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哪裡是兩路···是三路”
金敏敏仰歎一聲,語氣中帶著苦澀。
聽到金敏敏的話。
張生被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不是一路,也不是兩路,而是三路!
怎麽可能!
天府怎麽可能搞出三路人馬,如果搞出三路,大本營怎麽辦?那不空虛了···
金敏敏雖然沒有回頭。
但好像後腦長了眼睛,看到了張生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被嚇到了吧?”
“有點”
張生穩了下情緒。
沒想到事態竟然會這麽嚴峻。
“小姨,天府那邊哪來的那麽多人馬?”
這時。
金敏敏轉過了身,眼睛很亮,如水鑽一般,熠熠生光,笑的很是勉強。
“這第三路人馬,天府這邊抽調了四成人馬,其余六成由其他宗門組成,而且這路人馬一分為二,成鉗形,往十方血部的後方夾去”
饒是張生。
這時候也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得有多少人?”
張生看向金敏敏。
“少說也有三千多人”
臥槽!
聽到這個數字。
張生心頭打鼓。
這三千人可不是普通人,全是有修為的修士,兵分兩路去夾擊的話···
張生看向天空。
難怪金敏敏會一直看天空。
如果十方血部不做打算,繼續抽調人手去抵擋,怕是眼下交戰的這一圈人都得完犢子。
張生試著穩住內心情緒。
金敏敏的這番話,讓他想到了很多。
“那···天府宗門豈不是沒人了?”
所謂的沒人,倒不是真沒人,而是指空虛。
金敏敏點了點頭。
瘋狂!
天府這邊已經用上瘋狂打法了,老家都不要,一心要打贏。
更為關鍵的地方在於···天府那邊助力的勢力竟然還不少,幫著天府打,是鬼迷心竅了?屈服於銀威?還是天府許諾了重大利益?
實在是有太多猜想了。
“那···正道這邊就看著?不試著偷襲一下?”
張生意指偷襲天府老巢。
金敏敏一挑眉。
“你去嗎?”
嘲弄意味很濃的三個字,讓張生一下子明白了。
別看正道這邊好鐵板一塊,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鐵板哪有分頭行動的,自然要一起上。
那麽問題就來了。
各家都出多少人員去打天府?!
指揮權歸哪家?!
損失怎麽補償?!
贏了的話,怎麽分配利益?!
如果打輸了,誰擔責?!
······
這一系列的問題,像是鐵鐐銬,拷在了正道的腳上和手上。
所以···
正道此次的行為就解釋的通了。
大夥兒都沒商量好,怎行動?
各家的掌門都沒失了智,打算單靠自家實力去打天府。
正道這邊培養弟子可不如邪道這邊來的快。
可以說。
每一個弟子都是寶貴的財富,是讓本門屹立不倒的磐石。
這要是跟天府打。
死的不是一個兩個,得是一群一群的死。
即便是打贏了。
那本門也得元氣大傷。
問題又來了?
你既然元氣大傷了,
那你所管轄的區域,肯定照拂不過來,兄弟門派可以幫你臨時接管一下,美其名曰,維護一方和平。 呵呵呵···
這跟劉備借荊州也沒啥區別了。
要是一直緩不過氣來,估計得名存實亡,湮滅在歷史中了。
也正是因為歷史中發生過這樣的事,所以大家雖然同一陣營,但彼此也是提防著。
想到這兒。
張生隻覺得頭大。
所以···
正道這邊要是行動,那只有一個條件。
要行動一起行動,只能打順風仗,且人員折損率不能超過兩成。
一旦超過兩成。
內部就得鬧矛盾。
你的弟子是寶貝疙瘩,我的弟子難道就是泥巴?
“順風仗?”
心中想到這個詞兒,張生苦笑搖頭。
天府在本輪的行動中,完全就是不要老家的瘋狗打法,換種說法,天府這是壓上老本,賭上了本門未來命運。
就是梭哈!
輸了。
以後邪道就沒有天府了。
這種苦仗惡仗,讓正道去打,得死多少弟子?比誰家死的多嗎?
大夥兒可都精著嘞!
而且···
不對!
這要是打了天府,正道就不是打一場仗了,絕對不能下水!
張生的瞳孔放大了些。
他好像明白正道這邊的深層次邏輯了。
金敏敏饒有興趣的看著張生的表情,每一次變幻,就代表他離真相更進一步。
真是個聰明的男人!
“想到了什麽?”金敏敏輕聲細語道。
張生目光收聚,看向金敏敏,艱澀的吞咽了一下口說。
“正道這邊不能打”
金敏敏的笑意放大,點了一下臻首。
為何不能打?
因為一旦打贏了天府,接下來就會生出一個新問題。
天府這塊蛋糕,你正道得分多少?我十方血部得分多少?
畢竟。
這是邪道之爭,好像跟你正道沒有關系吧。
這話,肯定出自十方血部這邊。
在十方血部看來,天府跟他叫板,他打的是第一輪硬仗,死了多少弟子,你正道的弟子寶貝,我邪道弟子就不寶貴了?
你正道就是來撿桃子的,更或者···是不是想一鼓作氣消滅我們邪道?
假如是後者說法。
那到時候十方血部登高一呼,邪道這邊得抱在一塊,弱小者更是躲入十方血部的綠蔭下尋求庇護。
反而在短時間內,把十方血部的實力擴充起來,比之前更強!
圍繞天府這塊蛋糕。
正道打不打?
不打,那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打的話。
那褲衩子都得輸光光。
最後啥結果?
沒法想象。
誰都不希望門派基業毀在自己手裡,要不然怎對先祖先師交代?
噢···後人不孝,把您老創立的宗門給打沒了,嗚嗚嗚···
怕是晚上都沒法睡覺。
耳邊竟是本門死去弟子的鬼叫聲,日夜折磨內心,遲早得瘋魔。
所以···
正道這邊哪怕有人想打。
也會把聲音壓下來。
誠如天府這邊打出來的旗號。
我這趟行動只針對十方血部,你們別插手哦,你要是插手,啥後果,你好好想想。
想到這兒。
張生明白了為啥自己殺了夢憐後,天府借助這個由頭緊急開戰。
因為正道正在逐步插手。
這是天府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也在試探正道到底敢不敢?
如果不敢。
正道的底線,天府已經知道了。
再結合天府的瘋狂打法,一切都說的通了。
看似瘋狂的打法,卻是步步為營,招招有後手,壓根就不瘋狂,而是在按部就班的在往計劃走。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