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便直接問道:
“大衛,孩子,我看不到關於那幅畫的任何一點信息,難道你不是,從我們這個世界上,接觸到畫中那個小女孩?是嗎?”
“這個,的話。”王維支支吾吾。
“而且,我能感受到,那畫中的女孩……,算了,不好說。
我們還是來說畫的事吧。”
凱撒要問,並探尋的話並未說完。
實際上,他僅僅從那個畫中一瞥,那女孩的風采,一個瘋狂的,極度不切實際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滋生出來。
那就是,那個畫中女孩有著不下於傳說中‘魘’的強大力量。
那畫成型的一瞬間,凱撒同樣迸發出靈光一閃,
畫中的身形,看似以一個小女孩的‘身相’示人,可本質上,有著堪比‘聖者’超凡脫俗般的威能。
“……”
只不過這個想法太過瘋狂,凱撒也僅當成他受到震驚之後的臆想妄念罷了。
“大衛,這幅畫的構造委實,奇特。
首先視角上,第一眼會被孩童用的碗,碗上有孩童喜歡的小生靈圖案所吸引。
雖然我不清楚那樣的小生靈(hellokitty)是屬於什麽種類所屬,也從未見過。
但我能感受到別樣令人心,放柔軟的撫慰力量。
遠小近大,這是正常作畫的技巧,在極少情況下也難以避免的開,畢竟我們的眼睛天生職能——看見真實,也帶來欺騙。
視角處理是作畫第一選擇。
可這幅畫不是這樣,
上下一齊,卻同樣具有令人難以言述的……”
“立體感?”王維看著凱撒尋找合適詞語的樣子,忍不住接口道。
“是,‘立體感’這個詞真是準確。”
接著,是一塊特殊醬料烹製的肉,作為中間段,連接上下作用。
看起來是用脂肪異常多的生物肢體所作。
最後,是小女孩異常生氣的表情。”
“恕我閱歷少,
凱撒曾遊歷過世界,也曾偶爾一瞥過這個世界之外的景象,
實難講到過,
那如同……
憤怒其本尊的化身,
那個女孩,好像本身就全然代表著憤怒,
我甚至懷疑她,是否是如同‘小紅帽’一樣,有著其他真實的面孔,
小女孩實際上,只是她的偽裝之一?”
“……”王維張張嘴,無話可說。
‘有這樣的誇張?
憤怒的化身?
本身代表著憤怒?
這也太生焯了吧。’如果不是他清楚的,不停聽到小女孩小女孩的字眼,王維真以為這是在描述一個什麽……
強大的詭異生物。
“偽裝?不,畫中的小女孩本質上,就是一個,
善解人意,然後有點貪吃的小孩子而已。”王維解釋說,
“您著實慧眼,這幅畫確實不是我所作,
靈感的來源僅僅有一點是來源於‘火焰惡魔卡西法’,便是那個頭髮和額頭間,交錯符號‘井’字。
我只是照著記憶中,畫中的小女孩對自己自畫像的,複刻,
以及稍稍的,再創作。”
說到這裡,王維開始陷入一番回憶的樣子。
看樣子,是要講述關於畫中,那小女孩的相關內容。
凱撒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大衛僅僅是二手的,
對畫進行再模擬複刻! 依然能展現出,畫中小女孩,那磅礴的憤怒。
不是說,小女孩因為什麽而憤怒。而是在凱撒看來,
那畫中的小女孩,無論幹什麽,都能表現出純粹的憤怒。
當真是神奇。
凱撒,跟隨真正聖人“悉達”的凱撒,還真的從未見到過。
能代表憤怒本身存在的……“存在”!
那小女孩究竟是什麽樣的?從何處出現?又是怎麽能夠替代憤怒情緒的本然?
為什麽,僅僅一個小孩子般的表情,就能使人感受到,那異常純粹的憤怒?
那副不是原畫的畫,就已經完全的,足以壓製降服我的兩位師兄。
從壓製,與降服這一方面來看,
我的老師“悉達”所贈之《火焰惡魔卡西法》其實……
其降服的威能,還要差之許多。
凱撒看著即將開始講述的“大衛”,心生極大的期待。
同時,他閉眼,開始冥想。
試探能夠因為“大衛”的講述,能捕捉到一點,關於畫中小女孩的信息,
以滿足他震驚不已的好奇心。
…
…
“我在當時,看到這幅自畫像的第一眼,也同樣,震驚於小女孩的生氣程度。
我甚至以為,我自己變成小女孩,握緊的小拳頭中,那有點不堪重負的筷子。
我甚至為我自己這,丟掉大人臉的想法感到羞愧與無地自容,只是……
只要我的目光,再一次觸碰到那幅畫,
各種膽怯的念頭,便爭先恐後重新擠滿我的腦海。
我也無法解釋,這是為什麽。
我隻記得,當時恍惚間,拿起畫看的時候,
正好有落日熔金的夕陽陽光透過畫,
我看到背面……”
凱撒閉眼正在冥想當中,
聽到這裡,他知道。
其中一個重點即將來到。
他或許可以,從“背面……”之後的信息,窺伺那純粹,而又超凡後面的密碼。
只是……
凱撒正在凝神靜氣,冥想中專注於王維的講述時。
忽然間!
凱撒所在的白色神廟,突然起了變化。
首先……
是劇烈的抖動。
冥想中的凱撒,猛然睜開眼睛。
是,那副畫?!
怎麽回事!?
緊接著,在王維漸漸沉浸,講述的關鍵關頭。
凱撒猛地一抬頭。
果然,是被他升降到“神廟”五層頂層的,那一幅《童女吃飯圖》所引起發生的變化。
緊接著,唯有凱撒能見到的視覺,視線中。
一道道潑天火紅色,且異常熾烈的光芒從他所在的白色神廟旁,
深藍和……已經淡紅色神廟上上燃起!
凱撒眼睜睜看著那熾烈的,代表著憤怒的火紅色,成燎原席卷之勢,向他抖動著的白色神廟而來。
他嘴唇囁嚅著,露出一抹,耐人尋味,又有些好笑,並無可奈何的神情。
“好吧,果然不能貿然窺伺,好奇心啊,求知欲啊……
我卻還留有不該有的尾巴。
一些偉大的存在,盡管只是以小孩子,孩童的模樣示現,卻也不能小覷,
其背後保護的力量,還有無數鏈接,或斷開,主動,或被動那“交互糾纏”的力量……”
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眼神看向“大衛”。
也就是王維。
“孩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出色的多,
也要麻煩的多。
那副畫裡的存在,我,凱撒,還完全沒有可能窺伺。
貿然想了解,不該了解的存在。
我凱撒,得為自己為數不多僅有的冒失,付出點代價。
不過還好,不是很難處理,只是花費點時間,並且……
再苦一苦我的兩位師兄罷了。”
說完,凱撒將自己,白色的袖衫扯下一角,快速留下幾句話,權當給“大衛”的離別留言。
轉瞬又想到,大衛因為天賦“骨肉分離”的原因,可能不會看字,
便自喉間顯化出一根,帶著點點輝光的羽翎,放到那扯下來的一角衣衫上,融入進去。
接著,他最後,深深看一眼“大衛”,一抹欣慰的微笑出現。
然後陡然間,無數帶有光輝的羽毛出現,一下衝天倒卷。
凱撒整個人化為一道迅捷的殘影,消失於這個白色神廟化為的,五層小樓第二層中。
只剩下,對這突然的變故,毫無所覺的王維,在滔滔不絕講述著,
他曾見識過的,關於“童女吃飯生氣圖”中,那戴眼鏡小女孩的相關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