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聽到薩瑪利紅刃這個詞時,愣了一下。
曾經佛朗哥跟他聊天時,曾經提到過這個特別的戰團軍。
在諾克薩斯,軍隊分為兩種。
一種是正規軍,就是佛朗哥所帶領的,擁有製式槍械,製式軍服的軍隊,雲揚就是一名正規軍中士。
還有一種,叫戰團軍。
所謂戰團軍,就是被帝國征服以後歸順的部落,他們中小部分加入了正規軍,大部分得到統帥部的允許,自成一支戰團,保留個人部落的習俗,居住地。
只要是戰團軍,實力都極其強悍。
帝國的統帥部,不會讓弱小的家夥加入帝國軍隊,可對於強者而言,諾克薩斯就是他們的天堂,不論是奴隸,賤民,販夫走卒,皆是如此。
這其中,就包括了薩瑪利紅刃。
之前佛朗哥喝得微醺,跟雲揚感慨著這個跟他的軍隊一同來到巴魯鄂省的戰團。
薩瑪利紅刃戰團人數只有幾百上下,但最低都是尉官,可以命令周圍的正規軍,他們的長官更是一位準將。
其中的強者,紅刃客,他們手持紅刃,終身不能說話,這是薩瑪利的習俗。
沉默,往往是殺戮的前兆。
他們曾經一夜之間摧毀了巴魯鄂省民兵總部,將總部裡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一應殺絕,雞犬不留。
整座城池被攻破後他們更是強迫所有成年男子服苦役,至死方休。
哪怕是在帝國軍中生活了一段時間的雲揚,聽到這支戰團的事跡,都有些吃驚。
當佛朗哥說起薩瑪利紅刃戰團的其他顯赫,殘忍的戰功時,連自忖刻薄的雲揚都歎息了。
說他們是軍隊,倒不如說他們更像刺客,無情,冷酷,滅絕人性。
吉恩的神情在聽到薩瑪利紅刃這個詞後一瞬間慘白,扭曲,牙關緊咬,發出打顫的聲響。
雲揚看得出來,那是極度憤怒,恐懼,憎恨交織在一起才會有的神態。
看樣子,自己這位大客戶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因為只要是薩瑪利紅刃戰團出現過的地方,從來會是屍橫遍野的。
一場屠戮,即將來襲,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這跟自己無關,自己也是帝國的士兵,他們殺不到自己頭上。
唯一奇怪的是,他們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
佛朗哥派自己來當間諜收集情報,順帶兜售掉這些獸皮,按道理這時候不該有軍隊來進攻啊。
只見吉恩的臉色差到了幾點,好久才吐出一口氣。
“我有一些事要去處理,希望你對那些獸皮能夠跟我們盡快交易。”
看得出來,他現在真的很急躁。
雲揚想了想。
這下,自己似乎還不太好賣獸皮給這家夥了。
“吉恩會長,十分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這些獸皮家中商行有急用,我得回去了。”
吉恩肯定是要拿著這些獸皮去做皮甲,那到時候戰團軍和他們一交戰,自己的行為不就成了資敵了?
盡管他沒什麽節操,不過這種原則性的問題......
“在之前交易的價格上,我願意出一倍金幣!”
吉恩不想跟雲揚再廢話,薩瑪利紅刃的威脅盡在眼前,他必須擴充軍備了,故而張口就是一倍金幣。
“這,這些獸皮是我的摯愛手足,恐怕......”
雲揚故意露出一副為難之色,心裡盤算了一下。
反正這些也都是軍資跟冰狐族的東西,
價格高點應該也算變相肥一波軍隊吧? 而且,還有件尷尬的事,有一萬金幣被他交易給塔姆了,自己得想個辦法堵上這大窟窿。
“兩倍。”
吉恩語氣果決,一招手,身後屬下驅趕來好幾輛牛車,車上蓋著黑布。
黑布被他手下掀開,頓時金光爆閃,整整好幾車的金幣,差點閃瞎雲揚的雙眼。
“這是塔利亞協會的誠意。”
聽著吉恩不鹹不淡的話語,雲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明白,吉恩搬出了塔利亞協會,這是真急了,他的手下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凶惡。
估量了一下那些金幣的價值,雲揚心中狂熱,面上故作不舍。
“那,好吧,獸皮就在後院,會長你們自己搬吧,帳目找老翁計算就好。”
幾個親兵聽到雲揚的交代後,急不可耐地衝進屋子,跟趕來的老翁擦了肩,讓他一臉不解。
正當他想詢問時,一眼就看到的了門外停著的好幾車金幣。
“噶。”
老翁血氣上湧,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跌倒,還好被雲揚趕忙扶住了。
“這,這,這......”
他朝老翁小聲說明了情況,老翁聽明白後,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望了一眼吉恩。
人人都說,這位新上任的會長為人友好正直,只是因為節儉,有時候顯得很小氣。
今天是怎麽了?一下雙倍價格收購那麽多寶貴的獸皮。
唯有雲揚清楚,如果吉恩再不擴充軍備,準備應對薩瑪利紅刃戰團,他就等死吧。
“帳目我自會跟他詳細清算,不知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吉恩見獸皮正在被搬運,老翁也跟自己的手下開始清算細節,便問向若有所思的雲揚。
“準備暫時居住一段時間,感受一下塔利亞的風土人情。”
他露出一絲很感興趣的樣子,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
獸皮既然交易完了,接下來就該好好完成佛朗哥交給自己的任務了。
雖然不是很明白薩瑪利紅刃這會怎麽出現了,佛朗哥的軍隊跟他們雖然同樣歸屬於古雷夫直屬,但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不管怎麽說,一場大戰就來到來了。
一想到到時候滿地殘骸,哀嚎遍野,他就很興奮。
那可是數不盡的魂屑啊,自己的心臟能不能回來,還有惡魔之力能不能真正成為他自己的,就看能不能收集足夠的魂屑了。
而且,到時候說不定有新得變化。
“非常歡迎你的居住, 如果你還有獸皮想要交易,可以直接來找我。”
吉恩聽到雲揚要住在這裡,點了點頭。
隨即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雲揚,眉頭輕輕一皺,眼神變化了一下。
“你之前是哪裡人?”
“巴魯鄂省而來的客商,出來歷練,長輩交代我售賣這些獸皮。家族商行不便告知,十分抱歉。”
雲揚聽到吉恩詢問自己的來歷,立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你也是巴魯鄂省人?那裡現在怎麽樣了,諾克薩斯的軍隊是否對城鎮再進行破壞?”
“呃。”
見吉恩忽然很關切地詢問,還露出一絲追憶的神情,雲揚暗道不好。
剛才只是自己提了一下巴魯鄂省,吉恩就立刻變得十分急切,詢問著那裡的近況。
壞菜了,撞槍口上了,這家夥是真的巴魯鄂省人。
自己這個李鬼遇上李逵了。
他急中生智,歎了口氣後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悲戚之色。
“還好,他們對城鎮破壞不多,只是生意不好做了,因此我才不遠千裡來到尚讚省。”
“唉。”
吉恩也歎了口氣,滄桑的面容更顯老態。
“是我對不起你們,沒有帶領民兵抵抗住那些諾克薩斯的畜生。”
“嗯?”
聽著吉恩說著帶領民兵的話,雲揚瞪大眼睛,也開始觀察吉恩的樣貌。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自己第一次看到他就感覺哪裡見過,不過確實是想不起來。
“敢問,您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