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生石花劫》第18章 魂牽夢繞
  林湘若免遭一劫,卻也嚇的花容失色。女孩兒心理,自是將容顏瞧的比什麽都重要,倘或那竹筷刺破了臉,抑或是擊落牙齒,那豈不是比死更難受?走到玄真道長身前,鞠了老大一個躬,說道:“前輩相救之恩,晚輩感激不盡。”玄真道長左手捋須,微笑道:“好孩子,嚇著你了。來,坐在貧道身邊,咱倆說說話。”塵尾在她手腕上一搭,林湘若頓時便覺著一股極大吸力,將自己拉了過去。

  卻聽得葉修身道:“‘擷英盛會’已經結束,不幸‘安西護衛’丁前溪竟是‘黑鷹旗’派來的奸細,是以‘安西護衛’一職,按照規定,仍由川東神刀山莊的吳世風少俠擔任,各位可有什麽異意麽?”林湘若心中悲憤已極,便欲起身反唇相譏,玄真道長握緊她右腕,輕聲勸道:“好孩子,別說話,事情總有水落石出之時,今日木已成舟,再多言語亦是枉費唇舌。”林湘若急道:“前輩,怎可隨便算了?”她口中雖是這麽說,但知道情形確已無法挽回,玄真道長話語中極有深意,她隻好順從落座。但心中悲苦萬分,怔怔的流下淚來。

  此後她便似個失神的木偶,“英雄宴”後來發生了什麽事,直如沒見著一般。她隱約感到,葉修身將“安西護衛”的腰牌系在了吳世風腰上,那是師哥的腰牌,很多人都向聶中行祝賀,聶中行大笑,其他的人也跟著大笑,他們笑的那麽開心,就像一個叫花子忽然間得了座金礦一般。她睜大雙眼,一遍又一遍看向大廳門中,希望看到師哥挺拔的身影,可直到“英雄宴”結束,師哥再也沒有出現。她口中發苦,心頭空空的沒處著落,想到:“師哥,師哥,你究竟去了哪兒?你為什麽不回來?你瞧他們都在笑,他們笑一聲,我的心便痛一次。師哥,你一直關心我照顧我,為什麽這麽多人欺負我,你卻不說句話就棄我而去?”她癡癡呆想,隻覺得心口愈來愈是疼痛,卻早已沒了淚水。忽然間心神一陣激蕩,眼前天旋地轉,昏將過去。

  待到醒時,發覺身下是竹榻涼席,置身處是一間客棧。客房門窗緊閉,但大片白光直透進來,已是次日清晨。屋外人語嘈雜,滿口方言也不知說些什麽。她坐起身來,斜靠在床頭上,怔怔的出了會兒神,腦海中都是昨天的場景,不知何時,淚水從雙頰滑落,滴濕了薄毯,竟未發覺。“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將她從沉思中驚醒。一名店伴快步走入,滿臉喜色,道:“好了,好了,昏睡了一夜,終於醒了。啊,那位道爺果真厲害,說姑娘此時醒,姑娘此時便醒了。姑娘,這是那位道爺給你留的藥,說是祛火養心的,吩咐待你睡醒後讓你吃下。”那店伴嘮裡嘮叨,林湘若細問因由,才知是玄真道長將她安置在此間客棧,因有他事需要先行離去,便給了銀錢,吩咐店伴好生看護,要林湘若養好身體後,回華山找父親商議對策。林湘若默默想到:“前輩幾次相救性命,恩同再造,我理應聽從他老人家的吩咐才是。但我偷偷下山追隨師哥一路東來,如今師哥下落未明,聶中行說他負傷逃離,也不知傷的重不重,更不知生死如何,叫我如何能抽身重返華山?我便是死了,也要找到師哥的下落。”

  內心裡又存有僥幸念頭,心想:“我應該回四方客棧瞧瞧才是,既便師哥不在那兒,沒準也會留下些線索。”匆匆返回四方客棧,一般的又是失望。她叫來店伴,給了五兩銀子,吩咐店伴近幾天不準安排其他客人住進這個房間。又向店伴要了墨水紙筆,

想了想,在紙上畫了棵蒼勁挺拔的垂柳,又在枝椏上面畫了個銀盤也似的圓月,右下方題寫“月上柳梢頭”五個小字,用燭台壓住了,關門離去。她小名月兒,丁前溪若是回來,見到這張畫紙,便知自己正在找尋他。這一天之中,她找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酒樓茶肆,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她仍是不死心,第二日、第三日天色一明,便又四處尋找,直至華燈初上,仍是空手而回。連著三日徒勞無功,隻覺得心力憔悴,躺下身來,渾身骨頭猶如散架一般,很快便沉入夢鄉。  忽然間聽得有人敲門,她一驚坐起,心想:“莫不是師哥回來了?”忙開了門,只見一位英俊少年當門而立,嘴角含笑,神情瀟灑,可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師哥?她連提心吊膽,如今乍然重逢,驚喜之余,再也顧不得害羞,一把將丁前溪緊緊抱住,眼淚滾滾而下,歡聲叫道:“師哥,師哥,真是你麽?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你可知我找你有多辛苦?”丁前溪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嘻嘻笑道:“別哭,別哭,你瞧,師哥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麽?”扳開她肩膀,伸手將她臉上淚水拭去。她破啼為笑,直望著丁前溪道:“師哥,我們即刻便回華山,不要做這勞什子的‘安西護衛’了,好不好?”她素知丁前溪秉性,聶中行勾結葉修身陰謀詭計構陷於他,讓他就此罷休,只怕是白費口舌。誰知丁前溪竟然說道:“師妹,這幾天來,我遭遇變故,獨自一人時想明白了很多事,那些恩怨情仇,逞強鬥狠,不過是過眼煙雲,轉瞬即散。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比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更重要,咱們回華山後,習武練劍,可不比什麽都自在?”林湘若聽到師哥如此說話,暗含深意,直覺得臉上發熱,心中卻是歡喜無限,忙使勁點頭,收拾了行李,拉著丁前溪的手便走。

  沒走多遠,身後馬蹄聲驟響,二人吃驚回頭,但見吳世風縱馬追趕上來,高聲大叫道:“丁前溪,你行刺朝廷命官,身犯死罪,還想逃麽?”雙足在馬背上一蹬,身形如鴻雁穿雲,越過二人頭裡,攔住他們去路。他神色猙獰,並不聽二人分辨,揮刀惡狠狠直劈過來。丁前溪拔劍格擋,鬥的甚是凶狠。二人鬥的難分難解之時,聶中行忽然又從天而降,大喝道:“丁前溪,你這北元余孽的奸細,葉大人讓我殺了你。”竟然不顧一派宗師身份,揮掌偷襲丁前溪後背。如此一來,丁前溪處於他師徒二人夾擊之中,立時便落了下風。吳世風得聶中行助力,沒有後顧之憂,刀刀強攻,不離丁前溪周身要害。丁前溪全力施為,苦苦支撐,仍逃不脫險相環生。林湘若心中大急,明知自己武功和聶中行相差極遠,但此時情形,已不容她有絲毫退縮,挺劍上前相助丁前溪。酣鬥之際,聶中行忽然一腳踢在丁前溪身上,便聽得“哎喲”一聲,丁前溪整個人已直飛出去。她大驚叫道:“師哥。”但見丁前溪落身處是萬丈深崖,黑咕隆咚看不到底,這一跌下去必然屍骨無存,不由惶駭已極,似乎魂魄也隨之飛散,叫道:“師哥,師哥。”聶中行師徒二人縱聲狂笑,只見丁前溪急速直墜下去,林湘若頓時便覺得心被掏空一般,撲身跌倒崖邊,悲聲大叫:“不要,不要!”忽然間翻身而起,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原來是做了個噩夢。她驚魂難以安定,便再無睡意,起身點亮燭台,半靠在床榻之上,睜著雙眼,瞧著燭火兀自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恨恨想到:“師哥受葉修身與聶中行二人合謀陷害,但若問此事始作俑者,胡惟庸才是罪大惡極,若不是他操辦什麽‘擷英盛會’,師哥又怎麽會平白無故遭人陷害,失了蹤影?師哥雖從未在我面前提及,但我知道他的大仇人便是胡惟庸這個奸賊, 他爭奪‘安西護衛’,也是為奸賊而來。師哥心願未遂,我便幫他去行刺奸賊,為師哥報仇!”她也知葉修身遇刺之後,京城各處府衙戒備愈發森嚴,別說行刺當朝宰相,便是靠近相府也是千難萬難。但畏難而退,從來不是華山派大小姐林湘若的行事風格,林聲揚不苟言笑,待她極其嚴苛,三令五申不準她下山,她還不是照樣下得山來?

  計議已定,正待出門,忽然聽到窗外“嗒”的一聲輕響,似有人前來。她吃了一驚,低聲喝道:“是誰?”左手一勾,已將長劍抓在手中,同時右掌拍出,劈向燭火。她應變奇快,想到自己在燭光之下,敵人若是發射暗器偷襲,自己可就要吃大虧。窗外那人卻不給她掃滅燭火的機會,她右掌剛剛拍出,一物已破窗而入,迅捷無比,直朝她奔來。林湘若吃驚之余,卻不慌張,身體向左略側,同時右掌翻轉,伸出食指與中指,輕輕巧巧的便將那物事夾住。眼角余光一瞥,不由怔住,原來那物事竟是支去了頭的短箭,上面綁縛著一張紙條。她驚疑回首,但見兩扇窗扉兀自不住搖晃,屋外疏星朗月,一點黑影如豆,那人早已去的遠了。她心中暗自生奇,就著燭火打開紙條,卻原來是一幅畫。左上方群巒疊嶂,一峰突起,其下一灣淺溪,曲折蜿蜒,徑自流入右下方一座高大府第之中。那府第大門上高懸著一塊匾額,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大字:胡府。林湘若一瞧之下,頓時又驚又喜,心道:“瞧這突起的山峰,極似華山玉女峰,這溪水當然是指師哥了,原來師哥果然是被那奸賊胡惟庸所陷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