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孩子們,大家好!
我是火焰爺爺。
我帶著氣球貓、布老鼠和豌豆鵝,乘坐“鼠吃貓號”冒險船開始了第四次海洋歷險。當然,和前三次一樣,不是為了歷險而歷險,我們這次任務,是要考察生活在海底的珊瑚。前幾次,氣球貓他們也遇到過美麗的珊瑚,拍了照片,也采集了標本,但是,那只是遇到,而這次是“專題”。
我們離開童話島已經兩夜三天,仍然沒有任何信息反饋給水滴奶奶,這下可把她急壞了。有什麽辦法呢?剛開始,她就不同意我們獨船前往,非得要配備兩艘“護航艇”進行保護,可是,有了護航艇,那還叫歷險嗎?再說,氣球貓他們三個也不同意。
所以,我不能把我們的情況向她報告,因為歷險一定會遇到危險,若讓她知道了,一定又嘮叨起來沒完,多煩人啊。唉,我們在一起生活幾萬年了,她的嘮叨,我是既痛苦又離不開,但是,還是需要暫時的逃避,所以,我故意不打開實驗艙內的“遠程信息交流儀”,一點信息也不讓她知道。嘿嘿……我需要清淨幾天。
“阿、阿、阿嚏——”
唉,海風一吹,我的過敏性鼻炎就發作。
在家裡,我的實驗室內也有一台“遠程信息交流儀”。我們剛剛離開童話島,水滴奶奶就將它啟動了。如果冒險船內的“遠程信息交流儀”也啟動,那我們無論在什麽地方,就算沒有人發布信息,實驗室這台機器上也能追蹤到我們的位置,甚至能將我們的聲音,以及發生的狀況反應回去。
它就像一部遠程無線監控器。
得不到我們的信息,水滴奶奶已經急得飯吃不下覺睡不著,整天守在儀器前盯著顯示屏……忽然,門縫裡傳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好像一只會叫的蟲子被擠了一下——那聲音確確實實很難聽。水滴奶奶詫異地回頭看,原來是蝌蚪風從門縫擠了進來。
“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再從門縫擠出去。”
水滴奶奶的語氣有些冰冷。
我喜歡水滴奶奶對待蝌蚪風的態度。
蝌蚪風像一張紙在地面躺著,翹動兩下頭和腳又伸展兩下身體,恢復成蝌蚪狀,然後站起身向前走幾步,不停地伸縮著腦袋,臉上掛滿只有獻媚才有的那種笑意。
“我這人確實喜歡跟人作對,但是,因為有了我,你們的生活才變得豐富多彩。嘿嘿嘿……如果沒有了作對的人,那樣的生活多麽平淡啊!”蝌蚪風像朗誦詩歌一樣聲情並茂地說,“我知道火焰跟三個孩子又去海洋歷險了,我想去幫助幫助他們。水滴,我要做好人了,不再跟人作對,請你告訴我他們去了哪片海域,可以嗎?”
“哦——”水滴奶奶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意,“你不再跟我們作對,那我們的生活多麽平淡啊。”
“嘻嘻……”蝌蚪風向前湊兩步,“我要做好人了,真的。”
“哼——”水滴奶奶用鼻子“哼”了一聲,臉上沒了笑意,仿佛塗了一層冰霜,“你要能做好人,狗都能改了吃屎。”
蝌蚪風扭捏著身體說:
“水滴——我真要做好人了,我可以發誓。如果我不是真心做好人,就讓我掉進水裡淹死,做成香腸喂氣球貓,炒成苞米花喂布老鼠,煮成小米粥喂豌豆鵝,再不就切成瓜條給火焰下酒……”
“行啦行啦,他們都很講衛生的,不吃垃圾做的食品。”水滴奶奶看著他,“小女孩扭捏作態叫撒嬌,
可愛,你呢?你看你那樣子,太惡心人了。馬上給我從門縫擠出去!” “水滴——”
蝌蚪風仍然扭捏作態,哀求著。
“哎呀,太惡心人了。”水滴奶奶突然站起身變大身形,本來不大的一顆水滴幾乎變成翻滾著的巨浪,“再不走我把你淹死!”
“水能淹死風?沒聽說過。不過,我受不了你發火。”蝌蚪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水滴奶奶發火,急忙從門縫擠出去,一聲“蟲子被擠了的聲音”過後,又傳來蝌蚪風的說話聲,“水滴,我告訴你,我是蝌蚪風,沒有你提供信息,我也能找到火焰。哼,討厭的火焰!”
我不相信他能找到我們,因為他最擅長的是投機取巧。一個擅長投機取巧的人,是不會辛苦的。世界上這麽多海域,不吃些辛苦想找到我們,根本不可能。
但我相信他很會吹牛。
水滴奶奶也不相信他能找到我們,所以根本不聽他說什麽,恢復原形後坐在沙發上繼續等候我們的信息。
嘿嘿嘿……那你就慢慢等吧……
2
“鼠吃貓號”冒險船已經停止前進。我按動遙控器將鐵錨放下去,然後對三個孩子說:
“就這裡吧。希望下面會有我們希望的珊瑚。”
“阿、阿、阿嚏——”
布老鼠好像沒聽見我說話一樣,仍然趴在窗口向外張望:
“那邊還有一條漁船呢。我們下到海裡會不會被人家當成大魚給打上來啊?”
氣球貓趴在窗口向外望望:
“別胡說八道。漁船離我們遠著呢。”
“有多遠?最多100米。”
布老鼠目測漁船。
“哪有那麽遠,最多80米。”
氣球貓故意跟他拌嘴。
其實,漁船距離我們至少有150米。豌豆鵝看看氣球貓,又看看布老鼠:
“快換潛水衣吧。”
說完,拿出自己的潛水衣往身上穿。
她有些討厭他們做事不專心。
“是,鵝頭兒。”
氣球貓布老鼠立正行軍禮,其實是故意搗亂。
豌豆鵝瞪了他們一眼。
“對不起,我們嘴唇抽筋了。”
氣球貓布老鼠異口同聲,然後一同做鬼臉,馬上更換潛水衣。
其實,我已經對潛水衣做了新的調整:依然是紅色。潛水帽上增加了“水下聲音傳播器”和“信號釋放器”。在位於嘴巴的地方安裝了“水下對話器”。潛水鏡也進行了改進,比原來看得更遠一些。同時也對潛水衣的氣囊進行了升級。潛水衣的腰部還連帶幾個大小不一的兜子,我稱其為背囊,裡面裝有十幾種特製工具。
冒險船實驗艙內多了一個微型雷達和海下追蹤系統。只要潛水衣上的“信號釋放器”打開,冒險船上的微型雷達就能接收到他們的信息,就可以鎖定目標進行跟蹤。有了這些新型設計,我對他們的水下安全更加放心了。
換好潛水衣,他們從船艙出來,站在甲板上欣賞大海。多日沒有看到大海了,今天再見大海又多了一種新鮮。我最後一個走上甲板,再一次檢查他們的裝備,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一番:
“你們要記住,安全第一。如果因為你們莽撞發生一點意外,我馬上取消你們的出海資格,永遠不再讓你們進入我的實驗室。”
我不能不說一些狠話嚇住他們,否則,氣球貓的冒失勁兒一上來,說不定惹出什麽禍。
“放心吧,火焰爺爺。”
他們三人異口同聲。
按照我的安排,氣球貓第一個下海,接著是豌豆鵝,最後是布老鼠。氣球貓走到舷梯前雙手抓住舷梯,一隻腳剛要邁下去時,突然從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我們急忙朝響聲望去。在漁船不遠的地方掀起一片巨浪。
“有人放炮轟炸漁船嗎?”
布老鼠驚異地問。
氣球貓離開舷梯回到甲板中間:
“還魚雷爆炸呢。”
“也興許啊。”布老鼠望著掀起巨浪的地方,“不然能有這麽大聲音嗎?也不可能掀起這麽大的浪啊。”
“興許什麽啊?用腳趾頭想問題了吧?虧你想得出來。”氣球貓反駁說,“這裡是我們國家的海域,沒聽說過不讓打魚,就算不讓打魚,也不能炮轟自己的漁民啊。再說,炸彈哪裡來的?難道海龍王建了兵工廠……”
“也興許啊。”
布老鼠非常認真地說。
“唉,我跟牛彈了半天琴。”
氣球貓回頭看看我和豌豆鵝。我和豌豆鵝也都望著傳來聲音的地方,而我的神色有些嚴肅。我不會像布老鼠那樣“奇思妙想”,有些讚同氣球貓的想法,但是,那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以及掀起的巨浪,無法不令我詫異,也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了一點點恐懼。
掀起巨浪的地方距離漁船不足50米。不算小的漁船被巨浪衝擊得劇烈顛簸著。漁船上有三個人,也都呆呆地站在甲板上看著巨浪。
“會不會是漁船上的人在炸魚啊?”
布老鼠又展開想象。
“能在自己船旁邊炸魚?不怕翻船?舌頭抽筋。”
氣球貓向舷梯走去。
“氣球貓——”
因為要打噴嚏,我沒有說出下面的話。氣球貓聽話地停住,回頭看著我說:
“火焰爺爺,您是不是要‘阿嚏’?”
“阿、阿、阿嚏。你個臭小子。”我揉揉鼻子說,“還沒有弄清楚情況,你先不要下海。阿、阿、阿——”
這個噴嚏還沒有打出來,漁船突然從右側向左掀起,接著翻扣過去。看不出翻船的原因,但可以確定跟巨浪無關。漁船上三位漁民,有一個毫無防備,好像被人扔出去的包裹一樣,掉落大海。另外兩位先是摔倒,然後抓住甲板上的欄杆,隨著漁船翻扣過去,也只能主動放手,落水後快速逃離漁船。
“壞了。我們先救人。”
這個噴嚏終於沒打出來。
我按動遙控器,將鐵錨提上來,然後啟動馬達向漁船靠攏。豌豆鵝三人站在甲板上望著漁船,臉上和心裡都焦急萬分。好在漁船翻扣過去還沒有下沉。出海打魚的人都會游泳。三位漁民相繼靠近漁船,要將漁船翻過來。可是,他們身在水中根本使不上力氣,何況漁船也是很重的。但此時此刻,他們必須嘗試。
當然,我們也成了他們的希望。
我指揮冒險船靠近漁船。氣球貓喊話讓他們先上冒險船,然後再想辦法。三個漁民從舷梯爬上冒險船。他們都變成了水人,一起走到我面前道謝。
這個當然不必要。
“剛才那聲響是怎麽回事?”
我覺得翻船一定跟那聲巨響有關。
“我們也不知道。”當家人說,“我們正準備下網,突然傳來一聲響。抬頭一看,掀起一股巨浪。接著,漁船就被翻扣過去。”
“翻船跟巨浪有關系嗎?”
布老鼠問。
“應該沒有吧。”當家人說,“巨浪掀起時漁船發生劇烈顛簸,可是,翻船時巨浪已經很小了。”
“還有其它奇怪現象嗎?”
我越來越疑惑。
“有。”一名船員說,“翻船之前,我好像聽見船底部傳來‘啪啪’的響聲。”
“好像——”
我盯著那人問。
“我不敢太肯定。好像有聲音。”船員說,“當時我正有點疑惑,停下手裡的活兒,正想仔細聽,船就掀起來,接著就翻過去了。”
“阿、阿、阿嚏——。以前遇到或者聽說過這種事嗎?”
我看著當家人問。
因為我覺得他應該比船員更有經驗。
那人搖搖頭:
“從來沒遇到過,也從來沒聽說過。”
“哦——”看來這是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那就先別忙解謎了,火燒眉毛顧眼前吧。我看著當家人說,“還是先把漁船翻過來吧。”
當家人搖搖頭:
“這恐怕很難……”
“沒什麽難的。”
我按動遙控器上一個按鈕。甲板上一塊地板自動劃開,升起一架小型吊車。這個也是我的最新發明,本來為打撈海洋裡大型動物而準備的。我一邊遙控小型吊車一邊對當家人說:
“你們下去一個人,把鉤子掛在船舷上。”
布老鼠居然要逞能:
“我下去吧。我穿潛水衣呢。”
“你不知道怎麽弄。”當家人說,“我下去。”
當家人下去之後,我將吊車指向漁船,放下鐵錨,再放下鋼絲繩吊著的鐵鉤。那人將鐵鉤掛在船舷上,向這邊招手。我輕輕啟動另外一個按鈕。鋼絲繩開始往回傳動。漁船一點點被吊起,冒險船一點點下沉著,說明漁船很有一些重量。當漁船完全脫離水面,我又一點點將鋼絲繩放回。那人一直在漁船旁邊,伸出手調整漁船下落時的方位,終於將漁船恢復過來。然後,他摘下鐵鉤爬上冒險船,向我深鞠一躬:
“老人家,非常感謝您……”
我已將吊車收回甲板內:
“不用不用。阿、阿、阿嚏——不用。遇到這樣的事,我們不能袖手旁觀。你們打算——”
“遇到這種事,我的夥計都受到了驚嚇。今天收工了。”當家人又向我鞠了一躬,“老人家,您叫什麽?住在哪裡?”
他可能想找機會報答我,可我不需要。
“火焰爺爺是……”
豌豆鵝打斷布老鼠:
“不用你多嘴!”
布老鼠“嘿嘿”一笑,知道自己差點說錯話,做了個鬼臉,還偷偷看我一眼。
“老人家,既然這樣,我大恩不言謝了。”
當家人又向我深鞠一躬,然後一擺手帶著他的夥計們回到漁船上。隨著漁船上馬達聲響起,漁船返航了。我望著遠去的漁船一動不動,思索著那聲巨響,思索著翻船原因……
3
“火焰爺爺,我們還下海不?”
布老鼠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索,但我沒有馬上回答。我也在想是返航還是繼續考察,還是換了一片海域再考察……氣球貓和豌豆鵝也看著我。此刻,我的臉色肯定很嚴肅。這是我遇到難題思考怎樣解決時的表情。他們不敢打擾,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只有默默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海面上沒有再發生怪異現象。我想,剛才那聲巨響和巨浪,還有翻船事件,可能是海洋某種大型動物的惡作劇。現在已經離開了,否則,還會發生巨響然後掀起巨浪,或者漁船再次發生翻扣事件,或者翻扣過去的是冒險船……
所以我作出決定:
“就在這兒下海。”
我的話音剛落,冒險船突然顫抖一下,接著橫向移動起來。本來船頭向東船尾向西,此時卻向南移動,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因為冒險船移動突然,上面的人都趔趄兩下,連我也差點摔倒。氣球貓布老鼠豌豆鵝三人滿臉疑惑地互相看看,然後都將目光盯在我臉上。其實我也很是詫異,難道水下那個大型動物還沒有離開?或者這片海域下面真有古怪?我用遙控啟動馬達前進,然而,寸步難行。冒險船依然向南移動,憋得馬達發出了奇怪的聲響,我隻好馬上熄火。
如果真是海洋動物在作怪,那它肯定是個龐然大物,否則不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難道冒險船成精了?”
布老鼠開始胡思亂想。
“我看你成精了。”
氣球貓嘲諷布老鼠。
“那就是大海蛇。”
布老鼠想起第一次出海的經歷。
“也沒用尾巴將冒險船纏住,怎麽會是海蛇?”
氣球貓又反對。
“難道是魔鬼?海洋魔鬼?”
“親,別再‘奇思妙想’了好不好?”豌豆鵝瞥一眼布老鼠,“說不定跟剛才的響聲有關,還興許跟漁船翻船有關。”
我點點頭:
“應該是某一種大型魚類。本來沒有惡意,只是惡作劇而已。”
“哎,火焰爺爺沒打噴嚏。”
布老鼠悄聲對氣球貓說。
氣球貓不以為然:
“這有什麽新鮮的?火焰爺爺也有時候不打噴嚏。”
“也有時候不打噴嚏”,難道我總打噴嚏?我聽得出來氣球貓話裡藏著調皮,但此時我沒心情逗他玩兒,依然思索著惡作劇的,可能會是哪種動物。
“火焰爺爺,既然是惡作劇就不可能有危險。我下去看看。”
豌豆鵝說著就往艙外走,卻被氣球貓攔住。
“你留下照顧火焰爺爺。我和布老鼠下去。”
氣球貓總是這樣勇敢。
“還是你跟豌豆鵝下去吧,我照顧火焰爺爺。”
布老鼠面露懼色,向後退兩步。
“膽小鬼。”
氣球貓瞪著布老鼠。
我不同意他們如此冒險:
“阿、阿嚏。等一下。”
“火焰爺爺,你給我改名叫阿嚏啦?”
氣球貓還在調皮。
我揉揉鼻子:
“等一下。我想想。”
他們都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臉上。
如果他們下去,很可能遇到危險,如果不下去,一定會錯過發現水下是哪種大型動物的機會……他們身上都配備了比較先進的設備,也都有了多次潛水和歷險經驗……豌豆鵝冷靜機智,應該最關鍵的時候出馬,氣球貓雖然冒失,有一個膽小的布老鼠可以彌補他的冒失……想到這兒, 我決定不放棄這個機會:
“豌豆鵝留下。但是,不是為了照顧我。而是準備接應你倆。布老鼠氣球貓你倆下去,帶上相機。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拍照。只要能拍下那東西的照片就馬上回來。不許靠太近,不許莽撞。就算完不成任務,也不能冒險,記住了嗎?”
“火焰爺爺,記住了。”
氣球貓響亮回答。
“火焰爺爺,真讓我下去?”
布老鼠臉上又現出為難之色。
“阿、阿、阿嚏。我要改改你遇難而退的毛病。”我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布老鼠,“我相信你很勇敢,而且一直很勇敢。”
我覺得這也是鍛煉布老鼠的機會。
“布老鼠,你不會真害怕了吧?”
豌豆鵝眼神裡有了一層輕視。
“誰說的?氣球貓都不害怕,我能害怕嗎?只是剛才腿有點抽筋。”
布老鼠挺挺胸走上前來。
“好樣的。”
氣球貓看一眼布老鼠,讚了一句,然後搶先站在舷梯前,卻被布老鼠拉住。
“我先下。”
布老鼠要從氣球貓身前擠過去。
“我是氣球貓,我先下。”
氣球貓將布老鼠拉開。
“這是‘鼠吃貓號’,不是‘貓吃鼠號’,當然我先下。”
布老鼠乾脆不走舷梯,縱身而起跳出甲板欄杆,向海面落去。
“呵呵呵……勇敢起來,比誰都勇敢!”
我捋著胡須說,臉上肯定笑出一道道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