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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黎明又黃昏》第6章 情歸原處 初現感覺(二)
  再說吳定乾吧,回到家後,見門緊鎖著,猜想母親應該上課去了,還好自己帶有鑰匙。開了門,把車開進去,一下車,心裡忽然一陣感觸,一下子離家有四個月,院子裡乾淨的一塵不染,擺設齊整有序,是母親打掃整理的,她也應該重新收拾了心情,燃起了對生活對未來的希望。再環繞一下四周,看見汽車滿身泥巴,沒點亮氣,開了屋門,抱出水管,開始衝洗汽車,順便刷洗農具。洗完汽車以後,它沒有了曾經的明亮鮮豔,是經過了長久的風吹日曬才使它整個車身都變了暗淡。不過它在家已有好多年,終是會變舊的,唯有以後愛護些。

  不等母親回來,自己動手做起了飯。做好午飯的時候,母親也授完課回來。母子相見,自是驚喜萬分。當一起吃完飯的時候,母親對兒子道:“定乾,你什麽時候去另一個分場?”

  “唔……應該明天吧。我要去十二嶺分場,還得給我同學阿奕通個電話。”

  “這麽急啊!我還想去看看你爸。”

  “爸!那我們等一下去吧,好嗎?媽!”

  “也好,那下午我得請個假。”母親頓了頓,續道,“定乾呀,十二嶺分場這麽近,你還要去那兒住嗎?”

  “應該住吧,方便一些。不過不知阿奕家有沒有空房。”

  “沒有就回來吧,也不過二十分鍾路程罷了。”

  “看一下情況吧!應該去那兒住。”

  等一切辦妥之後,母子倆去了HZ市。見到至親時,一切心裡話也不知如何開口,沉默了好久才彼此說起了話……最後,父親鼓勵起兒子繼續好好地乾,這才不得不揮淚道別。

  晚上,吳定乾在房間沉思了良久,想著下一步的計劃,又過了許久才撥響了好兄弟羅奕家裡的電話號碼。一會兒,接通了,有人傳過話來,“您好,請問您找誰?”

  “請問,羅奕在嗎?”吳定乾聽出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溫柔極了,自己心神被激蕩了一下,晃悠地向電話裡頭問了話。

  “好,您等一下,我去叫他過來。”說完,沒了聲響,過了一會,才有一個男聲音傳過話來,“您好,請問您是?”

  “阿奕,剛才那個接電話的是誰?聲音好溫柔啊!”

  “喂,你是誰?快點說,你是誰?不然我掛電話了!”

  “唉,曾經滄海難為水啊,阿奕!”

  “你廢話少說,我可要掛電話了!”

  “乾,風,滄碧海,豐,寒,奕,桑田!”

  “定乾,是您?不錯,您是定乾!我怎麽沒聽出您的聲音!您幹嘛整我?害得我好心急。”接電話的便是羅奕。他聽了剛才的話,一時激動地續道,“好興奮啊!”

  “嘻嘻,被你聽出來了。你興奮什麽啊?喂,剛才那個接電話的是不是嫂子?恭喜你娶了一個溫柔賢惠的好老婆!”

  “你搞錯了,那個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在房間呢!”

  “哎呀,那是誰呀,是不是姨太太啊!哈哈!”

  “去你的,講什麽鬼話!那是我堂妹,今天剛讀完大學,放假回來了,特地來看看我家人的。”

  “原來如此啊,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最專一、最愛老婆了!”

  “別誇了!特地打電話來不只是問候我吧?說,有什麽喜事?從實招來!”

  “喜事倒沒有,我就想麻煩打擾你一陣子。”

  “麻煩我一陣子!什麽麻煩?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這倒不用!”吳定乾說著,

便把自己想噴柑樹的略些原因說了出來,也說了已經噴完桔子分場。  羅奕聽了,驚訝地回話道:“哦,原來桔子分場噴柑樹治‘黃龍病’的就是你!我也聽人說了,但別人隻說是兩個年輕人,沒想到是你和紹風啊!你說吧,有什麽事盡管說,兄弟我不怕麻煩的!”

  “嗯!我想去你那裡噴柑樹,把十二嶺分場的柑樹都噴完它,所以便想去你那裡借住一陣子,可以嗎?”

  “什麽借住,什麽好不好!隨時進來住,住一輩子都可以,十二嶺分場的人民非常歡迎您!”

  “謝謝,真是太好了。”

  “謝什麽,都是一起跌倒爬起的兄弟!那您什麽時候來?”

  “應該明天吧!”

  “什麽應該明天,就明天!”

  “那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去。”

  “明天一早?明天我要上班,那就不能接你了。你認不認得來我家的路?”

  “是大路還是小路?”

  “你認不認得?要不中午才來,我接你!”

  “不了。應該記得吧,已經去過這麽多次。”

  “那好吧,看著來,小心點。還有什麽事嗎?”

  “有,幫我問候你家人!”

  “去你的,才不用呢,大家還要用這套客氣話嗎!”

  “那好吧,就這些了。明天見吧,明天再詳談,再見!”吳定乾說著,聽了一句“再見”,掛上了手機。然後想著問題睡著了。

  再次天亮的時候,吳定乾醒了過來,在家真舒服,從窗口望向遠處,陽光明媚地照著遠山,閑雲幽霧迷蒙著;而近處的高樹葉子隨柔風輕輕吹著飄舞起來,美豔極了。嗯,精神充沛,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吃了早餐,目送著母親去附近的一所小學上課,這才收拾好東西,鎖好門再次出發。拋開了家裡的一切,忘掉了束縛,盡情地好好乾一番吧!

  十幾分鍾後,終於到了一個石牌前,那石牌上寫著三個紅字“十二嶺”,十二嶺分場到了。不是羅奕家到了,還要沿著路口,走入石米大路前進。走了一段石米路,這才柳暗花明又一村,許多房子閃現在遠處林子的後面。林子的周圍則襯著許多差不多成熟、金綠金綠的禾穗,整片大地全是,又是一個豐收好年。

  汽車開著開著,不遠的路面出現了三條分叉小路,一時竟忘記應該選擇哪條小路道。因為路小,汽車則也前進不得,記憶裡模糊是走這條路的,而且還是一條大路。為什麽會出現三條小路?難道走錯路了?不想一下子掉頭回去找路,需要看清楚地形。想了想,把車開在一條小路旁佔著,下了車來觀察一下。四周觀望,始終還是看不見大路,模糊記得剛才來路旁有一條“L”字大路,記憶裡卻不是那裡轉彎進去的。

  前面遠處就有人家,印象裡羅奕好像是住在那一帶,去了卻怕認不得,他家曾經是兩層樓未裝修的樓房,不知現在是不是。這裡沒有路人可問路,怎麽辦?自己走路去找尋?但車停在這裡怎麽辦?不會有人來做壞事的。想著,鎖好車選擇其中一條可能通向小村莊的小路前進。

  這條小路彎彎曲曲,仿佛不是走進小村莊的近路,而是彎路,自己怎麽會選擇走這條路的,沒辦法,繼續走下去。走著走著,竟走進了一條一米多寬的大田埂,大田埂生滿了青草,路還有路,卻不知通向何方,該如何往下走。停下來觀察一下四周,前面有一個樹林,右邊則全是田地,細看一下,田裡有一個戴著草帽,穿著土布襯衫,年紀大概上了中年的漢子正在不知忙碌著什麽。如果走進田裡向他問路,田間有很多水;在路旁問他,則有點遠,不知他能否聽清。繼續向前走吧,走了幾步,只見前面左邊樹林忽然閃出一個年輕女子,一身白色的布衫,長頭髮被扎著一束垂到背心;也能看清她的右臉,白裡透紅,猶如一個剛成熟的紅蘋果;鼻子高隆著,睫毛微張,可惜看不見她那雙眼睛。見她走到了田埂邊,向田裡用清脆響亮的聲音喊道:“爸,吃早飯了。”

  吳定乾從她的背後走了過去,聽見這聲音,感覺好像在哪裡聽見過,印象卻很模糊。只是溫柔極了,動人心弦,加之柔風輕吹,更加柔情似水。不禁偷望了她背後一眼,她的腳上穿著藍白拖鞋;白褲被圍扎到了膝蓋,露出了嫩白如雪的小腿,光滑極了;左手則提著一個小籃子,仿佛將要像仙女一樣散放鮮花,美麗人間。

  那年輕女子又用響亮溫柔的潤喉喊道:“爸,吃早飯了。”說著,見身旁有人經過,是吳定乾。她也不禁回眸一眼,與吳定乾的雙眼接視,微微一笑,見是陌生人,卻不感到驚慌。

  吳定乾與她四眼相接,一時心神蕩漾,如癡如醉,如夢如幻,笑得多麽清秀、多麽癡人。還是馬上向前走著,走了幾步,到了剛才那女子閃出的地方,原來是一條小路,立刻左轉彎走進那條路,風吹樹葉聲連連,這才定過神來,差點就醉入夢河了。想了想,如果自己現在前進,是漫無目的地前進,真想到回去剛才田埂那裡細看那女子,真的猶如仙女下凡……頓了頓,心神鎮定下來,還是認真一點吧,別多想了,自己來這裡是有目的、有任務的,不可以被物欲阻攔迷惑住。繼續向前走著,一會,還真走進了小村莊,幾十戶人家的平房樓房雜序無章的拔地而起。羅奕家應該在這附近吧,只是這裡有一點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沒有了泥磚屋,根本記不起是哪一幢。想問人,卻不見一個人影,而且兩層樓的房子也有七八幢,已然記不清是哪一幢;三層樓的房子也有一些,十多間,有幾間屋裡還放著輕音樂,全是閉門關著。

  停下腳步,站在樹下呆望了一會,找不到人,昨晚又忘記問羅奕的電話號碼,不然就不會這樣瞎找了。不如到回車上去等羅奕,或者問經過的路人。沿著來路走回去,真想再見上一面那清秀美麗的女子,但她已消失了,無影無蹤。坐在車上,聽著收音機,不知不覺睡著了,幾次聽見有摩托車響,反應過來的時候摩托已經掠過。當再次清醒過來,不感到睏的時候,又有一部摩托由遠而近向自己車尾開來,立刻下了車,等他開近,見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攔住道:“年輕人,請問您認識你們本村人羅奕嗎?您知道他家怎樣走嗎?”

  那青年打量了一下問路人,說:“羅奕?就在那裡,三層樓的!”說著,指著小村莊那邊。

  吳定乾又問道:“請問還有其它路可以到達嗎,大一點的?”

  青年想了想,道:“有。不過要繞遠路,就是回到原路,那有條分叉路。”說著,指著原路的遠處。

  吳定乾望著來路,“哦”了一聲,只見遠處又有一部男裝“125”摩托向小路這邊駛來。青年又道:“那向前開來的便是羅奕了。”

  吳定乾聽了,高興極了,說:“好像是,謝謝您了。”

  一轉眼,摩托駛近,他果真是羅奕。他一駛近馬上停了下來,一眼認出吳定乾,高興道:“定乾,定乾!”立刻停放好摩托向吳定乾擁了上去。吳定乾一時也驚喜萬分,見他擁向自己,自己忍不住也擁了上去。兩人相擁,激動高興不已,連身旁的青年說要離開都沒有理。

  終於,兩人分開。羅奕首先道:“哎呀,好久不見你,比我高了,而且還比我英俊,不過皮膚有點黑,哈哈!”

  “哈哈,這樣嗎?”吳定乾笑著,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胸膛,續道,“很對不起啊,六七年沒有聯絡過你。”

  “我知道,你很認真讀書,我也不想打擾你。你看,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羅奕說著,又擁了一下他。

  “結婚快有一年了吧?”

  “快有孩子了!”羅奕點著頭,高興了一會,續道,“今晚我一定要罰你,竟然不來參加我的婚宴,真的很不講義氣!”

  “對不起了,不如再辦一次婚禮,我做主婚人。”

  “去你的!”羅奕笑道,“回家吧,別在這曬太陽!”

  說著,羅奕開著摩托繞回大路引著吳定乾到了自己的家。羅奕的家是一幢三層樓的大房,裡裡外外都裝修得很體面。

  吳定乾下車說:“阿奕,我記得你家以前是兩層樓的房子!”

  羅奕笑道:“第三層樓已經加建好多年了。可能是專為你建的,有一間空房,不過這個時候挺熱的!”

  “沒關系,就算住草棚都沒關系。”

  “那可不是,是我姐姐的芬芳房間。她已經嫁人了,所以你就日夜有芳香伴著你,更有男子氣了。”

  “家裡有誰啊?”

  “什麽?怕我家人?不用怕,我媽、妹妹和我老婆,呵呵!”

  “那你爸和你哥呢?”

  “我哥可出人頭地嘍,在外面有了事業;我爸去了他那裡住,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羅奕停了停,續道,“別說了,都餓了吧?”說著,搭著他的肩,敲門喊道:“我回來了,開門。”

  一會兒,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一臉學生氣,她是羅奕的妹妹,叫羅雨冉。她說:“哥,你回來了。”

  羅奕“嗯”了一聲,指著吳定乾道:“小冉,你記得這位哥哥嗎?”

  羅雨冉搖頭道:“不記得了,不過有點印象。”

  羅奕介紹道:“定乾,你應該記得我妹妹,叫雨冉。她過幾天就要高考了,特在家休息調節幾天,迎接高考!”

  “嗯!我叫吳定乾!”吳定乾點著頭,續道,“高考呢,最重要要有信心和養足精神,拋掉一切煩勞、壓抑,盡情發揮!”

  羅奕說:“是啊,小冉,你定乾哥讀書很厲害的,有什麽不懂請教他就是了!”

  羅雨冉道:“噢,昨晚說的研究生就是他啊!”

  羅奕道:“什麽就是他,叫定乾哥!”

  吳定乾苦笑道:“不用,不用,叫我定乾就是了。”

  羅奕又搭了吳定乾的肩,道:“走吧,一起吃飯去。”

  三人一起上了二樓的客廳來。羅奕邊走邊問妹妹道:“小冉,你芬姐來過了嗎?”

  羅雨冉答道:“今天早上來過了。芬姐說今天中午不過來吃飯了,晚上才過來看看二嫂和媽,還說拿幾本資料書給我呢!”

  羅奕對吳定乾道:“晚上我介紹我堂妹給你認識,叫羅雪芬,剛本科師范大學畢業的!”

  吳定乾微笑道:“好啊,一定很有才華了!”

  然後,吳定乾笑著見過羅媽和羅奕的妻子李樂好。羅媽高興地對吳定乾道:“小乾啊,我最記得您了,您是我們總場領導的兒子,以前中學時還經常幫助阿奕的!”

  吳定乾羞澀道:“都是過去的事,不值得一提。”

  羅媽道:“哎,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泉湧相報!”

  吳定乾更不好意思著。羅奕見了,道:“媽,好了,吃飯吧!”

  “嘿,差點忘了吃飯!”羅媽笑道,“小乾,來來來,別客氣,當這裡是自己的家就行了,別客氣啊!”

  羅奕的妻子李樂好也道:“是呀,別客氣!”

  吳定乾答謝道:“多謝大媽、嫂子,我會的了。”

  於是,五人一起吃起了午飯。吃完的時候,一起坐在客廳聊起了天。聊了一會,羅奕把妻子送進了房間休息,出來的時候對妹妹道:“小冉,快去學習或休息吧,調節好一點。”

  羅雨冉道:“我看不下書,也睡不著覺,我等著芬姐給我的資料。”

  羅奕帶兄長的口氣說:“那無論怎樣都得休息一下,躺一下也好,快進房躺一下吧!”

  羅雨冉聽了,鼓著氣走進了房間。吳定乾見了,對羅奕道:“阿奕,你這樣會給小冉壓力的,會讓她心裡造成緊迫感!”

  羅媽道:“就是嘍,讓小冉放松有什麽不好!”

  羅奕道:“媽,我只是想讓小冉精神充沛點,考試的時候頭腦都比較會清醒一點!”

  羅媽道:“可誰知道,不要弄巧成拙就好了!”

  羅奕怏怏地說:“媽,你怎麽這樣說話,我只是不想讓她重蹈我的覆轍,我都是為她好!”

  羅媽笑道:“好了,好了,你陪小乾說話吧,我得去幫幫你叔乾農活!”

  羅媽走後,兩人聊起了一些久別重逢的高興事。聊了一會,羅奕道:“定乾,我們現在就去看柑樹,看十二嶺分場!”

  “好啊!但是你下午還要上班啊?”

  “不用了,特地為你請了假。走吧,戴上草帽!”羅奕說著,若有所思地頓了頓,續道,“把你的車開進後院吧,那裡可以防曬,而且這裡有些村民遊手好閑,總是會閑著找事乾!”吳定乾聽了,照著做了。

  於是,羅奕開起自己的摩托載上吳定乾在十二嶺分場穿梭起來,順便聊起了天。羅奕首先道:“定乾啊,這麽熱的天你頂得住嗎?”

  “頂得住,早就習慣了!”

  “是呀,你在桔子分場時,紹風應該還好吧?我覺得他變了好多!”

  “是有點變,不過無論是誰有了他的經歷,都會如此的。但紹風現在可有勇氣,不再怕生活了。”

  “他家的事我也略知一二,我也一直很想抽空去看看他,卻又沒時間,一直都沒有去成。現在他怎樣有勇氣了?”

  “他呀,向一個女孩表白了自己的愛意!生活上有了精神支柱,才懂得怎樣面對生活,如何奮鬥!”

  “那你呢?向哪個女孩表白了沒有?向你的妹妹趙靈?”

  “自己的妹妹有什麽好表白的!嗯,不過,今天早上我來這裡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孩,真的猶如仙女下凡,聲音溫柔極了!”

  “這裡!誰啊?長得怎樣的?我認識的便跟你牽條紅線,呵呵。”

  “去,誰要你牽!那已經老土了,要學我就學紹風一樣,自己勇敢表白!”

  “會是誰啊?仙女下凡、聲音溫柔!你能一眼看上人家,一見鍾情!長得怎樣的?說來聽聽,會不會是有夫之婦,哈哈!”

  “有什麽可能,她那麽純真!一定是在等著我的。”

  “究竟是誰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內涵!”

  “都是跟你說笑的,我瞎編的,呵呵!哎呀,別說這些了,介紹這裡的地方給我熟悉一下吧!”

  “好!”羅奕說道,“你也知道桔子分場了,那裡真的有很多柑樹;而這裡呢,以前也是有的,但這兩年陸續減少了,現在大概是桔子分場的一半吧,這也是你來的原因吧。我們這裡呢,柑樹不多,但土地面積卻比其它分場大,柑民拔掉柑樹後都種上其它農作物了。”

  “種上其它農作物!這些農作物有沒有柑桔這麽好銷售?這麽好收益?”

  “當然沒有!這些農作物一年二熟、一年多熟不等,而柑桔一年一熟都比它們容易賺錢,而且種植又不需要那麽辛苦,隻平時除一下雜草和蟲害,進冬了便可以收獲,方便極了!雖然這裡柑樹不多,但卻比其它分場富裕,因為我們這裡有一條公路經過,路暢通,經濟也拉上去了;但如果有柑樹,分場比較裡面的,生活就可能會好起一些,柑民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怨憤了。”

  “怨憤!是什麽產生的怨憤?是貧富差距?”

  “應該算是吧。產生了貧富差距,時不時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偶爾會有幾個村小組會因一些小事而吵架。不過現在你來了,希望治好柑樹,振興起這裡的經濟!”

  “希望吧!年前我聽嚴寒說拔掉生病的柑樹,可以種上新柑樹,然後有新收獲,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太可能吧。就算行,機會也不大,還是會染上‘黃龍病’的。不過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這裡沒見過別人這樣乾過。很難試驗的,現在柑民已經種上其它農作物,又去試驗新的柑樹品種,不好掉頭。資金傷不起啊,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誰也想過上好日子!”

  “嗯,的確是!柑桔好賺,那麽它的稅一定很多了。”

  “加上運輸費、過卡費,和一些農業稅,也算挺多的。平時又說減稅,減輕農民負擔,但我看是越減越重。”

  “怎麽說?難道這裡沒有政策嗎?”

  “不是沒有!有又怎樣,農作物升價了,其它日用品、農藥、許多商品也都隨著漲價,我看這樣水漲船高的,遲早有一天會通貨膨脹,根本不會對我們農民有益,確實是水漲船高啊!國家是有宏觀調控,但它管的力度和寬度並不是真的很深,而且有時地方屏障和地方形式主義不知多嚴重!你看,就像我們楊柑場的十二個小分場,哪裡有開過什麽交流會,哪裡會說舉行個‘狀元獎’鼓勵柑民的!”

  吳定乾聽了,確實是這樣,不知這個屬不屬於父親的過錯,自己有能力的話一定要聽取柑民意見,急柑民所急,做柑民所想。想了一下,又聽羅奕介紹起其它地方來。這樣一個中午和一個下午,兩人幾乎跑遍了整個分場,摩托都快發高燒了。

  回來的鄉間小路上,夕陽紅遍了整個天地,豔麗極了。

  “定乾,想不想吃魚?我去漁塘釣幾尾來。”

  “不用了!我呀,在桔子分場的時候,天天就是在這個時候和紹風看著夕陽一起釣魚的,雖然笑聲不斷,只可惜沒有佳人,一點詩情畫意也沒有!”

  “哈哈,兩個光棍看夕陽,還挺有趣、挺浪漫嘛!”

  “可不!阿奕,你結了婚的感覺是怎樣的?”

  “感覺?甜蜜嘍、很幸福嘍;不過呀,可要承擔起家的責任,無論你多麽辛苦多麽辛酸都得讓著老婆,照顧著老婆,讓她先享受、先吃肥肉!”

  “那做你的老婆可幸福嘍!是呀,那胎兒多少個月了?好像快要生了!”

  “嗯。七個月多了,是個男孩來的!可壞極了,晚上常常踢我的。”

  “踢你!哈哈,他一定把你當作足球了。那你可要從小培養他踢足了,到時候成為國家體育棟梁!”

  “如果是那樣,當然好!是呀,你說取什麽名字好?”

  “我怎麽知道你!你想他成為怎樣的人?國家棟樑嗎?”

  “這個當然想!出人頭地,望子成龍,誰不想!那就取國樑或足樑,將他培養成足球人才,哈哈!”

  “足樑!這個名字挺好聽!看你,多幸福啊!是呀,阿奕,你有多少畝柑地?”

  “以前就比較多,現在只剩下四畝了,都是得病的柑樹。”

  “好吧,明天我先幫你的柑樹噴農藥!”

  “好。 但我可能幫不了你,明天我要上班。”

  “我知道你有心,你上好你的班,不用顧忌我,我自己一個人能乾,已經習慣了。你帶我去看看你的柑園在哪裡就行了!”

  羅奕點了點頭。一會,到了羅奕家,天也黑暗了下來。兩人上了二樓的客廳,和家人坐著看起電視來。

  羅媽首先道:“小乾啊,看完我們十二嶺分場了嗎?”

  吳定乾微笑道:“看完了,很大,柑樹很分散。”

  “有什麽辦法,以前可集中了!”羅媽說道,“餓了吧?快做好飯了。”

  “不餓。我去幫忙做飯。”吳定乾搖頭說著,準備站起來。

  羅奕在一旁攔住道:“不用,有小樂就夠了。”吳定乾聽了,隻好坐下。羅奕對妹妹道:“小冉,你芬姐什麽時候來?”

  羅雨冉看著電視答道:“哦,她說八點鍾過來,快的了!”

  羅奕點了點頭,對吳定乾道:“那就等一下,我們八點鍾吃飯!不如你先去洗個澡吧?”

  吳定乾聽了,點了點頭,自去洗澡。不一會洗好又走進客廳,幾個人又聊起了其它話題。良久,羅奕見牆鍾是八點整,再等了五分鍾,見堂妹沒有來;又等了五分鍾,見還是沒來,才說:“不等了,我們吃飯吧,飯菜都已經擺放好,快冷了!”

  羅媽聽了,也道:“吃飯吧,吃飯吧!”說著,幾人一起到了客廳的另一邊,飯菜都已經擺放好在飯桌上,明亮的燈光下,飯菜被照得油滑、光鮮,香飄整個廳子,吊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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