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眼花了嗎?
陳詞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再次朝著手中的道具看去。
可道具介紹欄依舊清楚的出現在他眼前。
每一件道具都標明了使用職業和等級。
屠夫,時妖,郎中?
死物級?
這都什麽和什麽?
自己該不會做夢夢到玩兒遊戲吧?
陳詞怎麽看,都覺得這些東西像是一刀999的網遊裡會出現的玩意兒。
系兄弟,就來砍我?
神級爆率,不用充值也能玩兒!?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柄寒芒凜冽的剔骨刀,陳詞眯起眼睛仔細查看起來。
刀柄剛入手,他便覺得一股濃鬱的寒氣從圓潤的手柄傳來,凍得一個哆嗦。
【屠夫職業,死物級道具,玲瓏剔骨刀。】
【效果:暫不展示】
【備注:暫不展示】
【職業未選定,暫不能收納】
陳詞握著手裡的剔骨刀,在空中隨意揮舞了兩下。
可能是因為暫時不能收納的原因,所以這個什麽死物級道具在他的手裡顯得平平無奇。甚至陳詞覺得,這玩意兒還沒有自家的水果刀用得順手。
依次又查看了一下剩下的道具。
不過輪到那個小毒王葫蘆時,陳詞沒敢把塞子扯開。他之前可是親眼所見,那個毒男控制著這小葫蘆的毒氣把人給全部放倒了。
這玩意兒太危險了,一個不慎就容易把自己毒死。
所以在沒弄清楚這東西的具體使用方法之前,他決定將其好好保存起來。
陳詞有些鬱悶。
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好東西,但自己如果暫不能收納,應該怎麽把它們帶在身上呢?
總不能可能背上背把鐮刀,手裡拿著剔骨刀吧?
這樣走出去實在太招搖了,會被打的。
正在陳詞手足無措時,只見他手腕上的骷髏頭手鏈光芒閃爍,幾樣東西瞬間消失。
我東西呢???
陳詞瞪大眼睛。
槐的聲音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
“東西我幫你暫時保存,需要時可以直接用意念取出。”
“切記,回到現實後我不能出來,保護好自己別死了。你死了,就只能做鬼來陪我。”
聽到白衣女鬼的聲音,陳詞連忙開口道:“等等,女鬼娘娘什麽叫回到現實?”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究竟在哪裡?”
槐虛弱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這裡是歸墟靈境,一個屬於彌留者的國度……”
說完這句後,無論陳詞再怎麽詢問,骷髏頭手鏈光芒內斂失去了一切光澤,而那個叫做槐的白衣少女徹底消失不見。
。
。
當陳詞重新醒來的時候,眼前依舊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明亮的白熾燈。
他再次回到了那張熟悉且溫暖的床榻。
樓道裡傳來護士站的按鈴聲,窗外依舊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唯一有些煞風景的就是,從另一張病床上突然響起的熊二悲憤的呐喊。
“熊大!光頭強又來偷蜂蜜啦!”
陳詞被嚇了一個激靈,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是渾身上下肌肉的酸痛卻讓他冷不丁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彪形大漢拉著在健身房裡練了整整一個通宵。
咧嘴忍受著全身的酸痛,陳詞艱難地在病床上翻了個身。
另一張病床上,小蘿莉薑瑤瑤懷中正抱著一罐消失了多半棒棒糖罐,認真看著熊出沒。
床下,垃圾桶裡堆滿了整整一口袋的棒棒糖紙。
似乎是因為劇情太過精彩的原因,小蘿莉眼睛緊張的迷成了一條縫,壓根沒注意到陳詞已經醒來。
陳詞認得小蘿莉懷裡的棒棒糖罐,可不正是自己斥巨資從小賣部買來的?!
這熊孩子竟然趁自己睡覺的時候,偷偷吃的了一半!
陳詞心痛到不能呼吸。
不過還沒等他來的及出言製止小蘿莉的行為,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腦海裡傳來。
突然出現的疼痛,來的十分迅猛。
抱著自己的頭,陳詞的面容疼得都有些開始扭曲。
這是長時間使用心聲的後遺症。
雖然陳詞提前做好了後遺症的準備,但依舊疼的咬牙切齒。
來自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讓他後背瞬間便被冷汗浸透。
這個程度的疼痛他心知肚明,就算十枚小藥片也不一定能頂住。
哆嗦著手,從藥瓶子裡抖出來為數不多的小藥片,陳詞一口將其吞下,隨後強忍著疼痛重新躺下。
與此同時,他腦海裡浮現出之前夢境裡的一幕幕。
明明自己開啟心聲的時間並不長,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嚴重的後遺症。
傾聽心聲的能力,難道在面對不同人時,後遺症疼痛的程度也會有所不同?
……
十分鍾後。
頭疼的現象逐漸被壓製。
雖然自己腦子還是一抽一抽的疼,但已經能勉強忍住。
陳詞重新睜開了眼睛。
不過這次,等他睜眼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小蘿莉的麻煩。
相對於棒棒糖而言,現在他有幾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進行驗證。
病床上,陳詞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只見原本空空如也的手腕處一串小骷髏頭赫然浮現。
滄桑,邪惡,猙獰。
和之前他在夢中的一模一樣。
手鏈真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見鬼了?
陳詞難以置信地將其摘了下來,當奇特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幽光內斂,寒氣森然,連帶著他的內心也是一涼。
所以,自己把夢裡的東西帶出來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陳詞掀開了被子,從病床翻身下床,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衛生間。
關門,反鎖,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雖然身上酸痛無比,但著並不影響他此時內心的震驚。
抬起頭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少年英俊的容貌浮現在鏡子中,蒼白的臉上沒有半絲血色,精神十分萎靡。
只見在他原本白皙的額頭處,一道淺淺的劃傷清晰可見。
血漬已經凝固,形成了一條淺紅色的傷疤,就像被貓抓了一般。
但陳詞知道,這道傷口並不是貓造成了,而是那個白衣女鬼。
那個叫做槐的啞女。
夢境中的一切,真的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陳詞隻感覺腦子如同雷擊,一片空白。
對了,還有那張京劇臉譜呢?
薑國昆給自己的臉譜也不見了。
陳詞努力的回憶著自己在進入夢境之前事情。
依稀還記得,當時因為好奇所以他將臉譜帶在了自己的臉上。
隨後,一直以來的重複夢境發生了變化。
但醒來的時候,那張京劇臉譜卻並沒有出現在它該出現的位置。
臉譜消失了。
雖然小蘿莉趁著自己在睡覺時偷吃了棒棒糖,但是陳詞並不認為她會拿走那張怪誕詭異的臉譜。
那玩意兒別說是小孩子了,就算是陳詞第一次看見時都覺得慎得慌。
伸出手用力地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陳詞隻覺的腦子一片混亂。
一切,似乎都亂套了。
如果說之前陳詞堅定的認為自己的精神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是僅僅過了一晚,他現在也不太確定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內心的情緒,陳詞先用冷水洗了一個臉。
冰冷的水不斷地刺激著他的感官,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真實。
當陳詞重新回到病房時,病房內空無一人。
小蘿莉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病床上,床單凌亂,平板沒有鎖屏依舊在播放著動畫片,而那罐被吃得差不多的棒棒糖也被扔在了床上。
看的出來,小蘿莉吃糖的時候有多得意,逃跑的時候就有狼狽。
畏罪潛逃了嗎?
陳詞哭笑不得。
不過也不應該啊,以自己對那小蘿莉了解,她智商應該沒有這麽高。
不過小蘿莉暫時離開也好,陳詞需要獨自一個人靜一靜,仔細把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梳理一遍。
眼下,他的內心仍舊還有幾個疑惑。
第一,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到現在也不能確定,那到底是是夢,還是自己進入到了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第二,那個叫做槐的白衣女鬼說過,她不能在現實世界中出現,那麽自己是否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手鏈扔了,以絕後患?
雖然在夢境裡白衣女鬼說過,只要自己將她帶離亂墳崗後會報答自己。
但是鬼知道的這話能不能信?
要知道,那家夥可是殺人不眨眼,把人當蛋糕的貨色。
陳詞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第三,就是突然被打破的夢境了。
連續了半個月的夢境在昨晚發生了變化,這是否意味著一直困擾著自己的死亡倒計時被打破了?
不過陳詞不敢去賭,在倒計時來臨之前,他還需要給自己做最後的準備。
昨天沒能成功出院,被那個老奸巨猾的院長擺了一道。
所以想要離開醫院多半是不可能了。
眼下的情況,自己不能離開醫院,那便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求救!
向其他人求救。
不過饒是陳詞絞盡腦汁思來想去半個小時,愣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求救人選。
老媽沒了,老爹失蹤了,妹妹還在昏迷中……
自己現在真就成了一個孤兒。
如果打電話給身邊原本認識自己的人,別人多半也不會搭理他。
畢竟,誰能相信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
正翻看著手機通訊錄,陷入沉思的陳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然後他慌了。
2022年4月2日下午4點05分。
距離夢裡的爆炸倒計時只有最後53分鍾了。
淦!
自己這一覺到底睡了多久?!
難道自己的朋友圈裡就沒有一個能幫助自己度過這個難關的人嗎?
薑國昆其實是最佳的人選,治安署刑偵隊長,他也有這個能力。
但顯然這位薑大隊長昨天被那挨千刀的院長一頓忽悠給忽悠瘸了,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的病情沒有恢復。
指望他一個大忙人來處理自己這不著調的事情顯然不太可能。
咬咬牙,陳詞最終還是無奈地拿起手機撥通了薑國昆的電話。
事到如今,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
。
治安署,會議室。
薑國昆此時正緊鎖眉頭,坐在辦公椅上查看著由下屬們遞交上來的關於近日以來的出勤報告。直到手中的煙燒到的指尖,他這才驚覺,扔掉手裡燃燒殆盡的煙蒂。
這些天,治安署出勤頻繁。
自從陳楚墨神秘失蹤以後,類似的失蹤事件竟然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出現了驚人的四十五起!
要知道,而這樣高頻率的失蹤甚至比原來他們一年所接到的失蹤報案還要多。
上頭今天特意打來了電話,限他在一個月內必須查明這件事情。
而薑國昆也因為這件事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睡覺了。
“說說吧,昨天出現的四起失蹤還是和之前所發生的情況一樣嗎?”
坐在會議室長桌後的一位探員開口道:“是的,薑隊。”
“我們排查了現場所有的監控攝像,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不過我們查出,這次的四位失蹤者和之前的失蹤人員所有不同。失蹤的四人應該都相互認識,在失蹤的三天前曾聚在一間賓館內呆了整整一晚。”
“根據調查,失蹤的四人分別都有不同程度的案底……”
聽著探員們的匯報,薑國昆神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桌面上, 手機突然傳來了嗡嗡的震動聲。
薑國昆瞥了一眼手機的來電人——陳詞。
聽著正在進行匯報的下屬,又看了看手機,猶豫片刻他還是掛斷了電話。
會議繼續。
。
。
常春藤精神病院。
獨自一人在病房內的陳詞此刻坐立不安。
眼前的一幕幕似乎都在朝著他夢境之中進行的所發展著。
電視裡,依舊播放著耳熟能詳的綜藝節目。走廊裡,還在實習的小護士們正匆忙地奔走於各個病房之間。窗外,黑雲壓城,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悶熱,潮濕在空氣中彌漫。
不知是因為氣壓太低還是別的原因,此時的陳詞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缺氧的魚,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死死地盯著掛在牆上的電子鍾表。
2022年4月2日下午16:57:03
距離爆炸只有最後一分鍾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薑國昆並沒有接自己的電話。
無奈之下,陳詞只能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但顯然薑國昆並沒有看見那條短信,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依舊沒有給自己回電話。
隨著時間的臨近,陳詞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了起來。
倒計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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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3
2
1
轟!
隨著一道驚動整個精神病院的爆炸聲驟然響起,牆上,電子時鍾時間也到了16:5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