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向甘蔗地靜悄悄地慢慢走去。只聽見聲音越來越大,果然有掙扎的聲音,仿佛是女的,耳邊繼續聽見聲音,“阿強,不,不要,求你,不要,不要……”還帶著一些哭聲;同時也有一個聲音傳來,“阿虹,反正你遲早是我的女人,不要掙扎了!”聽見掙扎聲和甘蔗長葉碰撞聲不斷,“阿強,你,你不能這樣,我求你了!”“呵,不要掙扎,不要掙扎,我不那麽使勁的,聽話點!”……
孔紹風和吳定乾越走越近甘蔗地。整個天地沒有太陽的光芒,但有一彎明月,照得大地如霧紗襯著。走到“T”字路口時,聲音果然是甘蔗林裡發出的。走近聲源一瞧,只見十幾米外左邊的甘蔗林,有一條大約半米深的淺溝裡,一個人不斷地撕著另一個被他壓住的人。上面一個發出猙獰淫笑的男人聲音,下面一個則發出泣不成聲、拚命掙扎的女人聲音。
孔紹風細聲地說:“這樣的事我們一定要管!”吳定乾點了點頭。兩人說著,走到了那條溝前,孔紹風把手電筒一開,登時,一束大圓錐形黃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只見一個男人像淫鬼一樣瘋狂地用一隻手按住地上的女人,另一隻手則在撕扯女人的衣服。
那淫鬼突見有手電筒照著自己,感覺不妙,轉過頭望向光源,只見兩個高大的身影挺立在面前,不知是何方神聖,馬上停止無恥行為,轉過身驚慌道:“你們是什麽人?乾嗎在這裡?”
孔紹風看著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爛爛、露胸露肉、不斷嗚咽的女人,威風凜凜地對淫鬼說道:“你在幹什麽?欺負女人!給我站起來,滾!”
地上的男人定了定神,心裡想著,對方也不是什麽神仙鬼怪,不用怕。凶惡地說:“幹什麽要你管,別礙著老子的雅興!”
吳定乾笑道:“既然你是老子,就快進棺材吧,別再害人害己!”
那男人半站了起來,見面前的兩個人都高出自己半個頭,自己是孤身一人,但也不懼怕。還是凶惡地說:“告訴你們,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們快滾!”
孔紹風平靜地說:“唔,我也不是好惹的,信不信?出來跟我打一打!”
那男人瞧瞧孔紹風,身高高過自己,但骨瘦如柴,讓他三分也不怕,殺氣騰騰地說:“你們兩個一起上我也不怕!”說著,鑽出小溝,走到路中間,站好位等著對方出手。
孔紹風遞過手電筒給吳定乾,也站到了路中間。吳定乾拿穩手電筒照著他們,道:“紹風,真的要打嗎?”
“嗯!不可以不打!”孔紹風點頭道。
吳定乾聽了,只能好好地觀著,以防孔紹風不敵,也有點看清了對方的樣貌,仿佛就是今天下午在池塘邊見過的一男一女中的男子,只是這時他身上的衣服很髒。對孔紹風道:“小心點!”
只見路上兩人擺好了打架的架勢,風動草動心也動。淫鬼首先出招,突然“嗖“地一聲,右拳揮出,直擊孔紹風胸膛。孔紹風見了,不慌不忙,左手微張迎了上去,一轉眼,手巴掌抓住了對方的拳頭,對方顯然使勁力量,但自己右拳同時揮出,轟向對方胸膛。淫鬼沒有看見,沒有發覺,突然胸膛一痛,實實地著了對方一重拳,腳步忍不住退了起來,但退步的時候右腳同時向上飛出。孔紹風發覺到一個黑影從地上冒了出來,知道是對方在用腳踢向自己,馬上雙手向下一隔,自己也退了幾步。兩人立時隔了開來,靜靜地等著對方準備再一次出手。
而孔紹風突然脫下身上的大衣,
手提著伸向吳定乾,眼睛卻目不轉動地盯住敵方,說:“拿給地上那個女子披上!” 吳定乾聽了,“哦”了一聲接過,自己一時注意觀戰,竟忘記後面還有個女孩。立刻轉過身拿了孔紹風的大衣丟向給地上的女孩,說:“披上吧!”說著,丟給了她,馬上回轉身來觀戰。
兩人早已對打起來。惡男又是右拳揮向孔紹風;孔紹風一個小閃,左手虛晃一下,右拳同時揮向對方的頭。惡男避閃不及,左臉又中一拳,一時頭骨疼痛,雖痛,但右腳揮出;孔紹風見了,雙手又一擋,馬上右腳定地,然後一個三百六十度轉身,左腳在半空掃向對方腰盤。惡男能感覺得到,但反應過來時,左腰又著了對方的一腳跟,實在頂不住,忍痛右後退了幾步。
孔紹風見了,笑道:“還要不要打?要打你也只有挨打的份!”
惡男大口喘著氣,聽了著實憤怒,但對方確實有點力氣。想了想,肉搏撕打可能放得了他倒下,立馬不要命得抱向對方。
孔紹風見了,驚了一下,避閃不及,還是給他抱住,立刻跟他撕打起來,自己一時之間,臉、肚子、背也著了幾拳,但不是什麽重拳。而心中的怒火已然被他點燃了,“呀”地一聲,終於爆發出來,仿佛長久以來積壓在心裡的哀愁、悲傷、怨恨、苦悶同時發泄出來。瘋狂地抱住對方的頭,拉向自己伸起來的右膝蓋。惡男頭“拍”了一下,重重地著了,然後不知怎的被掃倒下,再然後身上便到處實實地受起拳頭來;自己被人家雙腳按住,根本還不了手,果真只有挨打的份了。
只見孔紹風在地上瘋狂地使出左右拳頭,邊打邊憤怒地喊道:“還要不要打?要不要打?誰叫你欺負女人?誰叫你欺負女人?呀……”拚命地揮出拳頭。
吳定乾見了,忙奔上前,托住孔紹風,勸道:“紹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但孔紹風哪裡聽得勸,一樣是瘋狂地打。地上那嗚咽的女人暗處看明處,最清晰不過,見了仿佛於心不忍,忙喊道:“紹風,別打了,別打了!”
孔紹風聽了,回過頭來看了看,怎麽地上的女孩認識自己?又聽見地上的惡男呻吟著向自己求饒,自己經過這一發泄,心中終於舒服寬松了許多。松開拳頭,站了起來,對惡男道:“你快滾!”
惡男聽了,使勁地站了起來,立刻一跌一拐地轉身離開。走了很遠的時候,回頭喊道:“臭小子,我會回來報仇的!”
孔紹風聽了,喘著氣大聲道:“誰怕你!有種的現在到回來!”
惡男還是拚命地離開了,猶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等惡男消失了,孔紹風才轉過身來,瞧了瞧地上的女人,說:“你是小虹嗎?”
吳定乾把手電筒照向那女人,燈光已經很微弱,但也看得清那女人的模樣,臉上雖有些灰泥,頭髮也蓬亂極了,一張白皙的瓜子臉,還是很美麗的,她身上已披著紹風的大衣,哪裡還看得見剛才破衣不成衫,露胸露肉的她。那女人說:“嗯,我是小虹!紹風,謝謝你!”
“你怎麽會這樣的?”孔紹風說道,“還是回去再說吧!”
地上那女人名叫“小虹”。她聽了孔紹風的話,“嗯”了一聲,拚命使勁想站起來,卻怎麽也站不起來,說:“我的腳很痛,站不起來了。”
孔紹風和吳定乾聽了,相視了一下,如何是好。還是孔紹風鑽進了甘蔗林,把她扶起,準備離開。小虹卻哭泣道:“我走不動了,很痛!”
孔紹風望了望吳定乾,示意問他怎麽辦,見他默不作聲,隻好噓了口氣,說:“那我抱你,你介意嗎?”
小虹低著頭搖了搖。孔紹風見了,左手抱腳,右手抱背,把她抱在了半空,走了出來,然後跟著吳定乾一起走回家。三人都尷尬極了,不知如何開口,最後還是孔紹風首先開口。他說:“小虹,今天下午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會這樣的?”
小虹聽了,不知如何開口,又哭泣了。孔紹風見了,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用怕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回到了孔紹風的家,孔紹風輕輕地把小虹放下,讓她坐著。在條形光管白燈下一看,才發覺面前的小虹是很美麗的,臉雖有點髒,而且穿著自己的大衣,美麗依然顯現著。就像金子一樣,在哪裡都會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吳定乾見到了家,說:“現在怎麽辦?”
孔紹風站了起來,看了看小虹,對她說:“那個男人哪裡的?你回去安全嗎?”
“他是公莊鎮的一個惡棍!”小虹說道,“很晚了,我得回去,你們能送我嗎?”
“我都忘記你家在哪裡了!“孔紹風說著,突覺嘴角和臉有點疼痛,說話有點困難。
小虹望了望孔紹風,說:“只要你們肯送我回家,我帶路!”
吳定乾說道:“那就坐車回去吧!”
兩人說好。於是,小虹又被孔紹風抱上汽車,她看見了孔紹風的臉和嘴角特別瘀腫,卻不好意思開口對他說話。上了車,關了大門,向小虹家開去。不用很久到了小虹家,是在分場部的後面,又把小虹抱到其門前,小虹說了一聲謝,兩人轉身離開。
兩人上了車,孔紹風馬上呻吟了起來:“哎喲,背和臉火辣辣的,痛極了!”
吳定乾笑道:“誰叫你這麽神勇,英雄救美!”
“哎喲!別說笑了,家裡沒有藥酒和雞蛋,怎麽辦?去小店買雞蛋來。哎喲。痛極了!”
“剛才我好怕你把那人給打死了!”
“我有這麽厲害嗎?我都忘記了!”
“看來你的力氣不減當年啊,真的越來越牛了!”
“別盡說笑了,痛極了!哎喲,快去分場部的小店買雞蛋吧!”
說著,吳定乾停下車進了小店,出來的時候手裡隻拿了一瓶打藥酒,沒有雞蛋。然後上車回家,一切都隨安眠過去。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春風吹來,天空下起了中小雨來,不能給柑樹噴農藥了。
兩人呆在家裡聊天。吳定乾望著天,發呆道:“好好地,怎麽會下起雨來?”
“下雨天最好不要噴農藥,不然噴了都是白費,會給雨水滲透流走,而且汙染也是極大的!”
“真的嗎?那要什麽時候才再可以噴?”
“停雨了,好天了!三月份和四月份最愛下雨的了,清明時節雨紛紛,你會有很多時間空悲切的了!”
“是嗎?不會的,老天會照顧我的。”
“照顧你?老天要照顧老百姓,給老百姓下雨。”
“紹風,你除了種柑,還有種田嗎?”
“本來有幾畝田的,但我不種那麽多,一個人太辛苦了。種一畝花生,兩畝水稻就行了。我那些不會妨礙你噴藥的。”
“種田又有什麽,幾天罷了,我可以幫你!”
“哎喲!背突然有點痛。”孔紹風忽地呻吟著,拿出藥酒給吳定乾,掀起衣服續道,“定乾,幫我搽一下,要大力一點。”
吳定乾坐到他背後,手沾藥酒幫他搽起來,說:“紹風啊,看你比以前瘦了很多,沒想到還這麽有力氣!”
“我也不知道啊,隻想發泄心中的怒火。現在雖然有點痛,但心裡卻覺得很舒服,挺舒暢的!”
“當然了,英雄救了美,美女便會以身相許了。”
“呵呵!去,誰稀罕……唉!已經習慣孤單了!”
“哈哈!是呀,紹風,那個小虹是不是之前你母親說做媒介紹給你的小虹?”
“嗯,桔子分場小學的老師!怎麽了?”
“看來是天注定了,天注定那個小虹是要跟你走在一起的!”
“天注定!為什麽?不可能吧,我不會隨便去喜歡一個人了,而且現在我也有點不相信愛情了,太辛苦了、太疲憊了、太頹廢了!”
“但是簡單愛呢?”
“怎樣簡單愛?一夜情?”
“當然不是!人家說婚姻是愛情的堡壘,拍拖兩三個月就馬上結婚,閃婚。”
“這怎麽行?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不能兒戲,幾個月不能觀察出一個人真正的性格。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了子孫後代著想,有良母才能教育出人才!”
“還想得這麽遠!不過我看那個小虹也是一個好女孩,挺不錯的。”吳定乾說道,“嘿,那家夥說會回來報仇,怕不怕?”
“怕什麽,我一個能擋十個!”
“我可挺怕的,到時候拿你當盾牌。”
“你行嗎?到時候我早就跑為上策了!呵呵!”
“唔,你竟然這麽不講義氣!”吳定乾說著,使勁地搽了起來。
“哎喲!到時你走先就是了,我掩護著,行不行?”
吳定乾笑著準備想說行,見門前突然停下一部女裝“豪邁”摩托,便停止說話。見駕駛者穿著雨衣定好車走了進來,進來之後脫下身上雨衣,手裡拿著一瓶藥酒,原來是小虹。不禁說:“客人來了,客人來了,我得去倒茶!”
小虹微笑道:“嘿,不用了,我是來說聲謝謝的!”
“要的,要的!”吳定乾還是笑著進了廚房,熱水瓶裡沒有開水,不得不燒火熱水。
孔紹風見了小虹,早已放下衣服,尷尬道:“怎麽來了?不用上課嗎?”
“我的課已經上完了,特地來看看你!”小虹說道,“來,我幫你搽藥酒吧!”
“這怎麽好?已經搽了!”
“要的,都怪我不好,要的!”小虹說著,自去掀他的衣服。
孔紹風見她掀起自己的衣服,邊阻難邊面紅耳赤地說:“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要的,快點吧!”小虹說著,還是掀起了他的衣服,輕輕地幫他搽起了背來。
孔紹風被她搽得感覺渾身瘙癢,不自在極了,又不便開口說話。小虹又道:“瘀黑了一大塊,一定很痛了!”
“也不怎麽痛,過一段時間自然會好的。”
“這怎麽行?如果不弄好,以後會惡化的,等老了就很難根治了!”
“沒關系,反正人生就是生老病死!”
“你太悲觀,太消極了!”
孔紹風突然一陣心痛,仿佛被她說中了要害。的確,自己的確很悲觀,在逆境中只會順其而行,現在在一個女人面前不禁垂頭暗傷起來。
小虹見了,輕聲道:“怎麽了?我很大力嗎?”
“不是!”孔紹風忍住傷心搖了搖頭道。咬定牙,自己以後一定要重新站起來,勇敢面對生活,不能給別人看低、輕視。
小虹搽了一會,放下他的衣服,說:“搽一下你的臉吧,也挺腫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搽的。”
“快點轉過身來吧,不然老天爺就要懲罰我,說我沒良心的了。”
孔紹風聽了,身子竟不聽使喚地轉了過去,隻好閉上眼睛任她搽自己的左臉。小虹望著他那張成熟俊俏的臉,尤其是那鼻子下淡淡的胡須,不禁有點怦然心動,真有點不好意思,臉臊熱極了,幸好旁邊沒有其他人,怕什麽。
吳定乾已燒好水,在門邊暗處見了,怎麽好打擾這場景,退下去羨慕了。
搽了良久,孔紹風才睜眼開口道:“夠了,不用搽了!”
小虹見了,擦擦手道:“好吧,我也要回家了。謝謝你啊!”
“不用謝。真不好意思讓你幫我搽藥酒,我謝你才是。”
吳定乾這才走了出來,對小虹道歉道:“真不好意思,要你等這麽久,水才剛剛開了!”
“哦,沒什麽!”小虹說著,向孔紹風續道,“他是誰來的?不是我們桔子分場的吧?”
孔紹風搖頭道:“他不是這裡人,是我的同學!”
“哦,原來這樣!”小虹說著,向吳定乾點頭續道,“昨晚也要謝謝你。”
吳定乾苦笑道:“不用謝我,紹風才是你的大恩人,你應該謝他才是!”
小虹望了望孔紹風,兩人相視害羞地笑著。然後,小虹道:“我也要回去了,再見吧!”
孔紹風道:“現在下雨,路很難走的,等雨停了再回去也不遲。”
小虹穿上雨衣說:“不怕了,我還有很多作業要批改,下午還有課,改天見吧!”
孔紹風把她送了出去,目送她走以後,才進屋裡來。見了吳定乾,說:“怎麽煲水這麽久的,害得我尷尬極了。”
“我怎麽好意思出來,人家正幫你搽藥酒,溫柔體貼!”吳定乾說著,碰了碰他,“怎麽樣?善良大方,而且喜歡孩子,又有工作單位,世上少有的!”
孔紹風似想非想地說:“我,我怎麽敢亂想,也不敢去想!”後面還是忍不住笑了,不過是勉強得笑,苦笑。
“一定是有意思了,哈哈!不然我可順手牽羊了。”
“去,我要去睡覺了,中午會放晴的。”
“那就作個好夢吧!”吳定乾說道,“別忘了我做第三者,哈哈!”
兩人說著,各自睡覺去了。吳定乾沒睡著覺,他想著預防“黃龍病”的藥,不知小靈有沒有幫自己問。不禁拿起手機,按了趙靈的手機號碼,接通了,但等了很久一直沒人接,便掛了。這才合上眼睛,欲睡不睡。
到了中午的時候,雨果然停了,只有白雲彌漫著天空。兩人吃了午飯,打算準備去噴藥,卻不知道去哪裡噴好,坐著商議起來。
吳定乾首先問孔紹風道:“紹風啊,一個桔子分場這麽大,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熟悉其他人嗎?”
孔紹風歎氣道:“嗯!全都不熟又不悉,沒親又沒戚。”
“紹風,我想過了……”
“你想過什麽了?”
“我想我們去分場部貼發一張告示,讓民眾前來觀看,如果願意噴農藥的就報上名來,不願意的我以後再慢慢說服他們。你看怎麽樣?”
“願意的報上名來?是他們自己噴,還是我們噴?”
吳定乾想了想,說:“反正有時間,也要誠意一點,我們自己噴。”
“誠意!人以信為本!”孔紹風點頭道,“好,就這麽辦!但別人會相信嗎?總得有個可靠的人出來帶頭說說話。”
“就你。行嗎?”
“我?不行,當然不行,我很討厭分場的一些人。”
“那要找誰?帶頭作用?分場?哎,場長!不錯,場長,找你們分場的場長!”
“場長?場長是誰我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還存在場長的!”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的!”吳定乾說道,“隨便問一個人應該知道,去問一下吧。”
“場長也應該在分場部吧。不如我們去找小虹問一下,你說好不好?”
“哦,是噢!呵呵,什麽好不好,想人家就出聲,哈哈!”
孔紹風認真道:“別盡說笑了,我可是誠心誠意跟你說的!”
“好吧,那就走吧!”吳定乾說道,“但要不要送些東西來通融一下?”
“既然要誠心,我們就得直話直說,不能乾這種事情!”
吳定乾聽了,點了點頭,不禁暗傷了一下,想到了父親的一些過往!想著,感傷地和紹風開車去小虹家。
到了的時候,孔紹風下車敲了敲小虹家的門。一會兒,有人開門道:“找誰啊?”
孔紹風見開門人是中年婦人,問道:“請問小虹在家嗎?”
開門人答道:“在!進來坐吧,我去叫她下來,昨晚她不小心摔倒了,所以在房間,我去叫她下來!”
孔紹風聽了,覺得奇怪極了,難道小虹沒有告訴昨晚的事給她家人聽嗎?今天早上她走路還很好的呀,怎麽會這樣?還是和定乾坐下靜待了。
一會兒,小虹從樓上走了下來,身體一切都很正常。她一走下來就苦笑道:“有什麽事我們出去談吧。”
孔紹風看了看吳定乾,點了點頭,一起走出門外。小虹道:“嚇了我一跳。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吳定乾覺得是自己有事求她,欲開口說話。孔紹風卻更快地說:“小虹,你沒事吧?昨晚的事……”
小虹吃驚地“噓”了一下,說:“昨晚的事請你們別在這兒說,也求你們別講給別人聽!”
“當然了!”孔紹風說道,“但你沒有告訴你家人嗎?”
“沒有!因為……因為……”小虹樣子有點為難,續道,“沒什麽了!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孔紹風聽了,沉默著。吳定乾開口道:“你叫小虹的呦?”說著,見她點頭,續道,“請問,你知道你們分場場長的家在哪裡嗎?”
小虹惘然地說:“場長?”
“誰要找我啊?”小虹家鄰居的門口一中年男人走出說道。
小虹道:“不錯!袁叔就是場長。”
“原來是你的鄰居!”吳定乾說著,轉向名叫“袁叔”的人續道,“你就是場長啊?”
那個叫“袁叔”的便是桔子分場的場長。他點頭道:“不錯!這部車是你的嗎?”
吳定乾苦笑道:“也算是吧,是我爸的!”
袁叔歎氣道:“你爸是個好領導,只是有人心懷不軌,你要小心和注意這部汽車!”
“心懷不軌?我要小心和注意汽車?”吳定乾不解地道:“我又沒有得罪過誰,為什麽這麽說?”
袁叔說:“你姓吳,吳什麽名?”
“定乾!”吳定乾說道,“還是說正事吧,袁叔!”
袁叔點頭道:“有什麽事進我家說吧!”
說著,小虹也跟了進去。坐好倒好茶,吳定乾直接地對場長袁叔道:“袁叔,我想求你件事情,是關於‘黃龍病’的!”
“‘黃龍病’!”袁叔說道,“什麽事?說說看!”
吳定乾道:“我知道我們楊柑場的柑樹得了‘黃龍病’,現在我找到了一種藥可以治愈它的,也找到了預防‘黃龍病’的藥。我想把它全面推廣,所以想請你給民眾一個告示,讓民眾可以相信。”
“這樣啊……”袁叔頓了頓,續道,“有什麽保證的?”
“保證?”吳定乾說道,“那些藥本身就是保證啊。就算不起效,對柑樹也是沒有太大的危害。”
袁叔想了想,道:“這樣不太行吧,沒有專家驗證是不行的,行不通的。”
“我們的藥就是在以前專家研究過的基礎上配製成的。”吳定乾說道,“請你相信我吧,一定能行的!”
袁叔搖頭道:“沒有保證, 不行!”
“請你相信我,一定能行的!”吳定乾懇求道,頓了頓,續道,“況且,況且現在柑樹都是在等死,反正是一死,不如讓我試一試。只要有一線生機也要試試啊,袁叔!這樣吧,那些藥費我全會自己出,而且柑樹全我自己噴,我不會要求你們怎樣的。求你了!”
小虹在一旁聽了兩人的說話,雖然不知前因,但也明白了幾分。她心裡讚歎了吳定乾幾下,忍不住對袁叔道:“是呀,袁叔,反正柑樹都是一死,與其不如一搏,或許有一線生機。你就讓他試試吧!”
“求求你了,柑樹現在危在旦夕,似乎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就試一下吧!”吳定乾說著,想了想,續道,“這樣吧,我寫一個告示貼出去,是自願者就會報上名來,如果他們願意的,我就幫他們噴,行不行?”
小虹又道:“這樣最好了。袁叔,試一下吧!”
“反正也是一死?”袁叔說著,一時沉浸在千思百慮之中。過了良久,才道:“好吧,不過我得在旁監督!”
吳定乾高興地點頭道:“嗯!我一定誠心誠意的!”
出來的時候,孔紹風獨自又問小虹道:“小虹,你怎麽會騙你母親的?”
“這……”小虹愣了愣,還是沒答他的話,走向吳定乾續道,“能先噴我的嗎?”
吳定乾聽了,高興道:“好!先報一個名。”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虹激動道,“那要不要我幫你找紙和筆來寫告示?”
“嗯,那就最好!”吳定乾說道,“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