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白鯊小小貓一會兒浮在海面上，一會兒沉入海水之中快速向前衝，仿佛一趟磁懸浮高速鐵路列車。我們騎在小小貓後背上，有點頭暈有點爽還有點……那種感覺說不準，反正愜意極了。

　　水下MP3的音樂自動循環播放，小小貓在音樂命令下朝著冒險船直線前進，我們的身體也適應了這種速度和慣性，開始時的一點點緊張心情也漸漸松弛下來。

　　突然，前方一大片“烏雲”翻滾著朝我們湧來。我們知道，那是一大群小海魚集體前進。在海洋裡，這些小魚兒總是被獵食的對象，只有成千上萬地集在一起行動才能減少死亡。小小貓毫不猶豫地衝入“烏雲”，仿佛磁懸浮列車衝進了長長的隧道一樣，我們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那些小魚兒從我們身邊衝過，我們如同穿行在槍林彈雨之中。

　　突然，我前面的豌豆鵝驚叫一聲，向前趴在小小貓身上，接著，我驚叫一聲，也向前趴下，接著，我身後的氣球貓也驚叫一聲，然後趴在我背上……一定是小魚兒撞在豌豆鵝頭上，所以她才驚叫，因為我是被小魚兒撞在臉上才驚叫的，而氣球貓也不會例外。

　　忽然，我們穿出黑暗。

　　豌豆鵝要直起身，因為我趴在她後背上無法做到。

　　“布老鼠，直起身。”

　　“氣球貓，直起身。”

　　因為氣球貓壓在我背上，根本無法直起。

　　“布老鼠，我讓你直起身，關氣球貓什麽事?”

　　豌豆鵝大叫。

　　“氣球貓壓在我身上，他不起來，我怎麽起來?”

　　我的聲音超過豌豆鵝。

　　“別喊，我睡著了。”

　　氣球貓故意不起來，還裝作打呼嚕。

　　“嘿嘿嘿……貓就是貓，閉上眼睛就打呼嚕。”我笑著說，“但願你的呼嚕聲別讓小小貓誤以為是音樂命令。”

　　“我的呼嚕聲像音樂?”

　　氣球貓有些得意，故意增大呼嚕聲。果然，小小貓突然直立起身體，衝出海面，如同陀螺一樣旋轉著衝向空中——剛才速度太快了，慣性也大，竟然衝出海面三四十米。因為事發突然，我們毫無防備，在小小貓衝出海面二三十米時，我們紛紛摔落下去。“嘭、嘭、嘭”三聲響，我們不知道砸出多大浪花，因為我們已經沉落海底二三十米，而且砸得我們全身疼痛。

　　“小小貓把你呼嚕聲當成音樂命令了吧?”

　　我埋怨氣球貓。

　　“聽你說過好幾遍小小貓，小小貓是誰?”

　　氣球貓翻轉身體，面向我問。

　　“呼嗵”一聲。

　　聲音從海面傳來，我們感覺到海水一陣湧動。一定是大白鯊從空中砸向海面，沉入下來。一定會掀起一片巨浪，那美麗的景觀我們是欣賞不到了。氣球貓朝聲音響起處望望，見果然是大白鯊，又問我:

　　“誰是小小貓?”

　　“腳後跟腦震蕩。”我嘟噥一句，“還用解釋嗎?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誰是小小貓。”

　　“哎，為什麽要叫小小貓?”氣球貓早已猜到我們騎著的大白鯊就是小小貓，現在得到認定便朝我遊來，樣子很生氣，“為什麽不叫小小鼠，或者小小鵝?”

　　“你兩個別再嘴唇抽筋了，沒見小小貓不見了嗎?”

　　豌豆鵝呵斥一句。

　　“怎麽樣，豌豆鵝都承認大白鯊叫小小貓了。”我有些得意，“我起的名字，早就起好了。”

　　“我改名叫小小鼠。”

　　氣球貓也像沒聽見豌豆鵝的話一樣。

　　“你改名小小鼠?”我知道氣球貓口誤，故意說，“不行，你是貓，不能叫鼠，尤其小小鼠。”

　　“嘿嘿嘿……我剛才口誤。”

　　氣球貓有點不好意思。

　　“嘴唇抽筋就是嘴唇抽筋，還口誤……”

　　“別吵了行不行！”

　　豌豆鵝突然大吼，嚇得我們立即閉嘴。

　　“小小貓不見了，我沒說過麽?”

　　豌豆鵝瞪著我們質問。

　　“不是你一直指揮小小……不是，是大白鯊。”氣球貓差點說出“小小貓”，急忙改口，“不是你一直指揮大白鯊嗎?”

　　“是啊，我的MP3響著呢。”

　　豌豆鵝拿起掛在脖子上的MP3看了看。

　　“可你現在播放的是前進命令，應該是召喚命令，是高山流水。”

　　我突然發現問題所在。

　　“哦，嗨，我怎麽忘了。”

　　豌豆鵝急忙播放“高山流水”。

　　“嘿嘿嘿……你怎麽沒有我聰明了?”

　　我有些得意。

　　“豌豆鵝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氣球貓插話，“你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腳後跟腦震蕩，連誰是小小貓都不知道。”

　　我報復一句。

　　氣球貓突然大喊:

　　“小小貓回來了——”

　　“哈哈哈……你承認它叫小小貓了，哈哈哈……”

　　我興奮得手舞足蹈。

　　“完了，手和腳還抽筋了。”氣球貓看著我，“小小貓就小小貓，一會兒我抓隻大白鯊，名叫小小鼠。”就在此時，小小貓遊回來，後面果然跟著一隻體型差不多大的大白鯊，氣球貓頓時心花怒放，“嘿嘿嘿……我的小小鼠來了。”

　　我突然停止“手舞足蹈”:難道它真是送給氣球貓的“小小鼠”，不行，應該是我的“大大鼠”。我朝大大鼠遊去——我認定了它就是我的大大鼠，決不可能成為氣球貓的小小鼠。可是，氣球貓已經衝在我前面，靠近了大大鼠。

　　“氣球貓，它是我的大大鼠——”

　　我大喊一聲。

　　“哎——這裡可是海洋，不是我們家，你們面對的是大白鯊，可不是小寵物，不能大意。”豌豆鵝提醒我們，撫摸幾下小小貓腦門，也向大大鼠靠近，“還沒有戴上圖釘式超感器，不會像小小貓那麽溫順……”

　　氣球貓為了得到大大鼠行動果然莽撞起來，直接靠近大大鼠頭部，拿出圖釘式超感器就向它額頭按去。大大鼠早已停在那裡，看到小小貓跟豌豆鵝親昵的樣子正有些不解，突然發現有人襲來，使勁兒一擺頭，正好撞在氣球貓肚子上，只聽他“哼”了一聲，身體衝出三四米遠。

　　“讓你小心沒聽見啊——”

　　豌豆鵝向氣球貓衝去，擔心他被撞傷。

　　“嘿嘿嘿……大大鼠，你是我的了。”

　　我看一眼氣球貓，見他翻了一下身，知道他沒有受傷，便拿出銅箍棒彈出內芯，再拿出球狀物安裝在內芯上——我要按照步驟來做，可不能像氣球貓那樣冒失。大大鼠襲擊過氣球貓後，突然變得謹慎起來，感覺到身體左側有響動，急忙轉身面對我。

　　“寶貝，我不會傷害你。”

　　我減緩了前進速度，伸出銅箍棒一點點靠近大大鼠的嘴巴，真希望它張開嘴巴乖乖吃掉——可是，它突然轉身將尾巴掃過來。我躲閃不及，感覺屁股一陣劇痛，被他一下掃出四五米。

　　氣球貓竟然趁大大鼠襲擊我的時候突然進攻，用手將球狀物送進了大大鼠嘴巴——唉，沒想到我給氣球貓創造了機會，大大鼠不會叫大大鼠，肯定改名小小鼠了。

　　2

　　氣球貓騎著他的小小鼠在前面開路，豌豆鵝騎著小小貓跟在後面，而我只能委屈地跟豌豆鵝同乘一隻大白鯊。氣球貓非常得意，不停地做著各種姿勢，盡管有些動作很難看。豌豆鵝忍不住“呵呵”笑著。我一言不發，也笑不出來，心情糟糕透了。

　　忽然，我聽見豌豆鵝改變了音樂命令，小小貓的速度也降下來。我伸長脖子向前看，氣球貓也改變了命令，小小鼠也慢下來。再向前看，原來是一隻大白鯊橫在那裡，攔住了我們。

　　“嘿嘿嘿……我的大大鼠來了。”

　　我將身體向左側一歪便脫離了小小貓，然後向大大鼠遊去。大大鼠依然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此時，豌豆鵝和氣球貓的大白鯊已經停止前進，一左一右穩穩停在大大鼠身旁。

　　“布老鼠，不要莽撞。我和氣球貓掩護你。”

　　身後傳來豌豆鵝的聲音。

　　“我才不掩護，最好他永遠沒有大大鼠。”

　　氣球貓故意說。

　　“你敢袖手旁觀！”

　　又是豌豆鵝的聲音。

　　我才不管他們掩護不掩護呢，又不是沒跟大白鯊單打獨鬥過，包括獨戰身穿大白鯊潛水衣的蝌蚪風。大大鼠對兩旁的豌豆鵝氣球貓不聞不問，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

　　“嘿嘿嘿……一定是我的大大鼠。”

　　我已經靠近大大鼠頭部，但我沒有直接面對，而是遊到它的左側。寧願被它腦袋撞擊，也不能被它嘴巴咬住，寧願忍受一會兒劇痛，也不能被它吞進肚子……雖然有些著急，但我還沒忘記謹慎。

　　氣球貓也已脫離小小鼠，遊到大大鼠頭部上面，豌豆已經遊到大大鼠頭部右側。他們是要分散大大鼠的注意力，給我創造突然襲擊的機會，可是，大大鼠對他們依然不聞不問。

　　“嘿嘿嘿……看起來，你真是我的大大鼠。”

　　我已經拿出銅箍棒彈出內芯，安上球狀物向前伸去。大大鼠盯著球狀物，緊緊閉著嘴巴，仍然一動不動。我的心“怦怦”地劇烈跳動起來，緊張，也有些忐忑。大大鼠是我們遇到的大白鯊中最奇特的一個，安靜得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布老鼠，大大鼠異常安靜，不一定是好事，你要格外小心。”

　　豌豆鵝提醒說。

　　“或許是一隻傻白鯊，以為布老鼠是親戚。”

　　氣球貓開始起哄。

　　我的心情越來越緊張，顧不上跟氣球貓鬥嘴。氣球貓也知道我不敢分神，竟然說起來沒完——

　　“布老鼠，說不定它和你是近親，好多年不見，正想怎麽跟你親近呢。你還猶豫什麽啊?應該衝上去擁抱，就像你多年不見媽媽，突然在大街上遇到了一樣……還猶豫什麽啊，衝上去擁抱啊……”

　　“嘿嘿嘿……”

　　豌豆鵝忍不住笑。

　　我依然一點笑的意思都沒有。大白鯊越安靜我越緊張。這家夥怎麽會這樣?如果它要攻擊，或者要逃走，哪怕隨便動一下，我都會趁機將球狀物伸進它嘴巴裡——就算不張開嘴巴，也可以伸進鼻孔內——火焰爺爺曾經說過，伸進鼻孔內和伸進嘴巴裡的效果是一樣的，可它這樣安靜，反而讓我更加謹慎。

　　銅箍棒上的球狀物已經觸到大大鼠嘴唇，它依然一動不動。我用球狀物擦蹭它的嘴巴，它還是一動不動。我用球狀物敲打它的嘴巴，它還是一動不動……難道睡著了，或者死亡了?

　　“布老鼠，你太沒人情味了。”氣球貓又開始羅嗦，“人家嫌你的銅箍棒太硬太臭，讓你用手拿著喂呢。”

　　“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回了一句，收回銅箍棒，向前遊動幾下，用手拿著球狀物一點點伸向大大鼠嘴巴。這家夥還是一動不動。

　　“布老鼠，你太莽撞了。”

　　豌豆鵝已將銅箍棒挨在大白鯊身上，準備隨時放電。氣球貓也向大白鯊靠近一點，也將銅箍棒挨過去，而且不再羅嗦，集中精力準備隨時救我。我手中的球狀物已經觸碰到大白鯊嘴巴，它突然張開嘴將球狀物吞下去，然後轉身繞開我朝我們前進的相反方向遊動。

　　我長舒一口氣，也放心下來。用不了多遠，它就會昏迷過去，然後給它戴上圖釘式超感器，再喂它解藥，再然後，它就是我的大大鼠了。我朝它追去……豌豆鵝和氣球貓都騎在各自的大白鯊身上，隨後跟來——已經向前遊動十幾米，大大鼠仍然沒有昏迷，而且突然加快速度。

　　“一定是藥性開始發作，它感覺到不妙，緊張了，所以加快了速度。”豌豆鵝說，“布老鼠，快上來。”

　　我覺得豌豆鵝分析的有道理，急忙騎在小小貓身上。大大鼠的速度越來越快，小小貓和小小鼠也在不斷加快速度追擊，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大大鼠仍然沒有被麻醉的感覺。

　　氣球貓也感覺有些不對頭:

　　“豌豆鵝，會不會火焰爺爺的藥丸失效了?”

　　“不可能。”

　　豌豆鵝回答。

　　“布老鼠，你喂大白鯊的是不是解藥啊?”氣球貓又說，“肯定是解藥，所以沒有迷暈大白鯊，只是讓它感覺痛苦，才越來越快。”

　　“解藥也是藥……”豌豆鵝突然停住不說了，回頭看看我，“說不定你喂的真是解藥。”

　　“不可能。”我伸手背囊感覺一下，“不是解藥，肯定不是解藥。”我可以肯定不是解藥，為什麽大大鼠沒有被麻醉呢?“會不會真是火焰爺爺的麻醉藥失效了?”

　　豌豆鵝拍拍額頭，沒有說話。

　　“那我們還追嗎?”

　　氣球貓問。

　　豌豆鵝回頭看著我:

　　“大大鼠是布老鼠的，聽他的。”

　　“既然它一直跑，我們追上也沒法安圖釘。”我想了想，“而且還是相反方向，我們還是找冒險船吧。”

　　雖然舍不得，我也只能這樣決定。

　　豌豆鵝下令向後轉，大白鯊卻不能向我們一樣原地轉身180度，只能繞圈轉身。剛剛轉身過來，我發現大大鼠已經停下，而且已經轉身過來看著我們。

　　“哈哈，真是我的大大鼠呀！”

　　我興奮地大叫起來。

　　豌豆鵝也看見了，命令大白鯊再繞回去。小小貓停在大大鼠左邊，小小鼠停在大大鼠右邊。我離開小小貓遊到大大鼠面前，見它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伸手背囊拿出一個球狀物伸到它嘴邊。它慢慢張開嘴吞下去。氣球貓“嘿嘿”一笑:

　　“布老鼠，看它這麽乖，肯定是你家親戚。”

　　我擔心大大鼠又逃走，沒有搭理氣球貓，有點緊張也有點欣喜地看著它。大大鼠沒有逃走的意思，依然盯著我。我向旁邊遊動兩下，擔心它突然向前遊動衝撞我。可它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十分鍾過去，又一個十分鍾過去了，仍然沒有昏迷。

　　氣球貓越來越覺得奇怪:

　　“布老鼠，是不是你的藥不行了?”

　　“不知道。”

　　我也感覺奇怪，都這麽長時間了，它怎麽一點昏迷的跡象都沒有呢?我又從背囊拿出一粒藥丸送到大大鼠嘴邊。它一張口又吞了下去，然後轉身過去緩緩遊動。我突然笑起來:

　　“呵呵呵……可能這家夥年齡太大，一顆藥丸不起作用。”

　　看它遊動緩慢的樣子，應該麻醉藥開始發作了。我回到小小貓身上。豌豆鵝命令小小貓跟蹤，小小鼠也隨上來。忽然，大大鼠又加快速度。豌豆鵝調換音樂，命令小小貓也加快速度。氣球貓一邊提高小小鼠速度一邊說:

　　“布老鼠，你的藥丸肯定失效了。”

　　又追出半個多小時，大大鼠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我們隻好放棄，命令大白鯊轉頭奔向冒險船。我有點舍不得大大鼠，它實在太可愛了，而且我認定它應該是我的大大鼠，否則不會跟我這麽有緣，忍不住回頭看，嘿，它又停下了。我通知豌豆鵝，然後回到大大鼠身邊。

　　氣球貓離開小小鼠遊到大大鼠面前:

　　“布老鼠，別用你的藥丸了。”

　　氣球貓拿出自己的球狀物安在銅箍棒上一點點伸過去。大大鼠看看氣球貓，張開嘴吞了下去，然後，又轉頭看著我。氣球貓看看我:

　　“布老鼠，想好它的名字了嗎?”

　　“我早說過了，大大鼠啊。”

　　“別忘記它可是吃了我的藥丸才戴上圖釘的，應該叫大大貓。”氣球貓拍拍大大鼠，“我有權力給它起名。”

　　“它是我的坐騎，幹嘛用你起名字。”

　　我當然不願意。

　　“那咱倆換，小小鼠歸你。”

　　“我才不換。”

　　我和氣球貓一邊拌嘴一邊看著大大鼠，十幾分鍾過去了，它仍然沒有昏迷的跡象。氣球貓又拿出一顆球狀物遞過去，大大鼠張口又給吃掉。氣球貓越來越大膽，拍拍大大鼠嘴巴:

　　“如果大白鯊都像你這麽乖就好了。”

　　“那就不是大白鯊了，應該叫大白貓了。”

　　我想到貓咪的乖順樣子，順口說一句，不想卻惹惱了氣球貓。他看看我，瞪了我一眼回到小小鼠身上:

　　“我的小小鼠改名叫大白鼠了。”

　　“哈哈哈……”豌豆鵝忍不住大笑，然後脫離小小貓遊到大大鼠面前，拿出一顆球狀物伸向大大鼠嘴邊，“氣球貓，你的麻醉藥也失效了。”突然又改變主意，收回球狀物，“既然這麽乖，為什麽還這麽麻煩。”說著拿出圖釘就要往大大鼠額頭上按。

　　大大鼠突然擺頭向前衝。

　　豌豆鵝手中的圖釘一下按在大大鼠背上。

　　“吱——”

　　一股氣體順著圖釘邊緣冒出來，還帶著一陣聲音，大大鼠一點點癟了下去。我突然想到蝌蚪風，拿起大大鼠掰開嘴巴看，那些球狀物都完好無損地“含”在裡面。

　　“又是蝌蚪風，我們上當了！”

　　我喊了一聲。

　　3

　　蝌蚪風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們引向冒險船相反的方向，而且越遠越好。可惜，它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第二件鯊魚皮潛水衣，被豌豆鵝誤打誤撞扎破了，只能逃走。

　　阻攔我們回到冒險船已經不可能，又開始在火焰爺爺身上打主意，他回到冒險船附近變成氣球貓的樣子躺在海面上。火焰爺爺看到氣球貓，以為他昏迷了，用竹竿網將他撈上甲板。

　　氣球貓慢慢醒來:

　　“火焰爺爺，我又和豌豆鵝失散了。”

　　火焰爺爺先是一愣，繼而認真看著氣球貓，突然“呵呵”笑起來:

　　“失散就失散吧。你先等著啊。”

　　說完，一邊打著噴嚏一邊走下船艙，回來時手中拿著一個廣口瓶子，慢慢蹲下一把將氣球貓抓住就網瓶子裡塞。蝌蚪風害怕被關在瓶子裡，嚇得立即變回原形逃走，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停在火焰爺爺面前:

　　“你怎麽知道是我?”

　　“氣球貓和豌豆鵝已經走散一次， 怎麽可能還會有第二次?如果第二次走散，就不會是他們了。”火焰爺爺連續打了兩個噴嚏，“怎麽，在三個孩子面前沒撿到便宜?哈哈哈……阿、阿、阿嚏——”

　　“哼，算你聰明。”

　　“這麽說，氣球貓和豌豆鵝找到布老鼠了?”

　　“哼，算你聰明。”

　　“哈哈哈……阿、阿、阿嚏——”

　　火焰爺爺還沒笑完，又打起連環大噴嚏。

　　蝌蚪風轉身飛走，突然又想:不能這樣就失敗了，我不能失敗，我不會失敗……突然變小身體飛回甲板，見火焰爺爺一直眺望海面，悄悄溜進工作艙，打開電腦查找資料。

　　“既然破壞不了你們的行動，我也不能白忙一場，偷一點資料，說不定能賣一點錢呢……”

　　他自言自語著查找資料。

　　突然，身後傳來火焰爺爺的聲音——

　　“蝌蚪風，我不會再對你手軟了。”

　　蝌蚪風嚇一跳，回頭看，火焰爺爺拿著一個近似於吸塵器的東西，上端安著廣口瓶，知道不妙，起身想逃，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東西叫吸風器。”

　　火焰爺爺早已啟動開關，“轟轟”聲響中已經吸住蝌蚪風。他拚命掙扎，可還是被吸了進去，直到廣口瓶內。火焰爺爺按動另一個開關，“啪”的一聲，瓶蓋被蓋上，然後取下廣口瓶放在茶幾上。

　　“蝌蚪風，喜歡你的新家嗎?”

　　火焰爺爺拍拍瓶蓋打了兩個噴嚏，然後走出船艙。

　　蝌蚪風在瓶子裡不停地變幻身形，拚命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