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杯啤酒,貝蒂姐,”古手川千鶴趴在吧台上,舉手示意。
古典風裝潢的酒吧裡,並沒有那些普通酒吧也要喧鬧,只有著失意或者得意的人和微醺的氣氛。
一隻小型樂隊正在酒吧的舞台上,演奏著悠揚的《多瑙河之波》,長號和大號雄厚的聲音交錯開來,讓人一瞬間驚覺,似乎真的端坐在多瑙河上。
“你已經喝了五杯了,”貝蒂·亞伯拉罕的朝她走來,是標準的歐美人身材,豐腴圓潤,兩顆大球格外顯眼,店裡不少男客人都被她那吸睛的車大燈迷的神魂顛倒,挪不開眼睛。
“我已經成年了,貝蒂姐,”古手川千鶴似乎有些醉了,半逞強的發出了的抗議。
“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只能給你最後一杯,算我請你了,”貝蒂搖了搖頭,轉過身,從酒櫃的最底層抽出一罐包裝精美的啤酒。
與其說是啤酒,這個包裝反倒更像是紅酒,顯得十分的名貴。
“嘗嘗吧,我的最愛,”貝蒂取出一個中型扎啤杯,給她倒了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嘉士伯古董傑克布森,上周才從丹麥運回來,濃鬱的麥子香氣相當迷人。”
“見鬼,這不是限量的嗎?據說今年的份額上半年就已經賣完了,”一旁的酒保看著老板手裡的酒,有些驚訝。
“限量是忽悠人的,營銷手段而已,實際上這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貝蒂搖了搖頭。
“切,那些企業家心都是黑的,”酒保咬牙切齒,罵了兩句也覺得不解氣。
古手川千鶴沒有參與這兩人的討論,或者說她都沒有聽進去兩人的話。
她輕輕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打了個哈欠,伸手把扣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果然空空如也,一個消息都沒有,哎呦,我真傻,那家夥都被我拉黑了,怎麽還會有信息進來。
古手川千鶴自嘲的笑了笑。
笨蛋悠鬥,這麽長時間都不來找我,明明我很好哄的,哪怕騙我一句我都會很高興的。
她鬼使神差般的打開了黑名單,看著黑名單扉頁上的那個名字,煩躁的不停下拉刷新。
好幾次猶豫的想要把他放出來,手指到了跟前,又遲遲落不下去,那一層薄薄的空氣裡,似乎有一堵無形的牆。
可惡可惡可惡!都怪那個平胸腹黑女,明明就是我先來的。
古手川千鶴越想越氣,隨手關掉手機扣在桌子上,摸索著拿過了啤酒,一口喝下去半杯。
濃鬱的麥子氣息還沒來得及釋放,就已經進了肚子了,這種喝法完全是豪放派的牛嚼牡丹。
屬於能和李逵拜把子的程度了。
什麽好酒也比不上好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喝瓶水都是甘甜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吃蜜都是苦澀的。
古手川千鶴深深歎了口氣。
“怎麽了?又在想你的那個青梅竹馬?”貝蒂湊了過來,“你的心都讓他給扒走了,這段時間一直魂不守舍的。”
“哈?就憑他?他就一死渣男,才不值得我為他傷心呢,我只不過是在煩惱一會兒,去哪個牛郎店玩,”古手川千鶴輕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你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張嘴了,”貝蒂白了她一眼,“你喜歡就去跟他說嘛,看過電視劇沒有,不主動就會被別人有機可乘。”
“那電視劇的套路不也說明了嘛,青梅不敵天降,”古手川千鶴把剩下半杯啤酒一飲而盡,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咕嚕咕嚕聲,
“我看他就是煩了我了,想找個更新鮮的。” “那這麽說你承認你喜歡他了?”貝蒂露出了姨母笑。
“……”古手川千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性格惡劣,尼桑怎麽會看上你這樣子的女孩子。”
“叫嫂子!”貝蒂賞了她一劑地獄葬送手刀,“話說那個男生有什麽好的,把你迷成這樣?等這個假期過了,你哥就要托關系把你送進牛血會,你和那個臭屁的小男生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無路賽!八嘎!”古手川千鶴下意識的端起杯子,想再喝口啤酒,發現剛剛已經被自己喝完了。
“不能再給你酒了,不然會被你哥哥說,不過你可以喝果汁,”貝蒂打開了一罐進口的樹莓果汁,放到了千鶴的面前。
“……阿裡嘎多,”古手川千鶴說的毫無誠意,“還有,悠鬥,呸,雨宮悠鬥那家夥才不臭屁呢。”
“誰知道呢?”貝蒂聳了聳肩,“我遠遠見過他一次,我不太喜歡他,盡管長的還蠻帥氣,但他渾身上下有種頹廢的氣質,這種人是看不到任何成功的資質的,如果說世界是一場遊戲,那麽他就是最平凡的NPC,想要逆天改命,只能開腳本或者變成GM。”
“……那家夥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古手川千鶴顯然有些鬱悶,“那家夥以前很積極樂觀的, 他才不是什麽NPC呢。”
“什麽意思?”貝蒂似乎有了一些興致。
“那家夥以前是個笨蛋,當然他現在也是,但不一樣的是,那家夥以前是一個熱血笨蛋,”古手川千鶴小口的喝著樹莓果汁,繼續說,“是一個中二病晚期患者,最喜歡的動漫是jojo的奇妙冒險,口頭禪是乾巴爹和大丈夫,他認為,只要他願意做事情就一定能成功。”
“居然?”貝蒂有些吃驚,“真的假的,現在完全看不出一點影子。”
“我騙你幹嘛,”古手川千鶴陷入了回憶,“我們兩個家離的很近,小時候也一起玩,但我真正開始注意到他是因為一次英雄救美。”
“欸?這種羅曼蒂克式的開局也太老套了,80年代的日劇都不會這麽拍了,”貝蒂逐漸開始充當吐槽役。
“並不是,他當時英雄救美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我們全班的女孩子,”古手川千鶴搖了搖頭,“當時我們還是小學生。”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貝蒂就差抱個瓜坐旁邊了。
“當時在我們小學的門口有一塊空地,大小合適,大家在上面玩跳格子和翻花繩,男生則是跑到遠處的河畔去打棒球,”古手川千鶴繼續說,“但後來有一天,來了一群高年級的男生,他們在學校棒球館的場地被更強的球隊給佔掉了,所以就要把我們趕出去,把這塊空地用來打棒球。”
“那可真是有夠讓人看不起的,欺負弱者本就是無恥,更何況還欺負女孩子,”貝蒂附和了幾句,“然後呢?你那個小情郎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