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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黎明又黃昏》第7章 投緣盡興 失業顧家(二)
  原來,這十二嶺分場的人民有相當一部分早已是住在廣梅公路兩旁,這樣一發展起來,久而久之,一個小市場誕生了。而十二嶺的分場部卻是在另一個地方。至於場長,羅雪芬說是個女的,女場長本來是住在分場部,後來搬去了小市場裡面,對這個,是羅雪芬後來找她才知道的。

  到了小市場就很快找到了女場長的家,一敲門便有人走來開門。開門的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她見是三個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女的認識,男的陌生,對女的說:“哎喲,小芬啊,是你要找我嗎?”

  “定乾,這位便是我們十二嶺分場的場長。”羅雪芬對吳定乾介紹道,然後向女場長續道,“您好,孫阿姨!”

  “好!”女場長道,“小芬啊,這位年輕人找我?感覺挺面善的!”說著,指著吳定乾。

  吳定乾向她鞠了一躬,說:“是的,是我找您。我叫吳定乾,您好!”

  “吳定乾?”女場長點著頭,續道,“哦,進來坐吧,慢慢說!”

  說著,羅奕鎖好摩托和兩人進去。剛坐好,女場長驚喜地對吳定乾道:“不錯,泉方是您爸!”

  “不錯,正是家父。”吳定乾說道,“不知場長如何稱呼?”

  “都和小芬一樣叫吧,叫孫阿姨!”女場長說道,“哎呀,都長這麽大了,差點認不出。”

  吳定乾道:“你見過我嗎?我怎麽不記得!”

  “哎呀,都很多年了,那時你還小,你爸帶你去開會見過你。”女場長頓了頓,歎口氣續道,“你爸很不幸,他是我們的……”

  吳定乾道:“孫阿姨,我們談正事吧!”

  女場長道:“正事!什麽正事?你說吧!”

  於是,吳定乾便把自己想治“黃龍病”的決心和略些原因說了出來。三人聽了都有點驚訝,女場長搖頭歎氣道:“很難啊,真的比登天還難!”

  “不難,一點都不難!”吳定乾說道,“只要你幫我出面說幾句話,這裡就有轉機了,就像在桔子分場!”

  “定乾啊,真的很難!”女場長說道,“我也是因為看到衰敗、看不到希望,才從分場部搬到了這新市場,來觀察這新市場所能帶給人民的利和弊,盡量做到趨利避害,全力發展新市場!”

  吳定乾感歎地點了點頭,說:“但我也希望,柑桔能重新振興我們農場,給大家帶來小康,甚至富裕。”

  女場長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這麽說,而桔子分場的袁大哥又這麽做,我也答應你了。好好地乾,群眾會相信你的!”

  於是,吳定乾又把如何發動群眾的想法說了出來,跟桔子分場差不多。女場長聽了,點了點頭,便道:“就把告示貼在這小市場最顯眼的地方吧!”見吳定乾點頭,她立刻拿出毛筆和大紅紙來,按吳定乾的意思寫起了告示,最後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吳定乾的名字以及他的聯系手機號碼。

  吳定乾看了,感激地說:“謝謝孫阿姨,真的非常謝謝您!”

  女場長搖手微笑道:“我應該謝謝你,我們楊柑場有你這樣的年輕人,真是難得啊!好吧,你努力地乾,大家都會支持你的!”

  吳定乾頻頻點頭,道了句謝,和同伴出了來,把大告示貼在了小市場最顯眼的牆壁上。一貼上,立刻有人上前來看,很多人都拍手稱好。吳定乾見了,很是高興,接著在市場買了一些肉菜才一起回家。

  回來的路上,羅奕開著摩托,對身後的吳定乾道:“定乾,

剛才你說的話,你真的好厲害!”  吳定乾歎氣道:“我不厲害,是‘黃龍病’厲害!”

  羅奕又道:“定乾,剛才孫阿姨說你爸很不幸,到底怎麽了?”

  吳定乾聽了,沉默了一會兒,才平靜地說:“我爸坐牢了!”

  羅奕聽了,沉默地不說話了。羅雪芬從反射鏡看著吳定乾蒼白的臉,感覺他似乎很傷心,忍不住緊緊地後抱著他,仿佛是在為他舔著傷口。殘陽西下,也成了一幅哀傷圖。

  晚上,很快有人打電話給吳定乾,來電都是請求噴柑樹。吳定乾一一接了,都說好,告訴了他們自己的住處,叫明天來找他便行。

  羅奕在房間和妻子則商量著事。

  羅奕首先道:“小樂,你說我做生意好不好?”

  “做生意!做什麽生意?你想在哪裡做生意?”

  “我想在十二嶺市場裡開一間店鋪做生意!”

  “這能行嗎?那市場這麽小,生意難做。而且現在的生意競爭都很大,不怕虧本嗎?”

  “虧本?不會的,長命生意長命做!”

  “但你在市場裡又沒有房子,難道要租嗎?”

  “是啊!那裡租房子租金一定很昂貴,怎麽我就沒有想到!”

  “那你還想著做生意嗎?還是回來陪我吧。”

  “我得仔細想想!嗯,還是等孩子出生後再說。”

  翌日一早有柑民來找吳定乾,吳定乾答應著開車前去幹活。這樣,吳定乾在十二嶺分場穩住腳噴起農藥來了,雖然有時三五個柑民同時一起找上門來,但都給他合理安排好順序,偶爾自己還開車出去小市場買一些肉菜回來和大家一起吃。而羅雪芬呢,有時會主動陪著吳定乾一起乾活。兩人聊的話題總是很多,平時表面上看似普通朋友,關系一般,其實各自的心底裡似乎都已傾慕上對方,只是不好表達而已。羅奕呢,整天兩手空空、愁眉苦臉、憂心苦思,因為他顧著整個家,一心想著要找份工作,必須穩定好這個家。他的妻子卻約束著他,兩夫妻始終恩愛著度日。至於羅雨冉呢,她更加勤奮地學習,每天除了休息,其余時間都是學習看書,走到哪裡、坐在哪裡、站在哪裡手裡都捧著一本書,晚上有時請教吳定乾,有時請教堂姐羅雪芬,似乎溫習已是多余,考試將會天衣無縫。

  然而,天終究會下雨,而且是每年開始農忙這個時候。七月五日來了,離七月七日高考僅剩兩日。這一天早上天下著小雨,伴有輕輕的微風。羅雨冉要準備回去學校參加高考,她的學校一直是高考考場,是在HZ市區。吳定乾見天下著雨,乾活不了,便說開車送小冉去學校,羅奕和羅雪芬也跟著去了。

  “阿奕,你看這每年高考都下著雨,你說是金色七月還是黑色七月?”吳定乾開著車對羅奕道。

  羅奕笑道:“對你和雪芬來說是金色的;對我來說是黑色的;而對小冉來說啊,是金碧輝煌的!”

  羅雪芬道:“小冉,管它什麽顏色,靜下心來就是了。”

  羅雨冉道:“我知道了,芬姐!”

  羅奕歎道:“哎喲,以前我們考試可沒這麽好,我們是去博羅縣城考的。”

  “是啊,我們高考是住在考場附近的酒店,住宿條件還挺好的!”吳定乾說道,“雪芬,你呢?”

  羅雪芬道:“我?我跟小冉同一個學校,都是在市一中高考,我們都住學校宿舍,沒有你們住酒店舒服!”

  羅雨冉笑道:“芬姐,那我以後不再叫你芬姐了,要叫你師姐才對。”

  羅雪芬笑道:“這怎麽行,要叫芬師姐!”

  吳定乾笑道:“我看小冉還沒把你叫完,你就‘分屍’了!”

  羅雪芬道:“這可不要叫了,小冉!”

  “哈哈……”四人一起笑了。一會,到了HZ市區,轉來繞去開到了HZ市第一中學門前。雨已經停了,天卻依然灰蒙蒙的。市一中的大門前,進進出出的學生很多,有的低年級學生因高考要清空考場放假回家,有的則是莘莘高考學子。

  四人下了車,走到學校門口。羅奕對妹妹道:“小冉,加油,家裡等著你回來報喜!”

  羅雪芬微笑著對堂妹點頭,道:“相信自己,加油!”

  吳定乾也道:“靜下心來,休息好來,盡力而為便是了,我們都支持著你!”說著,給了她一個頂呱呱。

  羅雨冉微笑著信心十足地離開,走進學校。三人目送著她,一直到視線沒有了她的身影才轉身離開。羅雪芬歎氣道:“有四年沒有看過母校了,還真有點懷念!”

  吳定乾道:“要不,我們進去走走、看看。”

  羅雪芬道:“不用了,天氣不好,可能過會又會下雨!”

  三人說著,準備上車,後面卻聽見一個女子的喊聲忽然傳來,“乾哥哥,乾哥哥!”聲音是那麽地天真純潔。吳定乾聽了,感覺這聲音挺耳熟的,而且帶有一個“乾”字,是不是在喊自己,不禁回頭望向學校門口。只見一個高高的、束著長發的女學生正向自己奔來,還不停地繼續喊著:“乾哥哥,乾哥哥!”跑近了,立刻拉著吳定乾的手,激動地說:“乾哥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吳定乾瞧著這個花季雨季的少女,卻不認識她,感到莫名其妙,說:“小妹妹,你是誰啊?怎麽認識我的?我好像沒有見過你,不認識你。”

  羅雪芬在一旁問吳定乾道:“定乾,她是誰啊?”

  吳定乾搖了搖頭。那女學生拉著吳定乾的手,急切地說:“乾哥哥,你怎麽不認得我了?你怎麽不認得我?”

  吳定乾一臉茫然,說:“小妹妹,你是誰啊?怎麽會認識我的?我真的不認識你!”

  “乾哥哥,你好壞啊,真的不認得我嗎?”那女學生說道,“看來我真的長大了。你忘了你們那句詩嗎?‘乾風滄碧海,豐寒奕桑田’,我可記得啊!”

  羅奕聽了,說:“你會這句詩!你是誰啊?”

  “我是誰關你什麽事!”那女學生向羅奕不屑一顧著,又搖著吳定乾的手續道,“乾哥哥,你真的不認得我,還是記不起來?”

  吳定乾還是莫名其妙地搖著頭,欲言又止。

  “你好壞啊,乾哥哥!”那女學生說道,“連我都不認得了,我是小藍啊!”

  羅奕聽了,驚訝道:“什麽,你是小藍!哈哈,你是小藍!”

  吳定乾也驚訝道:“你是小藍!真的嗎?哎呀,我真的不認得了!”

  那女學生向羅奕道:“你是誰啊?你認識我嗎?”

  吳定乾笑道:“他呀,可是你哥的大哥,是奕哥!”

  女學生驚喜道:“你是奕哥哥!真的嗎?”說著,放開吳定乾的手卻拉著羅奕的手。

  “哈哈,如假包換!”羅奕笑道,“哎喲,想當年小藍還是個半截高的黃毛丫頭,現在可長成高大美麗的女孩,完全認不得了!”

  “奕哥哥,剛才我對你無禮,實在對不起!”女學生道歉地說著,見羅奕開心地搖頭,續道,“奕哥哥,我聽我哥說你結婚了,那這位一定是嫂嫂了!”說著,指著羅雪芬。

  羅奕點了一下女學生的額頭,說:“你呀,就是愛頑皮!她是我堂妹,叫她雪芬姐姐。”

  女學生向羅雪芬道歉道:“雪姐姐,剛才對不起,不好意思!”

  “沒關系。你嘴真甜!”羅雪芬笑道,“你現在是在這裡讀初中嗎?”

  “我讀高中,我長大了,下個學期都準備讀高二了!”女學生說著,又去牽吳定乾的手。

  “哎喲,長大了!”吳定乾笑道,“那你現在背著書包是要回家嗎?”

  女學生高興道:“當然了,高考清場,放六天假,當然回家!”

  吳定乾道:“那我現在順便送你回去吧!”

  女學生笑道:“好啊,你一定要去我家住幾天,陪陪我!”

  四人說著,一起上了車。原來,這女學生不是別人,是楊柑場十二個分場之一石壩分場人,名字叫殷藍天,她親哥是吳定乾和羅奕的好知己,名字叫殷碧海。

  回去的路上,殷藍天嘰嘰呱呱不停

  地說著話,問著三個人。

  殷藍天高興地問吳定乾道:“乾哥哥,你們去我學校門口,特地接我的嗎?”

  吳定乾答道:“才不是,是你奕哥哥的妹妹要高考了,專門送她去的!”

  殷藍天道:“那是我師姐嘍。她叫什麽名字?我一定認識她!”

  羅奕道:“這裡呀,就有一個是你的師姐。”

  “真的嗎?”殷藍天說道,“雪姐姐,是不是真的?你以前真的在這裡讀過書嗎?”

  羅雪芬道:“當然了,四年前我就從這裡畢業!”

  “那我又多了一個師姐了!”殷藍天說道,“奕哥哥,你妹妹叫什麽名字?”

  羅奕道:“同一間學校可能認識吧,她叫羅雨冉!”

  殷藍天驚訝道:“噢,是雨冉師姐,我怎麽沒想到!雨冉師姐呀,讀書可厲害了,可真的是我們楊柑場人的驕傲,常常都在年級前十名之內,真的好厲害!”

  “那你呢?”羅雪芬微笑道,“也要為我們楊柑場爭光!”

  殷藍天說:“當然了。不過我沒雨冉師姐和雪姐姐你這麽厲害!”

  羅雪芬笑道:“看你嘴,好甜啊,學習也一定不錯了!”

  吳定乾道:“小藍,你要我送你到家還是送到石壩鎮路口?”

  殷藍天道:“我要你去我家住,奕哥哥,雪姐姐都去。”

  吳定乾道:“小藍,我們沒有空,就送你到石壩鎮路口吧!”

  “不不!”殷藍天說道,“乾哥哥,去我家住吧,我哥哥很是想念你們。”

  吳定乾道:“回去幫我跟你哥說聲好吧,過一陣子我會去看他的。”

  殷藍天道:“乾哥哥,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回家了,我要跟著你。”

  吳定乾微笑道:“小藍,別小孩子了,你已經長大了,要努力讀書。”

  殷藍天道:“就是了,我已經長大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七年前你嫌棄我年紀小,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吳定乾尷尬地說:“阿奕,你看小藍像小孩子嗎?還是跟以前一樣。”

  羅奕知道他想找借口,說:“當然像,一點都不會長大。”

  殷藍天道:“誰說的,我已經長大了,而且差不多有你們這般高,別想找借口避開我了。”

  羅雪芬在一旁看著,只是笑,覺得小藍真的很天真單純,不禁說:“小藍,你現在還讀書,等你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你乾哥哥就會跟你在一起!”

  殷藍天道:“乾哥哥,是嗎?但是我怕你會跟奕哥哥一樣,很快就和別人結婚,不理我了。而且,而且雪姐姐又這麽漂亮,我怕你們會在一起。”

  羅雪芬聽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吳定乾聽了,急道:“小藍,別亂說瞎說,我把你送到石壩鎮路口,你自己看著回去。”

  殷藍天急忙道:“乾哥哥,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好,我回去,但以後我讀書出來了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乾哥哥啊?”

  吳定乾苦笑道:“我不是生你的氣。你呀,要認真地讀書,別辜負你父母和你哥對你的期望!”

  殷藍天又高興道:“我就知道乾哥哥最愛我,對我最好了!好,我一定努力地學習,不辜負大家對我的期望。”

  車一下子過了楊村鎮,到了楊柑總場,吳定乾不禁望向家的方向,但一下子閃了過去。楊村鎮上來是麻陂鎮,這裡的特產是有名的“麻陂肉丸”;過了麻陂鎮,上來是石壩鎮,這裡則盛產“三黃胡須雞”。到了石壩鎮,因為石壩圩鎮離石壩分場還有四五公裡遠。吳定乾還真不想丟下殷藍天,只能陪她下了車來將她送上摩的,叮囑摩的司機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家,目送著她離開。殷藍天更加是依依不舍仿佛眼含淚水地回頭望著吳定乾逐漸遠去、直至模糊不見。吳定乾這才上車離開。一上車,羅奕對吳定乾道:“定乾,你看,那間小學的校門建得多漂亮啊!”

  吳定乾經他這麽一說,右轉頭望了一眼,五個金色大字“三嘉村學校”映在眼裡,笑道:“挺宏偉的,應該是剛建的吧,挺浪費錢的!”

  羅奕道:“我看這個門,很像一個字,‘面’字!”

  羅雪芬在一旁悶不吭聲,也望著那校門,自己過兩個月可能要在這兒工作教書了。

  吳定乾開車轉彎回去。路上,羅奕道:“哎呀,小藍身高長得好快,七年前才有我肚臍眼這麽高,沒想到時間一閃,人也長大了。而且現在還考上了市一中,真厲害!”

  吳定乾道:“當然了,碧海這麽厲害,小藍會差到哪裡去!”

  “她呀,總是喜歡著你,連我都忘記了。”羅奕說著,歎口氣續道,“哎喲,我們還真差勁,在楊柑中學讀書,一般的高中!”

  吳定乾笑了笑,望望羅雪芬,對她道:“雪芬,怎麽不出聲?別介意剛才小藍說的話,她一個小孩子,不懂事!”

  羅雪芬微笑道:“沒什麽。她真天真無邪,一顆純潔之心更是難得!”

  不用很久,回到了羅奕家。將近中午時分,天空更加灰蒙蒙起來,仿佛是要下一場暴雨似的。果然,午飯過後天下起了劈裡啪啦的大雨。吳定乾覺得無聊,坐在樓頂觀大雨,羅奕怕妻子受風寒,陪她下樓去了,沒有再上來。吳定乾獨自一人坐在樓頂觀雨。胡思亂想了一通,轉而想到了羅雪芬。唉,只可惜她回家了,要不,風雨中,一對兩廂情願的伴侶依偎著,也是一幅難得的佳圖。不過自己也真可笑,雪芬和自己相識不過十來天,有什麽可能依偎在一起,是自己做著白日夢;如果真有她陪著坐著聊聊天,望著她,也是挺好的。唉,只可惜:風雨歎寂寞,悲傷有誰憐?

  一直望著天,大雨漸漸變得小了,感覺欣賞累了。這時天空卻響起了雷聲,不知何故,竟是雷聲大、雨點小,仿佛將會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可能已經到下午了,下了雨,房間應該不會悶熱,下去睡個好覺吧,別給雷聲嚇壞。想著,走下三樓來,整幢樓非常安靜,只有外面的雨聲和雷聲響著。剛一想完,突然一樓的前門響起了敲門的“砰砰”聲,同時有人喊著,“開門,開門,快開門,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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