著坐上摩托,等殷藍天也坐上,啟動加油前進。突然,她的一雙柔手抱住了自己的腰,心跳立即加速,車搖擺了一下,馬上穩住重心繼續前進。

  殷藍天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乾哥哥,我們永遠這樣多好!”

  “小藍,我對你不好,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會吃虧的。”

  “誰說你對我不好,你救了我的命,又說肯照顧我一輩子,怎麽會不好呢!”

  “小藍,那些話只是一些哄人的笑話而已,你怎麽可以當真?”

  “我當然當真。你救了我的命,我當然以身相許。”

  “你怎麽那麽天真幼稚,看言情小說看多了。你對我這麽好啊,以後你會失望的,你會感到吃虧的。”

  “失望!我才不會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再多的苦、背再多的負擔我也不怕,也不後悔。”

  “但是,如果我已經有了女朋友呢?”

  “你笑,你偷笑,你騙人!哼,就算你有了女朋友,我也一定會把你搶回來,讓你回心轉意的!”小藍高興地說著,雙手更用力抱緊了他的腰。

  “那你會不會不擇手段,甚至把我心愛的女朋友殺了?”

  “我不要你說這些,我不是美麗壞女人,我是可愛美麗的女孩!”小藍說著,向天空揮起了手。

  “哎呀,肉麻,好肉麻啊。可是我真的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不怕她,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我會堅持到底的!”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她,絕對不會離開她,

對她不會有二心。”  “可是我也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絕對不會放棄你,對你不會有二心!”

  “但你還是要等著叫她嫂嫂。”

  “我絕對不會叫她嫂嫂的,那我就做你的二房姨太太!”

  “哎呀!小藍,我服了你了,真服了你了!”

  “哈哈……呦……”笑聲回蕩在鄉村裡,把世界盡烙在純真裡。

  摩托車相繼開進三嘉村學校的時候,左邊的球場周圍已經停放了很多摩托和站著很多人,也有許多穿著紅白球衣的球員在球場內投著球。

  四人在空地上停放好摩托。流水走過來對吳定乾道:“青年,換上這套白色球衣吧,不過要等到六點鍾才輪到你們打!”

  吳定乾道:“六點鍾!六點鍾開始天黑了!”

  流水道:“應該沒問題吧,有燈光球場!等打完了,大家一起去吃頓飯。”

  吳定乾對殷碧海道:“碧海,會不會晚了點?”

  “怕什麽,六點鍾就六點鍾!”殷碧海說著,向流水續道,“現在是你們石壩醫院對三嘉村吧?”

  流水道:“是的。還要請你穿上這套紅色球衣鼎力相助我們醫院!快換吧,要開始了。”

  殷碧海道:“那好。但是去哪裡換球衣?”

  流水指著一輛小轎車道:“進那小車換,快點。”

  殷碧海點頭,向同行三人道:“那你們先坐著等我,我大顯身手一下,呵呵!”

  “快去吧!”吳定乾頓了頓,續道,“哎,等等,有沒有看見阿七?我想跟他聊聊天!”

  “怎麽,跟他混熟啦?那個是不是?好像是。”殷碧海說著,指著對面一棵小樹下的青年人。

  “好,你去打球吧,我去叫他過來!”吳定乾說著,向阿七走了過去。小藍見了,想跟著去,而見了小音姐姐孤單一人,便不跟著去。

  吳定乾見了阿七,跟他打了一聲招呼,請他過另一邊坐著看球聊天,阿七笑著去了。兩人坐下,吳定乾對阿七道:“您在楊柑中學讀書的,是嗎?”

  “是的。”阿七點頭道,“你想問我什麽?”

  “也沒什麽,我想問一下您,現在楊柑場的狀況!”

  “楊柑場的狀況!我在楊柑中學隻讀了一年書,不是很了解那裡。不過所見所聞,讀了一年,也讓我感受頗多的!”

  “那我可以聽聽您的感受嗎?”

  “我說了出來,你不要笑我。”

  “我怎麽會笑您呢。我這是請教您!”

  只聽球場裡一聲高哨,紅藍兩隊人馬立刻開戰了。阿七在場邊道:“好吧,我說了。我在學校是住宿的,每晚睡覺的時候,就可以聽舍友講故事。這些故事都是發生在楊柑場平凡的生活裡都是平凡的人們創造著歷史。看過《紅樓夢》吧,我覺得楊柑場就像《紅樓夢》裡的賈府,仿佛有一個生命過程,就是由盛轉入衰,一步一步地走向沒落、滅亡!”

  “沒落!滅亡!你是說楊柑場的柑園和柑桔嗎?”

  阿七歎了口氣,點頭道:“是。‘黃龍病’就像一種新生的病菌,人們很難尋求到醫治的辦法;楊柑場則像一個過著天年的老人,被病魔纏著的他,很難擺脫這生老病死自然的規律。”

  小藍在吳定乾的身旁道:“講得好淒涼,怎麽我身在其中卻感受不到?”

  阿七斜望著天,說:“感受是來自平凡的群眾和平淡的生活。每當我在一些小分場裡漫步的時候,看著一個個辛勤的勞動人民,他們每天演繹著一幕幕的平凡生活,真想把它們串聯成一本厚厚的書,寫得樸實、生動、感人,可以讓世人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麽一個落後的楊柑場。它是我們人類共同擁有的寶貴財產,喚醒我們世人懂得珍惜它、愛護它。如果可以的話,楊柑場或許還會有一個重生的機會,人們日子也會過得好一些。”

  小藍道:“這麽說你很喜愛文學了?”

  阿七道:“差不多,人生理想!哪一天休學了,把自己關在房間慢慢地把它寫下來;不過也得要快,不然楊柑場就要建制成鎮,每一個分場就要轉成村,要重生就很難了。”

  吳定乾驚道:“建制成鎮!哪裡傳出來的?為什麽建制成鎮以後又很難重生?”

  小音在一旁道:“我也聽說了楊柑場要建制成鎮。不過這樣傳出來的話,大多數都是兩三年過後才施效的。”

  小藍問道:“小音姐姐,你怎麽知道?這也有規律嗎?”

  小音笑道:“這有什麽規律!只不過看慣了官場就是這樣,才說的嘛!”

  吳定乾又問阿七道:“阿七,為什麽變成鎮以後很難重生?”

  阿七答道:“現在楊柑場還是國有大型企業,還屬於這一類吧,如果十二個分場都變成了村,柑地便也會成了家庭承包責任製的分配狀況。現在治不好柑樹,柑民以後就有可能把柑樹砍掉,然後把柑地改良成田地,種上其它合適的農作物、經濟作物,這樣,柑樹就會沒有、消失了。不過,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會不會成真,那要看以後了!”

  吳定乾點頭道:“有可能!成了家庭承包責任製,柑民,不,是農民了,他們就有權力隨自己想種什麽就種什麽了,的確是!”

  阿七道:“而且農民沒理由情願選擇種生病的柑樹,他們不可能做這種虧錢虧力的損事,一定會種上其它農作物!”

  吳定乾不禁又點頭道:“說得不錯,他們總得過日子!”心裡卻想著,自己一定不會讓楊柑場的柑樹滅亡的,雖然它現在是有點衰弱,但我一定會將它扭轉乾坤的!想著想著,又和阿七談了一些楊柑場的局勢,沒想到他小小年紀能說這麽多理性的話,仿佛把整個楊柑場裝在了腦海裡,真沒看錯他。接著還問了他一些柑病有沒有解救的方法,阿七搖頭說要解救唯有全楊柑場共同努力才可解救,他這樣仿佛就是呼籲有志之士拯救楊柑場。而自己則認為,相信皇天會不負有心人!談著談著,天漸漸昏黑,阿七說他不看球賽準備要回家;而當燈光照亮整個球場及周圍的時候,他又說想看一下,自己卻要上場比賽,不能和他繼續聊天了!

  再說球賽吧,六點半左右的時候,三嘉村對石壩醫院的比賽吹哨結束,結果是三嘉村勝利。接下來是重軸戲石壩“河東”對石壩“河西”的比賽。

  吳定乾換上白色球服跟著阿祿走到了球場一邊,聽他介紹起自己的隊友,“後衛之冉和阿明叔,中鋒益平,前鋒阿平還有你!”

  吳定乾瞧了瞧他們,中鋒益平高一點,一米八五左右,其他隊友都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向他們一一點頭招呼。看看敵方的陣容,又聽阿祿說著,“益平防小宋,阿明叔跟阿勇,之冉看大傻,定乾盯惡古,阿平防阿茂,這樣就差不多了!”

  吳定乾望了望穿藍色球衣5號的惡古,高大威猛,黑臉凶煞,昨天已經與他較量過,現在自己得使勁力氣來防他。準備開始熱身,自己隨便跳了幾下,小跑了幾圈。然後原地壓腿,壓完不禁站著望著場外的四周,站滿了男女老少,而你也在這人海中嗎?好想見你,雪芬,哪怕就一面,足矣!

  裁判在中場吹哨說比賽要開始了,接著十個隊員在球場中間佔好了各自的位置,只見益平和小宋兩人同時躍起搶拍裁判拋在空中的球,比賽正式開始:

  首先控住球的是寶刀未老的阿明叔,只見他控好球準備進攻內線,彈地傳給了年輕的益平。益平接住,馬上被小宋逼出了三分線外,既然他這樣防我,來個彎弓射箭吧,三分球投進了籃框。小宋也不遜色,在罰球線來個騎馬射雕,一記中投兩分。現在則輪到吳定乾閃電過人,直搗黃龍,連取8分;接著在防守上,連續面對惡古的排山倒海、阿勇的大氣磅礴、阿茂的單刀直入,都毫不畏懼地一夫當關,使得自己萬夫莫開地封住了他們的進攻。

  場外的人見了,都禁不住直叫好,直叫棒。在一邊的人群裡,也有一女子小聲地說著:“定乾,加油……”

  當然,吳定乾是沒有看見和聽見這個呐喊助威的聲音,因為他在場內不斷地使出招數:鬥轉星移、聲東擊西、暗度陳倉、調虎離山、拋磚引玉、欲擒故縱、遠交近攻、渾水摸魚……直打得敵隊士氣節節消退,第一節比賽結束便領先對手16分。

  在第二節比賽裡,他更加是大顯神威,先是騰空爭球,來個助攻隊友“拆你屋”;接著凌空蓋帽,直長傳給隊友一個飛火流星,直入籃框;再來躍虎斷球,面對三劍客,如入無人之境,記下兩分;又來彩虹弧線,得下三分。總之一句話:表現全面,狀態神勇。

  當然“河西”隊也會避其銳氣,擊其惰歸,見吳定乾在左路,立即強攻右路,交替時則攻左路,然而在中路時,只能靠在外圍跳投:仿佛整個球場都有吳定乾的身影。這樣,第二節結束時,“河東”隊領先了“河西”隊26分。

  半場休息的時候,阿祿不禁高興地拍著吳定乾的胸膛,說:“定乾,好樣的!等一下吃飯的時候你隨便點菜,我向你敬酒。”

  吳定乾笑著搖頭道:“哎呀,不行,第三節可能打不了,太累了,能換人嗎?”

  阿祿說:“這樣啊……好,換人!不過第四節你要再出場。”

  “好,我歇歇,我去那邊坐一下!”吳定乾說著,指著殷碧海那邊。

  阿祿說:“好!千萬別走開,觀眾都等著你表演。”

  “知道了!”吳定乾說著,走向了碧海那裡。小音和小藍都還在;而阿七已經不在那裡。

  殷碧海見了,高興道:“定乾,好厲害,我算著你得了25分、10個助攻、10多個籃板!”

  “乾哥哥,你好棒啊!”小藍說著,見吳定乾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立刻拿出紙巾幫他抹汗。

  吳定乾高興道:“哎呀,小藍,我很想擁抱你啊!”

  小藍道:“不行,你一身臭汗,像被大雨淋了似的,要抱我洗個澡再說吧!”

  小音笑了笑,對吳定乾道:“要水嗎?”

  吳定乾喘氣搖頭,向殷碧海道:“碧海,多少點?”

  “還不夠八點呢!不怕,回去不會挨罵的。”殷碧海說道,“下半場你不打了嗎?”

  吳定乾道:“太累了,第四節再打!”

  “哦,怪不得你會跟阿祿搭話!”殷碧海點著頭,對妹妹續道,“小藍,剛才你說看見誰了,說定乾認識她?”

  殷藍天想了想,省悟道:“哦,是雪姐姐。只看了她一眼就不見了!”

  吳定乾驚道:“雪、雪、雪芬!你看見雪芬了!小藍,是不是?”

  小藍點頭道:“就是那次我放假你送我回家一起在你車上的雪姐姐啊!”

  吳定乾急道:“真的嗎?你真的看見她了?她在哪裡?”

  “剛才還在那邊的,但一下……”殷藍天說著,指著對面。

  吳定乾沒聽她說完,已經悠地站起,像箭在弦上,直繞著場外跑向小藍指的那邊,原來她真的在這裡,自己一定要找到她,努力爭取自己所要的幸福。小藍見了,馬上轉口喊道:“乾哥哥,你去哪裡?我也去!”說著,跑起追向吳定乾。

  吳定乾沒有應她的話,只是在人海中排除萬難尋找那導航的方向盤。他知道現在自己對她的朝思暮想已經不知是怎樣的程度,自己需要她,必須將她找到。然而,茫茫人海中,她的身影是多麽地模糊,自己一時的衝動、緊張又是多麽地無法阻攔,卻哪裡又尋覓到她,雪芬!聽到小藍在後面不斷地叫喊自己,不禁回頭抓住她雙肩道:“小藍,她在哪裡?她在哪裡?剛才你說她在哪裡?”

  小藍受痛道:“哎喲,好痛啊乾哥哥!剛才她就在這裡的,一雙雪亮的眼睛望著我!”

  “哪裡有?哪裡有?”吳定乾說著,放開了她,繼續努力地尋找著,依舊徒勞無功。最後,繞了球場兩圈又回到了殷碧海那裡,坐下不斷地搖頭。

  小藍見了,問道:“乾哥哥,你乾嗎那麽著急她?難道她就是你的女朋友?”

  殷碧海想支走妹妹,便道:“小藍,別說了,去校門找一下你的小音姐!”

  小藍點頭道:“哦。小音姐姐在那乾嗎?”

  “你去到就知道了!”殷碧海說著,見妹妹走了,才對吳定乾道,“定乾,別心急了,既然她出現在這裡,相信緣分也會讓你們相遇的!”

  吳定乾望著已經開賽的球場說:“但願吧,讓我盡快和她相遇。”

  殷藍天去了校門口,過了良久,才和小音走了回來。剛坐下,又對吳定乾道:“乾哥哥,剛才我又看見雪姐姐了!”

  吳定乾又驚道:“什麽,又看見她了!在哪裡?”

  “在校門口,一個女孩開著摩托載著她,一下子出了校門就不見了。”小藍說道,“不信,你可以問小音姐姐的!”

  小音瞧了瞧吳定乾,點頭道:“是的,我是看見一個臉很白的女孩。但我不認識她,不知道是不是!”

  “一定是了!又沒有看見她,就那麽一步距離,唉!”吳定乾說著,搖著頭歎了口長氣,老天,不要捉弄我了,讓我和心中女神相遇吧……

  “定乾,快上,快上,阿明叔抽筋了!”阿祿忽然出現在吳定乾面前道。

  吳定乾見了,立刻站起來跑進球場。這時的比分,自己這隊隻領先著對方7分,沒有了自己,“河東”不能獅吼啊!恰好第三節結束,休息時間在場地上投了幾個籃,不一會末節比賽才正式開始。想了想,自己還是投入狀態打好球,思念歸思念,正事歸正事。想著,進入忘我境界比賽,自己同隊這邊換了個隊友上場。一開始,他獨吞了一點,而且連續出現失誤,給對手把握住了幾次得分機會,教練不得不將他換了下去。其余隊友仿佛又都有點體力不支,自己似乎成了核心隊員,只要有球在手,突破、近投,一下子率隊打出了10比0的小高潮,又把比分距離拉開到14分。接著連續的封蓋和籃板球又使敵隊聞風喪膽,不堪一擊。最後,當裁判吹起完場的長哨時,比分差距竟又回到了上半場的26分,比賽是贏了,自己也筋疲力盡了。

  完場一結束,人群猶如潮水一樣一浪接著一浪走出校門。吳定乾和殷碧海被阿祿拚命地拉扯著,說:“快和我們一起去吃飯,你們兩個點菜,快走,快走!”

  兩人相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想著回家,異口同聲道:“不好了,天已經很晚了,我們還是回家吧,家裡人還在等著。”

  阿明叔微笑道:“是不是這麽不給面子?快去,快去,不然炸掉你們的摩托!”

  殷碧海又道:“明叔,真的不好,你也知道我家在農場,挺遠的!天都這麽黑了,我們得回去,不然家人要擔心!”

  阿祿道:“不行,說什麽也要一起吃頓飯,不許走!”

  流水也道:“哎呀,就一起吃頓飯,爽快些!”

  “不去了,我們真的要回家!”吳定乾苦笑地說著,走去扶正摩托。

  小藍也向他們道:“叔叔,我們真的要回家,已經很晚了!”

  主人聽了,還是拉拉扯扯了一陣,最後見勉強不來,不得不放了他們回家,但要求兩人明天一定要再來打籃球。

  吳定乾點著頭啟動了摩托,跟他們道別之後,加油離開駛向校門。殷碧海跟了上來,終於擺脫了他們真摯的邀請,立刻對吳定乾道:“定乾,我們去火車站吧,一定有宵夜吃了!”

  吳定乾道:“好。不過一身汗,濕淋淋的,等會得換件衣服。”

  小藍笑道:“還有點臭呢!”

  吳定乾細聲道:“那你為什麽抱我?就不怕我把你臭死!”

  小藍輕聲道:“我不怕,你苦我也苦,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吳定乾笑道:“那我醉你也醉了?傻女孩!”

  一路說著笑著,上了彎坡來到了火車站前的大排擋,依然是二三十張圓桌擺著,已經零零散散坐有顧客,比昨晚熱鬧多了,音響還響著動人的輕悠情歌。放好摩托,一起坐在了靠火車路的一個安靜位置,殷碧海喊道:“老板娘,點東西!”

  吳定乾望著火車站旁黑暗的田野,說:“前面好黑暗,不知有沒有鬼怪!”

  殷藍天笑道:“有。有女鬼呢,要不要我捉一個來!”

  小音道:“小藍,你就是愛瞎說!看看你後面,有一個鬼爪向你伸來了!”

  小藍笑道:“嘻嘻,小音姐姐,你以為我還是三歲小孩子,我是嚇大的,沒用!”

  殷碧海見還是沒人來招呼,自言自語道:“怎麽了,不做生意了?”說著,續喊道,“老板娘,吃東西!”

  過了一會,終於有一個女子走到他們的桌前,她站在吳定乾和殷藍天的背後道:“不好意思啊四位,讓你們久等了。請問你們想點什麽吃?請說吧,今晚我們這裡有特別推薦‘紅燒三黃胡須雞’,很脆的,想不想……”

  吳定乾一開始是知道有一女子站在自己身後,卻沒有回頭去望她,只聽著這一句句溫柔癡人的音語越發覺得熟悉,完全是心中女神的潤嗓。不禁站起緩緩地轉過身來,一張雪白紅潤的臉,白璧無瑕,隆高的鼻子繞起,雪亮的眼睛依然水汪汪,長發也依然披頭直束著,芬,雪芬,是雪芬,真的是雪芬!

  不錯,這女子正是羅雪芬!她突然見了吳定乾,嘴巴也忽地說話吞吐,最後還是勉強地說:“定,定乾,你在這!”

  吳定乾的心洶湧澎湃著,想哭、想擁抱,但表面卻給他自己克制地平靜極了,輕聲道:“雪芬,是你!”

  “阿芬,快過來這邊捧碟子!”老板娘在另一邊喊羅雪芬道。

  羅雪芬聽了,省悟地說:“哦,就來!”說著,不招呼他們,轉身準備要走。吳定乾見了,立即拉住她的右手,說:“雪芬,不要走!”

  老板娘在另一邊又喊道:“阿芬,快來啊!”

  殷碧海見了這情形,對老板娘應道:“來了,來了!”說著,牽著小音一起去幫忙女老板。

  “雪芬,我們過那邊聊一下,可以嗎?”吳定乾說著,指著水泥路一邊的盡頭,不過是一百米左右的附近,只是那裡有點黑暗,卻無一人。

  羅雪芬見了,想了想,“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被吳定乾握著手牽著走去。殷藍天望望四人,愕然道:“那我呢!賠了夫君又挨餓!”說著,坐在膠椅上發呆。

  一男一女在水泥路旁坐了下來。羅雪芬首先道:“定乾,你怎麽會在這裡的?”

  吳定乾答道:“我去了石壩分場噴藥,晚上出來這裡玩一下。”

  羅雪芬點了點頭,沉默著。吳定乾一時也沉默著,是有太多太多的心裡話,一時竟不知如何表達。但在一瞬間,兩人同時開口道:“我……”

  兩人一時表情上相讓起來,還是吳定乾開口說:“你先說吧!”

  一陣清風吹過,頭髮飄動,星星卻不閃動,那仿佛是永恆的銘刻。安靜了一會,羅雪芬望向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布滿了血絲,卻充滿了渴望、由衷的渴望。自己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定乾,我喜歡你!”

  吳定乾聽了,眼睛有神地瞧著她那深情的雙眼,雪亮、閃爍,有著勇敢,有著坦白,更是一份傾心的真摯。雙手不禁握實了她的右手,心裡的激動七孔而出,說:“雪芬,我也喜歡你,第一眼就產生了感覺。自從你無聲離開之後,我每天都思念著你,做夢都想著你,什麽都抗拒不了,很辛苦,真的很辛苦!”

  “我也是每天都想著你。滿以為離開了你就可以把你忘掉,但我卻做不到,一點也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好好地為什麽離開十二嶺,離開大家?又為什麽要把我忘記?”

  “我不知道。看見了你跟小靈,雖然我是喜歡你,但我知道我不可以做第三者,不可以做,不可以……即使現在我向你告白了,但我還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不會,不可能的!”

  吳定乾聽著她一往情深的告白,她眼神裡忽然有點灼傷,那是曾經受過傷的翅膀,沒有得到過呵護。忍不住牽過她的雙手,讓四隻手粘合著,說:“但我對小靈真的只有兄妹感情;對你,我是愛戀之情,我需要你,雪芬!”

  “定乾,不可能的,你跟她從小就青梅竹馬,我不會……”

  “雪芬,你不要這樣,我對小靈真的沒有一點愛戀之情,我只需要你,真的需要你。對你的那種感覺已經由喜歡上升到愛了!雪芬,我愛你,我們走在一起吧,牽著手走在一起吧?”

  “定乾,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做第三者,絕對不可以,我不可以破壞……”

  “沒有第三者,我隻喜歡你一個人,雪芬!是上天給仁慈我們,讓我們在這裡相遇,讓我們走在一起,不容易的!雪芬,你相信我,不要去多想,不要去多聽,你只要認定我對你的感情,就算世界翻天覆地,我都會永遠盡全力捍衛愛你的決心,直到風平浪靜,永遠!雪芬,我們走在一起吧,沒有比這更來的可貴,我們的相遇真的不容易,相信我,愛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沒有第三者。”

  羅雪芬望著他空蕩蕩的眼睛,的確隻映著自己的身影,是單純,是刻骨銘心,是一個世界的容納……

  “雪芬,相信我好嗎?沒遇到你之前我從來不具有這種勇敢的告白,是你的勇敢將它烙出來的,這種勇敢是發自我肺腑的。我知道我必須我一定用誠懇用真摯面對你,相信我好嗎?用你的勇氣相信我,好嗎?”

  羅雪芬望著他乾涸的眼裡,忽然淌出兩行眼淚,沒有下雨、沒有突泉、沒有流水、沒有江河,竟然滲出了瀑布。自己洶湧的情緒、激跳的眼淚要用什麽來壓抑、克制,沒有了力氣、沒有了思想,說什麽、做什麽也無法壓抑和克制,身不由己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吳定乾一陣觸動,也一陣欣慰,不禁湧出了真誠的眼淚,感謝上天,感謝思念。對她輕聲地說:“雪芬,我會給你安全感的,一份很安全很安全的安全感!”

  “嗯!”羅雪芬流著淚點著頭,自己的勇氣對他充滿了信心。

  一邊有著繁華喧囂,一邊有著寧靜告白。

  輕輕的風輕輕吹,靜靜的夜靜靜過。偶然的相遇,不偶然的表白;久違的重逢,不久違的激動。

  望著天望著黑暗,沉默著彼此沉默。過了很久,羅雪芬才道:“定乾,我還要幫我文姨照顧生意!”

  “不要好嗎?我兄弟會幫她的,坐多一陣子。”

  “你那個兄弟就是叫做殷碧海嗎?他打球沒你這麽棒!哎,是呀,你怎麽會在三嘉村小學打球的?”

  “因為緣分。老天為了讓我們相遇,特地這樣安排!”

  “是嗎?不過我也相信緣分,能重逢就是一種仁慈。”

  “嗯!答應我,既然老天給仁慈讓我們重逢,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挫折,我們都要走在一起,快樂和痛苦我們一起分享和分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好嗎?答應我!”

  “嗯,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彼此都要思念著對方!”

  “好,我也答應你!我會恪守對你的諾言!”

  兩人的手握地更緊,一輪彎月透明的如碧水清澈,兩顆心也擁地更緊。又過了好久,羅雪芬不禁望了望大排擋,說:“要回去了,你不會餓嗎?”

  “不會,秀色可餐呢!”

  “我不可以吃的,我們要在一起的!”羅雪芬說著,站了起來,續道,“走吧,我還要幫忙乾活。”

  “好,我也真的餓了,得大吃一頓!”

  兩人說著,走了回去。吳定乾坐下和三人一起點了東西吃,羅雪芬忙著乾活。

  小藍問吳定乾道:“乾哥哥,你和雪姐姐在聊什麽?”

  吳定乾笑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認真讀書!”

  小藍道:“我就知道你在跟她說悄悄話。我也不管你們,反正我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殷碧海道:“快吃你碗裡的東西吧,很晚了,要回去了。”

  小藍放下筷子道:“沒胃口!乾哥哥不要我了,我要絕食!”

  小音笑道:“還有核武器呢,人小鬼大,很厲害,很厲害!”

  “哎呀,餓肚子的不是我,反正我吃飽了,回去嘍!”吳定乾說著,站了起來。

  小藍急道:“乾哥哥,我吃,你等等我!”

  “碧海,我去結帳,一會兒就回來!”吳定乾說著,獨自走向羅雪芬那裡。到了她身旁,道:“雪芬,我要回去了,結帳吧!”

  羅雪芬算了錢,收拾給了自己的文姨,才對吳定乾道:“那你明天還來嗎?”

  “我來,我下午來,在三嘉村小學門口!”

  “嗯!那你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嗯!等我,記住,一定要等我,下午五點鍾!”吳定乾說著,然後和殷碧海他們一起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殷藍天后抱著吳定乾的腰隱隱約約地睡著了,連天響著雷也沒有驚醒。到家的時候,小音獨自回去。殷母見了,沒有嘮叨什麽,只是問有沒有出事,幸好沒事發生,也就心安理得了。

  小藍卻要吳定乾抱上二樓的沙發上,因為她一直睡得很香。然後吳定乾和殷碧海都洗了澡又在沙發上坐著聊天,小藍怎樣也吵不醒。

  殷碧海問:“定乾,怎麽樣了?關於你們兩個?”

  吳定乾說:“什麽怎樣了?”

  “就是你的夢中情人雪芬啊,跟她表白了吧?”

  “什麽夢中情人?是我的戀人!”

  “誰知道你,昨晚一夜都在念著她的名字,叫都叫不醒!現在不用單相思,一出手就搞定了。我聽說這樣的女人不可靠的……”

  “呸,去你的!我和她相遇都是一見傾心,不是偶然的。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我不許你亂說。”

  “好,那我就祝你們天長地久!”

  “誠意點好不好?要衷心的祝福!”

  “好,我由衷地祝福!那你明天還去不去和她約會?”

  “當然去了!明天你不去打籃球嗎?”

  “不想去了,好累,而且明天還要乾活!”

  “乾活!是呀,明天還要乾活!不過我答應了她下午去見她,我一定要去。”

  “好吧,你自己去吧。那你開車去還是開摩托去?”

  “這個?我想開小音的摩托去,我不懂開你的摩托!”

  “好吧!很晚了,明天再跟小音說說。”

  吳定乾看了看小藍,笑道:“那這個呢?還沒有洗澡呢,要不要叫醒她?”

  沙發上的小藍忽然說起了囈語,“乾哥哥,你不要離開我。我會侍侯你一輩子的!你不要離開我,我會很聽你的話的,只要我們在一起!”

  殷碧海笑吳定乾道:“你看,跟你一樣,說夢話的!”

  吳定乾呵護道:“小藍太小了,真的很小!”

  殷碧海笑了笑,喊道:“死豬,起來了,要洗澡睡覺了。”

  小藍悠悠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打個呵欠,眨了眨眼睛,說:“怎麽了,天黑了?人家好累,不要吵了!”

  吳定乾坐下,撫摸她的頭道:“小藍,夜晚十一點了去洗澡睡覺吧!”

  “好,我去,我聽你的,我全聽你的!”小藍說著,自去洗澡。

  今晚,吳定乾感覺特別疲憊,卻興奮得睡意全無。第二天又是早早地醒來起床,看見天空全是灰黑,緩緩的輕風微微地吹著,可能又要下雨了。

  天就這麽一直黑著卻不下雨,他們則繼續乾著活。到了下午的時候,吳定乾見時間差不多到點,又見天空還是灰黑地下不起雨,沒有半點猶豫地開著小音的“豪邁”摩托去石壩了。小藍掙扎著要跟來,但還是被他勸著騙著,一個人偷偷地溜跑了。

  他好不容易出到石壩鎮,過了馬路,終於看見了三嘉村小學門口站著的羅雪芬。見她拿著一把短傘,向左看向右盼地耐著性子等待。

  吳定乾開近了她的身旁,說:“等了好久嗎?”

  “不久,就一會!”羅雪芬微笑道,“你的小車呢?”

  “沒有開出來,很麻煩!現在想去哪裡?隻一個小時左右,要去哪裡?我不熟悉石壩鎮。”

  “唔……你教我開這摩托吧,我還不會呢!”

  “好!但去哪裡學?”

  “就在那條去火車站的路!”羅雪芬說著,指著對面的水泥路。

  “那快坐上來,我們過去學。”

  於是,吳定乾教起羅雪芬開摩托車來。羅雪芬坐在摩托駕駛的位置,吳定乾則坐在她的身後,雙手按著她的雙手,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先左手抓實離合,同時右手按電子打火;將摩托打著火,右手慢慢加油,同時左手慢慢放開離合;收起腳便走了。”

  羅雪芬見摩托前進走動,高興道:“嘩,真走了,好棒啊!”

  “右手慢慢加油,由得你要開快還是慢,慢慢來!”

  “嗯,好棒好容易!”

  “當然容易了,比騎自行車還容易!”吳定乾笑著,續道,“雪芬,你怎麽會在火車站的大排擋裡乾活的?”

  “哦,我在三嘉村小學教書,住在我文姨那裡;而我文姨是開大排擋的,一般有時間都會去幫她。”

  “哦,原來如此!教書教的還開心嗎,小孩子不會欺負你吧?”

  “不會,我跟他們溝通地很好,孩子們很喜歡我!”

  “會不會很辛苦?”

  “不會。前天發了工資,一千多塊,我很想買部這種摩托來。”

  “一千多塊買不了這種‘豪邁’摩托,要四千多塊。我讚助你吧!”

  “不用,我不用你讚助,我自己會攢錢買的!”

  “但是我們說好要一起分擔。”

  “這個……我不能用你的錢,我知道你的錢要用在柑樹上,我不能用你的錢!”羅雪芬說著,加大油上了彎坡,上來了火車路前。

  “真的不用嗎?唉,只可惜我沒有自己的事業!”

  “有又怎麽樣呢?”

  “有事業,我就可以擁有房子、小車,那就可以很好照顧你,也可以買你想要的東西!”

  “小車、房子!這些東西真的那麽重要嗎?”

  “重要,非常重要!房子住人、汽車代步,有這些才能更好的擁有你!”

  “怎麽這樣認為呢?只要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擁有多少。以後你不許為了什麽創事業的拋棄我,要離開我?”

  “嗯,我不會的!哪一天重振好了楊柑場我就會去追求我的事業,帶上你一起!你肯放棄你的教書理想跟我去嗎?我知道這有點大男人主義了,不太好!”

  羅雪芬刹停了摩托,擰了車鑰匙熄了火,說:“我肯,人往高處走,不能一輩子守著這個小鎮!”

  兩人停好摩托,坐在了火車路旁的水泥地上。吳定乾首先道:“謝謝你給我勇氣,我會很快完成振興楊柑場的使命,不能浪費了我們的青春,要去努力乾一番事業!”

  “那我現在也要努力掙一些錢來,奠定基礎。”

  “你這樣可以嗎?不用拿錢回家?你還有父母和弟弟!”

  “是呀,不錯,還要拿錢回家。唉,不過我真的很想買部摩托來,二手的也好。”

  “二手的,幾百塊就行了。”

  “好,我決定買部來,去哪裡都方便!我明天去幫你噴農藥,好不好?”

  “不用了。我現在有三個人幫我,石壩分場很快結束的!”

  “是嗎?不過我也想去石壩分場看看,那裡美不美?”

  “一般般!你知道嗎?我剛到石壩分場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大的困難……”吳定乾說著,把自己到了石壩分場以後的每一經過告訴了她,尤其說到李場長的時候特別歎氣。

  羅雪芬聽完,說:“後來他終於還是給你說服了?”

  “嗯!那時感覺自己真的很難受,真想有個人抱著,可以大哭一場,可以有一個暖暖的懷抱,可是你卻不在身旁,那時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羅雪芬望著他的雙眼,竟身不由己地伸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我們在一起了!”

  “嗯!以後有什麽困難我都不怕了,有你,我不再孤單無助!”吳定乾說著, 牽起了她柔軟的纖手望向遙遠的天空。

  忽然,天空下起了牛毛細雨。羅雪芬道:“下雨了,天也有點晚了,要不要回家?”

  “你不用在這兒幫你的文姨乾活嗎?”

  “不用了,下雨做不了生意,我們回去吧!”

  吳定乾點頭,站了起來,說:“你還開摩托嗎?”

  “我開。太棒了!”

  兩人說著,一起坐上摩托。於是羅雪芬又開起摩托,吳定乾則在她背後撐起了傘。下坡的時候,雨漸愈下愈大,一會兒,下起了黃豆大的雨來。

  羅雪芬開著摩托搖擺道:“雨打在我眼睛上,看不清路!”

  “這樣吧,你撐傘,我在你背後開,雨點便打不到我們倆!”吳定乾說著,左手立刻交傘給她,右手扶住車頭,交換了便繼續前進,雨點果然少拍打他們。

  “雨再下大點多好,雨中漫車!”羅雪芬望著雨說著,頭不禁依偎在了他的左肩上。

  吳定乾聽了,立刻減了車速,輕聲道:“那我們就欣賞一下雨吧!”開著開著,見左邊有一條水泥路,是回石壩分場的,向左轉彎直去。

  羅雪芬見了,說:“你要帶我去石壩分場嗎?”

  “不是,我想多聚一會,然後再調轉把你送回去!”

  “你不怕天黑嗎?你不怕大雨嗎?”

  “有了你,我還會怕什麽!”

  兩人的笑聲在雨裡飄搖回蕩著,全身潮濕著,一路泥濘迷茫著,但心連心的他們卻樂觀勇敢地挑戰著、面對著,就像勇敢的海燕去迎向那更猛烈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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