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
柳青河那半死不活的表情,惹的楚鴻相當不舒服,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就是一通貶損輸出。
張生瞧向柳青河。
果然如他所料。
柳青河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隱隱有些發怒了,但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我廣元仙府的弟子皆是百裡挑一,貴部的弟子還是留在貴部比較好”
這番話。
引的眾廣元仙府的弟子竊笑起來。
“哼···”
楚鴻一聲冷哼,天上由煞氣組成的青雲一下子舞動起來。
眼瞅著兩人要針尖對麥芒。
陳庭桃趕緊打圓場,笑道:“以和為貴”
緊張的局面暫且被緩和。
“劣徒,過來,是哪位妖邪做的?”
柳青河語氣不耐,已經不打算跟楚鴻說下去了。
聽到招呼。
錢莽唯唯諾諾的走了過來,眼神誠惶誠恐,腦子卻是炸裂了。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
現在的這個問題,要麽推到陰骨婆婆身上,要麽推到夢憐身上。
這樣子。
各方都好有所交代。
斜視向張生,眼神憤恨。
明明一切都是他做的,到頭來,報應卻是落在他頭上。
天理不公!
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心中又氣又怒,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一路滑到下巴,最後滴答在衣襟上。
看著錢莽那慫樣。
張生那叫一個樂。
自己明明給過他機會,非得找自己麻煩,現在好了吧。
等他把黑鍋人選說出來,這輩子大概就不能下山了。
因為無論是陰骨婆婆還是陰骨婆婆的夫君,也就是黑柏道人,都不會放過他。
接下來的日子,自己穩了。
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張生就差哼小曲慶祝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
錢莽硬著頭皮,囁喏道:“是夢憐···是她做的”
“夢憐?”
楚鴻咀嚼著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女人的。
見黑鍋人選已經出來了。
柳青河也沒了興趣在這裡,轉頭道:“事已了,回山”
轉身間。
那目光不偏不倚又看了一眼張生,泛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大半的弟子跟著柳青河離開。
“小輩,有機會,可來廣元仙府坐坐”
陳庭桃對著張生點了一下頭,轉身也離開了。
張生忙抱拳。
“定當拜訪”
殷雪梨有些不舍,湊到張生面前,細聲道:“師兄~呐···我要走了”
唉···
又是一次離別。
上一次還是宗門解散,大家各找出路的時候。
雖然心中情緒萬千。
但···
“放心,我會去看你的,到時候你給我安排到你的房間,我感覺現在有不少人嫉妒我,我一個人睡,有點不安全”
聞聽張生這賴子話,殷雪梨立馬羞惱起來,伸出腳踢了一下張生,啐道:“師兄~你好討厭,給你安排到豬圈去,那你要記得過來看我,要不然以後你出事了,我可不過來給你奔喪”
小師妹這麽可愛的櫻桃小嘴,怎麽能說出這麽毒的話。
張生笑呵呵起來。
“就衝你給我守孝,我就一定會來看你”
“去死啦~誰給你守孝”
殷雪梨錘了張生胸口一拳,
朱唇微努,甚是讓人憐惜。 “那···師兄,我走了···”
殷雪梨跑出三步,回頭看向張生。
草。
眼睛進沙子了。
張生強睜著眼,穩定情緒,噙著笑意,點了點頭,千言萬語梗在咽喉。
目送著小師妹跟隨著大部隊,遠遠的消失,直至連背影也看不到。
唉···
張生轉身,看向十方血部那邊,人也早散去了。
一群人來的聲勢浩大,離開時卻如同秋風一樣不知不覺。
咚咚咚。
敲了三聲門。
“誰呀?”
院子裡傳來紅姨的聲音。
“紅姨,是我”
“張公子,你稍等,我立馬開門”
聽到紅姨那熱切的聲音,張生倒是心安了不少,大家都沒事。
嘎吱一聲。
連番的折騰。
讓院門的開門聲越來越響。
一開門。
紅姨從下往上打量張生,見張生無傷,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重重落下,嫣然一笑。
張生不斷歪頭左右看著紅姨,目光細瞅。
這番動作。
讓紅姨一下子緊張起來,人變的拘束,不安道:“張公子,你這是在···看什麽?”
張生笑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紅姨,你是越來越漂亮了,是不是抹了胭脂粉?”
聽到張生這俏皮話。
紅姨忙低頭隱笑,羞澀道:“張公子,莫要開我的玩笑,胭脂···卻是抹了一點,也不知道抹的好不好······”
自從買了胭脂。
紅姨一開始沒有急著用,這兩天張生不見蹤影,她在家等的心中難安。
相處了這麽一段日子。
對於張生的存在,早已融入紅姨的日常生活中。
雖然在那一天。
張生說自己肯定沒事,但紅姨心裡還是擔心,每天做好了飯靜等。
閑來無事。
看著那擺在桌子上的胭脂盒,紅姨就動了心思,想起小販的話,試著點抹,看看效果。
沒想到倒是在今日,讓張公子看出來了。
弄的她相當不好意思。
畢竟。
她從來沒用過這種東西,就依葫蘆畫瓢,隨意擺弄著玩。
現在聽到張生的誇讚。
紅姨杏眸閃動,偷眼上瞟張生。
“張公子,可說的是真的?我就隨便畫畫,我還是洗了吧”
說完。
紅姨又心虛的不行,自己給自己找圓場。
張生急忙製止。
“紅姨,我說的可是真的,確實好看,你看我的眼睛,都忙不過來了”
紅姨一臉認真,見張生那到處亂轉的眼睛,逗的她忍不住發出嗔笑。
“張公子,你倒是不閑著”
張生一本正經,儼然一正人君子,中氣十足道:“那可不,紅姨,你確實好看”
聽到這話。
紅姨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急忙忍住,笑不露齒,可笑容卻是由嘴角擴散到整張臉上,眉眼皆笑,配合那熟韻,掀起一股媚意。
好一會兒。
紅姨收斂笑意,做出一副慍怒的樣,嗔怪道:“張公子,莫在看了,我家不是豆腐坊,經不起你這樣”
張生連忙乾咳兩聲,視線立馬規整。
“紅姨,什麽豆腐不豆腐,紅姨,你要開豆腐店?”
看著張生那裝傻充愣的樣,紅姨氣不打一出來,剜了一眼張生,帶起一股醉人的香風。
“我家沒有豆腐,倒是有些剩飯,張公子將就著吃,就怕你沒胃口”
紅姨故意擠兌張生。
剛剛張生的目光,瞄的她心慌慌,要是換一個人,非得給他一巴掌,再罵的他滾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