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我來了!”只聽見樓下後院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一個女子的喊聲!
吳定乾聽了,一時像觸電般鳴響全身,不禁心神蕩漾,仿佛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精神一點點凝聚,變得高度集中起來;這聲音好不溫柔,跟今天早上在田埂邊遇到的那個女子的喊聲一模一樣,卻不知是不是她。
羅雨冉應了一聲,馬上走下樓開門去了。一會,一聲關門響聲,接著聽見有兩個腳步聲先後上樓來了。首先的是羅雨冉;後面跟著的便是羅奕的堂妹羅雪芬,她一走進客廳就道歉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說著,用道歉的目光望著客廳裡的每個人。
至於吳定乾呢,對剛上樓來的陌生女子,早已用靜靜的目光注意凝視著她。果然是今天早上在田埂邊遇見的天仙女孩,只是換了一套清色秀麗的衣服;而且長頭髮披散了下來,直豎光亮極了;一臉淡淡的素妝,清新脫俗。羅奕說:“雪芬,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昨晚說的我的好兄弟吳定乾!”說著,撇指著吳定乾。
羅奕的堂妹羅雪芬主動向吳定乾伸出手,微笑道:“您好,我叫羅雪芬!”
吳定乾見了,馬上伸手和她握住,感覺是那麽軟綿綿,像浮雲像飄雪,說:“您好,我叫吳定乾!我們,我們今天早上是不是見過?”
“好像是,在那條田埂上!”羅雪芬說著,欲松手,卻被他握緊著。
吳定乾見了,立刻松了手,苦笑道:“是是是!”
羅奕見了,微笑著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記得中午和吳定乾聊的話。解圍道:“來來來,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再聊!”
說著,幾個人一起坐下吃飯。吃飯的時候,剛好吳定乾和羅雪芬面對面著,兩人時不時地瞧一下對方,感覺面紅耳赤的,仿佛雙方都在給對方放著電;羅媽對他倆也很熱情,不斷夾菜給兩人。晚飯過後,一家人又坐在客廳聊起了天。
羅奕首先問堂妹道:“雪芬,你家是不是有六畝柑地?”
羅雪芬答道:“好像是,都染上‘黃龍病’了。是不是要幫我的柑樹噴藥?”
羅奕轉向吳定乾道:“定乾,明天你就先幫她吧。”
吳定乾微笑著向羅雪芬點了點頭,見她也回眸了自己一笑,笑的多麽甜蜜。轉過頭來,對羅奕道:“阿奕,那你的不噴了?”說話有點迥然。
“先噴她的吧,然後再噴我的!”羅奕說著,向妹妹續道,“小冉,現在還不去看書?”
羅雨冉道:“我先看一下新聞,然後我要請教定乾哥和芬姐!”
吳定乾道:“看新聞挺好,了解時事政治,知道社會事實,對寫作有幫助。”
羅雪芬對堂妹道:“小冉,我給你的那些資料不用做了,翻翻閱閱、隨便過過就好!”
吳定乾問羅雪芬道:“你什麽大學畢業?不考研究生了嗎?”
“也沒什麽大學,很普通的!”羅雪芬微笑道,“不考研究生了。”
羅奕道:“她呀,在華南師大畢業,過了暑假就去當小學教師嘍!”
吳定乾道:“教師好啊,我媽也是教師。只不過你這樣一個名牌大學出來教小學,大材小用,太可惜了。”
羅媽道:“現在呀,能混兩頓飯吃就好了。要進那些大城市教書,朝裡可沒人啊,而且又是單位,已經很不錯了。”
羅雪芬道:“教小學也沒什麽,而且我也很喜歡那個地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好!”
羅奕的妻子李樂好也道:“嗯,
芬妹說的不錯。那去什麽地方教書?” 羅雪芬答道:“沒什麽地方,是在一個小鎮。”
羅媽道:“嗯,也不錯,總比在我們這裡好!”
羅雨冉道:“我們這裡不好嗎?這裡是我們的家鄉。”
羅媽道:“傻女孩,在這個農村地方有什麽好,女孩子人家想嫁個好人都難嫁!”
“媽,你在說什麽,總是這麽亂說話。”羅奕頓了頓,續道,“定乾,雪芬,我們上樓頂喝茶聊天吧,上面有燈,那裡比較涼快,可以吹吹晚風、望望星空。小冉,你快去洗澡學習吧。”
於是,幾個人一起上了樓頂。樓頂上有一個大石蓋,四根石柱撐著,猶如一個涼亭,也有一張石圓桌,一盞燈泡照得夠明亮的。幾個人相互說起了笑話,吳定乾也漸漸跟羅雪芬搭上了話,而且話題還不少。
兩人一搭上話,仿佛忘記了時間似的,天南地北、時事政治、學習問題、生活趣事,什麽都說,特別起勁。羅奕見了,覺得兩人說話投緣,也不打擾他們,扶著妻子下樓去了。吳定乾和羅雪芬見了這情景,雖說陌生初識,但是各自仿佛都舍不得離開對方,“離開”兩字也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仍繼續聊天。過了很久,羅奕和妹妹上了來,羅雨冉一上來對兩人問起了學習問題,羅奕在一旁沉默著。當然羅雨冉最多的是在問堂姐問題;而羅雪芬呢,能作答的便答,記不起來的則謙虛地請教吳定乾;吳定乾當然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羅雨冉仿佛問上了勁,中英數、政史地、生化物都問了起來,當問到兩人都不清楚的時候。兩人一起思考研究起來,也能馬馬虎虎地解答。而羅奕呢,竟雙手趴在石桌上睡著了,為了家,真是太累了。可能到了午夜吧,羅雨冉才說不問,下樓睡覺去了,羅雪芬則問起了吳定乾剛才堂妹問的一些自己不明的問題。吳定乾也不厭其煩的從頭解釋清晰,使複雜簡單化,羅雪芬不停地點頭。又過了很長時間,可能是半夜,羅奕突然醒來,他感覺有點冷和手腳麻痹,看見兩人還在聊天,獨自靜靜地下樓去了。
不知不覺,東方有了一點魚肚白,漸漸,一個火紅燦爛的圓球緩緩地升了起來,旭光全映在了一男一女的身上,耀眼極了。
“是日出啊,好漂亮啊!”羅雪芬激動地說。
“是啊,日出,真的好美!”
“跟你聊了很多,好高興啊!”
“我也是,真的好高興!”
“天亮了,我該回家了。”
吳定乾聽了,懵懂了一會,說:“回家!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很近的,我自己會小心走的。”
“我送你吧,天才剛亮。順便你帶我去你家的柑園看看,應該不遠吧?”
“好吧,柑園也不遠!”
兩人說著,下了樓來,走到後院的時候,看見羅奕和他妻子坐在院角一起說笑,一起吃早餐。羅雪芬道:“奕哥,二嫂,早上好!”
李樂好道:“芬妹,你要回家啊?”
羅雪芬“嗯”了一聲,說:“順便帶定乾去看看我家的柑園。”
吳定乾道:“是,等一會就開始噴藥了。”
羅奕道:“定乾,昨夜你沒睡,注意休息。”
吳定乾點了點頭,和羅雪芬從後院大門出去。其實,兩家人距離也不過是兩百米左右,柑園卻要繞遠一點。
羅雪芬問道:“你以前讀大學的時候辛不辛苦?”
吳定乾微笑著搖頭道:“讀書有什麽辛苦的,讀書可是一件幸福的事。有自己喜歡的專業,而且有像中學幾個要好的同學,大學四年一晃便過了。”
“那讀研究生呢?”
“研究生啊,競爭大一點,但也很開心。雖然每天生活很平淡,但晚上的時候,宿舍的幾個同學就各自講自己的故事,有趣極了。你呢?”
“我!大學啊?前一段比較開心,後一段很苦。”
“怎麽會這樣?是後來找工作的原因嗎?”
“不是。嗯……前一段日子戀愛,但後來分手了。雖然好同學鼓勵著,但自己怎麽也站不起來。你有戀愛嗎?”
吳定乾好奇她會突然說她個人的感情問題,更好奇她會問自己的感情問題,卻也回答她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從小到大有一個女孩常常跟我一起上學放學,阿奕他們說這算是戀愛,但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
“那不是青梅竹馬嗎?”
“怎麽是?這不算戀愛吧,都沒有那種感覺!雪芬,分手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的?”
“是吧,挺難受的,腦子經常真的會一片空白!”
“時間解決不了嗎?給自己多一點忙碌的空間,讓時間來塞滿它,每一天充實自己,不要壓抑,也不要煩惱!”
羅雪芬歎氣道:“或許吧!過去很久了,傷口慢慢愈合了!”
吳定乾獨自回羅奕家的路上,不禁想了一下紹風的愛情經歷,也是由雪芬的話而感想的,愛情的確會佔據一個人的生命,是摧毀,是消滅。而雪芬突然跟自己說她的感情問題,這暗示著什麽?不知不覺,回到了羅奕家,被羅奕喊了吃早餐,這才沒有繼續多想。早餐過後,羅奕開著摩托載吳定乾和他的農具去了羅雪芬的柑園,準備開始乾活。羅奕一再關心他,要他休息,吳定乾卻說堅持得了,沒事;羅奕聽了,只能笑著上班去了。
吳定乾也像在桔子分場噴農藥一樣,引水、放藥、攪拌,然後裝上噴起來,已經是得心應手之事。
忙著忙著,仿佛忘記了時間。將近中午的時候,吳定乾看見柑樹叢裡忽然閃出一位年輕女子,睡意剛去,臉色有點蒼白,但另一角度,卻又是一種美,是羅雪芬來了。
兩人一相見,羅雪芬微笑著開口問道:“你沒有休息,一直忙活嗎?”
吳定乾笑著點頭,說:“你剛睡醒嗎?”
“是的,還有點累呢!快到中午,你不回去吃飯了?”
“哦,忙多一陣子再回。你要去哪裡?”
“我呀,本來要去給小冉做家教的,但你在這兒,等一下一起過去吧。你這樣乾活不會累嗎?”
“有點,不過等一下回去就可以休息了。”
羅雪芬看著他額頭的大汗,臉上的流汗,怎麽可能不累?忍不住拿出紙巾在他的額頭和臉上輕輕地幫他抹了起來。
吳定乾沒有拒接、沒有躲閃,任由她抹著,已經一陣暖流在心中流過,感激地說:“謝謝!”說著,突見她臉上變了面色,一陣痙攣,她驚訝害怕地喊道:“蛇,你身後有一條長蛇!”
吳定乾聽了,馬上轉身瞧向地上。果然,一條長蛇正在自己正身前兩三米處,全身黑乎乎的,蛇頭特別扁平,是一條眼鏡蛇。馬上用右手的鋼鐵長噴具指向它,喊道:“雪芬,退後!”那條眼鏡蛇可能以為人要傷害它,竟然發起攻擊來,圓扁的頭在空中一伸一縮地發起攻擊。
吳定乾邊防著,邊趕道:“去,去,快走,快走!”長蛇被他掃了一棒,不知是怕痛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馬上調頭走了。兩人這才松了口氣,吳定乾說:“走了,不用怕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沒有。這些蛇我在桔子分場見多了。其實不用去理它,它也會自動離開,很有靈性的!”
“是嗎?但我覺得狗比較有靈性,就像我外婆家的那一條狗,真的很懂人性,就是不會說話。”
“哈哈。其實很多動物都很有靈性,它們都是人類的好朋友。你外婆家?是呀,你外婆家在哪裡的?”
“很近的,就在塔東分場。”
“塔東分場?我奶奶和大伯也在那裡住。”
“是嗎?那我以前怎麽沒有看見過你?”
“有什麽奇怪,無緣對面不相逢。”
“但我們現在相識了,總算是有緣吧!”
吳定乾笑著點頭,說:“該回去了,不然呀,我怕你中暑了!”
“我才沒你那麽脆弱,我是女漢子來的。”
兩人一起聊著回羅奕家。到家的時候,時間已是十二點,羅奕也剛好下班回來,一起吃飯。
吳定乾吃完飯的時候,跟大夥聊了一會,然後被羅奕帶上三樓的一個房間睡覺。羅雪芬也自是做著羅雨冉沒回報的家教。
當吳定乾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多鍾。他感覺身體很疲憊,但還是硬著身子起了床。走下二樓的時候,看見羅雪芬在教著羅雨冉學習問題,打了一聲招呼。
“你要去噴農藥嗎?”羅雪芬問吳定乾道,見他點頭,對堂妹續道,“小冉,夠了嗎?消化一下,休息一下吧!”聽堂妹“嗯”了一聲,又對吳定乾道:“我去幫你吧!”
吳定乾道:“你!你可以嗎?”
羅雪芬道:“可以的,走吧!”
吳定乾見她走下樓去,不好拒絕。果然,見她戴上草帽又呼喚了自己一聲,這才與她並肩一起走去。到了,開始乾活,吳定乾覺得這樣也好,有個人陪著自己聊天,時間也會悄悄地流逝,農活當然也乾得多。兩人的聊天始終是無所不談,各自都覺得對方很誠懇很坦白,特別有談不盡的話題,仿佛前世早已是莫逆肺腑之交,極是投緣。
到了傍晚的時候,兩人各自歸家。吳定乾回到羅奕家的時候,被羅媽叫了洗澡,洗了之後在客廳被羅雨冉請教上了。
過了很久,天已經黑得只有點點星光,一部摩托車的嘟嘟聲越來越近,是羅奕回來了。他一到家立刻放下摩托上了樓來,剛坐下便深深地歎了口氣,雙手遮住臉蛋。妻子李樂好捧了一瓶溫水出來,遞給他道:“阿奕,喝杯水吧,很累嗎?”
羅奕遮著臉不斷搖頭。吳定乾見了,放下答案,對羅奕道:“阿奕,有什麽事嗎?”
羅奕又歎了口氣,傷心地說:“我老板叫我轉崗!”
羅雨冉在一旁道:“轉崗!這是什麽意思?”
吳定乾道:“阿奕,你是在加油站工作的嗎?”
羅奕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說道:“他要我轉崗,意思是叫我辭職,之前已有同事是這樣子離開了企業。說什麽我工作不認真,經常請假!”
吳定乾驚訝道:“是因為我嗎?”
李樂好歎氣道:“不是你,是我。阿奕常請假回來陪我,都怪我!”
羅奕傷心道:“我都已經跟他說好我快有孩子了,他都知道我的情況的。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羅媽在廚房聽得一清二楚,走進廳子道:“阿奕啊,我都叫你去你哥公司幹了,兩兄弟有個照應不知有多好,跟別人打工,忍聲吐氣有什麽好!”
“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羅奕說道,“明天我到回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意思。相信他不敢叫我辭職,許多顧客都是我的好朋友,沒有了我,他一定會後悔的!”
這一晚,羅雪芬沒有來,一家人都早早地休息。翌日天亮的時候,各自又開始忙活。吳定乾到了羅雪芬柑園的時候,見羅雪芬已在那裡,並且在哼著一些戀人小曲。兩人相見,羅雪芬首先道:“你來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吳定乾搖了搖頭,說:“你唱歌真好聽!”
“是嗎!看你好像有心事的!”
“沒心事。只是阿奕他可能要下崗了。”
“什麽,奕哥要下崗!怎麽會這樣的?”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前天他請了半天假陪我,他老板見了就叫他轉崗。”
“請半天假就轉崗?沒理由請半天假就解雇的,而且奕哥工作那麽熱心,他老板會那麽狠心!”
“哎呀,都怪我,真不該……”
“不可能的,怎麽請半天假就解雇?”
吳定乾責怪著自己,依舊繼續乾活,羅雪芬則在一旁開解著他。談著談著,聊起了其它話題。吳定乾道:“是啊,雪芬,你知道阿奕他哥是開什麽公司的嗎?”
“乾嗎問這個?我興哥開什麽公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厲害,沒有讀過大學,隻學了一門技術,憑他一個頭腦和他爸的幾萬塊錢創立了一間公司,然後規模就越做越大。乾嗎問這個?”
“沒什麽。只是羅媽叫阿奕去他那裡工作。”
“奕哥不會去的,他不會離開二嫂和這個家的!”
吳定乾點了點頭,到中午的時候終於噴完了羅雪芬家的柑園。獨自回了羅奕家,羅奕卻還沒有回來。
過了一會,羅奕失魂落魄地回來了。大家見他這樣,什麽都清楚了。吃飯的時候,他才開口悲傷地說:“我被解雇了!”
羅媽安慰道:“去你哥那兒工作吧!”
羅奕搖了搖頭,悠地放下碗筷,站起,走進了房間。妻子李樂好見了,也放下碗筷,撐著腰跟了進去。吳定乾見了,不知該如何安慰,隨便吃了幾口飯,才去房間休息。
李樂好一進房間便坐在了丈夫身邊,說:“阿奕,工作沒有了,就算了吧。回來陪我吧!”
羅奕道:“但是沒有了工作怎麽養家,孩子一出生就需要錢啊!”
“算了吧,我們帳戶裡還有一些儲蓄!”
“九牛一毛,十來萬夠這個家撐多久?地球依然轉動,生活需要繼續。!”
“那你要找工作嗎?”
“嗯,我要找工作。”
“那你要去哪裡找?楊村和十二嶺都沒什麽好工作,都是乾苦力活。回來陪我一陣子吧,等孩子出生了再去找,啊?”
羅奕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妻子,過了良久,才歎氣地點了點頭。
下午的時候, 羅奕帶了吳定乾去他的柑園,吳定乾二話不說,立刻乾活。
羅奕則坐在樹蔭的一塊石頭上望著天無聊地思考。吳定乾噴著,瞧見了他這樣子,有點不忍心,說:“阿奕啊,別想太多了。回去陪嫂子吧,她需要你!”
“我想靜一下!”羅奕說道,“是呀,定乾,你說我投資柑樹好嗎?”
吳定乾想了想,道:“應該好吧!你想怎樣投資?”
“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過真要投資,得承包幾十畝地,而且風險也很大。你真能治得好‘黃龍病’嗎?”
“嗯,我能治得好!”吳定乾信心十足地說著,想了想,續道,“阿奕啊,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麽幫忙不幫忙的!說吧!”
“你知道你們場長在哪兒住嗎?”
“場長!我們分場的場長?”羅奕說著,見他點頭,續道,“說真的,我還真的不太清楚,可能在分場部,也可能在十二嶺市場!”
“十二嶺市場!十二嶺什麽時候有市場了?”
“前幾年就有了,不過只是一個小市場!你問這個乾嗎?”
“唔……我想噴農藥的事在這裡傳播開來,讓每個柑民可以知道。這件事也只有場長才能起帶頭作用。”
“問一下就知道了。雪芬好像是知道的,我記得她讀大學開始那一年說要去找場長的,她應該知道吧!”
當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羅奕開起摩托載上吳定乾找到了羅雪芬,說清楚了事情,羅雪芬坐上羅奕的摩托,三人一起尋找場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