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劍譜,發現此物已經回復了黃撲撲一本小冊子的模樣,靈異全消。
想不到這劍譜如此神妙,神物還能自晦。
他沉吟著。
此時天色剛剛放亮,廚房裡傳來鍋杓相碰的聲音,弟弟妹妹還在輕輕說話。
這個世界水很深呐!
王成一邊欣喜於自己夜裡得來的奇遇,一邊對這本劍法的神妙吃驚。
這練氣煉劍的功法似乎完全沒有門檻,竟然一夜之間就能入門。
這世界之大,像這麽神妙的功法有多少?修煉這麽神妙功法的人又有多少?
猥瑣發育吧,不能浪啊。
王成起床,發現弟弟妹妹已經燒好了洗臉的熱水,還煮了玉米野菜糊糊做早餐。
他家的條件,只能吃得起這個。
令他心裡暗暗決定,今天出門一定要找一個掙錢的路子,靠著這幾畝地刨食,日子太苦了。
洗臉之後,王成兩口喝掉了碗裡的糊糊。
他感覺不像以往那麽饑餓。
心裡也覺得奇怪,按說練武就是煉精化氣,強身健體的過程,越練越吃得多才對。
而他胸中剛練成的三口氣卻令他有種飽腹感,食量反而下降了。
看來這世界的武術超出自己的認知。
他抹了抹嘴,對弟弟王永道:“我今天去賣魚,你倆在家做什麽?”
他擔心弟弟聽了銀魚的事去江邊尋找,這可太危險了,需要提前打好預防針。
“今天上午我帶小妮去河上村的新式學校聽課去。”
王永說著眼睛都有點發光,“下午你早點回來,我們家田裡的草該除了,我和你一起去地裡乾活吧。”
王成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番話,不光安排乾活,還主動去聽課讀書。
他有點好奇,河上村新建了學校嗎?好像有這事,不過以前沒在意,印象不深,於是問:“你喜歡讀書?”
“喜歡。”王永點頭。
連妹妹王翠都舉手,一邊把頭點得像撥浪鼓,也跟著道:“我也喜歡。”
“學校裡教什麽?”王成看他們一眼接著問。
“教認字,算術。”
王永答。
“那個漂亮的徐老師還教唱歌。”
王成撓頭,學校教的不是老八股,挺有用。弟弟妹妹不能做文盲,這學得上,但是家裡太窮了啊,“咱家沒交學費也能聽課嗎?”
“徐老師不趕人。”王永不緊不慢道。
不過王成看見了他眼裡的閃爍。
“好。”王成拍桌,“孔老二說了,竊書不能算偷,不交錢學知識更不算啥了,等咱家以後有錢了再給這徐老師把學費補上。”
他安慰王永。
“你每回都這麽說,但是咱家啥時候能有錢呐?”王永無奈道。
王成尷尬,難道這世界的自己也無師自通的善於畫餅嗎?
“咳,”他隻好假咳嗽一聲,轉移話題,“你們中午吃什麽?”
“回來做飯唄,玉米糊糊,配野菜。”王永瞄一眼他,“你別在外面亂花錢,我們等你回來一起吃。”
“這樣不行,頓頓喝稀的你們怎麽能長個啊,”王成搖頭,從兜裡摸出來幾個硬幣,遞給王永。
“中午買兩個餅吃,你和妹妹一人一個。”
“喔謔謔。”妹妹首先歡呼。
“你要幹什麽去?”王永卻不著急接錢。
“我今天不去鎮上,直接去城裡,一來鎮上銀魚賣不出價,
二來我去城裡看看有啥掙錢的門路,可能要晚點回來,咱們這樣下去可不行。” 王成看弟弟成熟得不像個小孩,便把心裡的想法和盤托出。
“好吧,不過你要小心,城裡比鎮上更亂。”王永接過錢,接著歎氣道:“這個世道我們窮人生活不易,不知啥時候才能好。”
王成瞟他一眼,小不點還憂國憂民了,不過黨的鐵拳不來,窮人就沒有好日子過,前世幾千年來都是如此。
不過這些話不用和他說,他把銀魚換了一遍水,摘了兩片荷葉蓋在桶上,招呼一聲就出了門。
此刻還是極早,太陽還沒有升到高處,視線裡霧蒙蒙一片。
水田裡秧苗已經長高,青青蔥蔥看著喜人,王成一路走過,看見不少人扛著釘耙在水田邊看水,時不時有人修理田埂,從河溝裡放水補水。
現在的農村不像前世那麽凋敝,窮是窮,人卻多,而且一個村的都是互相看著長大,很是相熟。
王成一路和人打著招呼,大步流星向寧城去了。
他們村叫做河下村,交通還算方便,離仁和鎮鎮上只有五裡,離鄒平縣城大約二十裡。
然而這兩處他都不去,而是要去四十裡外的寧城。
寧城是一處江邊城市,河運發達,碼頭文化盛行,有錢人更多,機會也更多。
符合王成找一個財源的想法, 所以他決定先去看看。
怕銀魚在路上死了,他一路換水,腳下加勁疾走,胸中三口氣一直頂著,他感覺體能從未如此之好過。
連前世當兵的時候都沒得比。
才一個小時出頭,他感覺背心微微有點出汗,就進入了寧城城裡。
這體能放在前世簡直非人。
寧城這類古城王成還是第一次來,一路上他一邊好奇張望,一邊打聽路徑。
這城市城牆還比較完整,雖然有崩塌的地方,但是大模樣還在。
城裡基本都是木頭房子,街道相比前世顯得狹窄,路面是石條鋪設,被踩踏風化得高低不平。
人流倒是很多,不過絕大多數人穿著都很樸素,不少人衣服上打著補丁。
馬車牛車時不時駛過,有時候甚至是車隊排隊而過,押車的漢子強壯精悍,耀武揚威。
王成有點皺眉,這個時代的城市經濟條件也一般呀,看著購買力不怎地。
經商的機會就少。
他當然首先考慮的還是經商,想改善生活不做生意還能幹啥?
他提著水桶,一路上問路,他不準備把這魚拿到菜市場去賣。
拿去菜市場這魚也就是一盤菜,賣不出高價,得去找識貨的有錢人才行。
看了看折騰這麽久還活蹦亂跳的銀魚,再結合以前賣銀魚的經驗和種種傳聞,王成判斷這魚最合適的買家應該是武館正在練武的弟子們。
傳聞這魚是大補之物,而練武最虧身子,這就有了需求;最重要的是窮文富武,他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