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著?”
“做的是肛超。”
“我去。”張智勇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好久才平息,衝陳瀾叫道,“你小子關注點都是什麽奇特的地方啊!”
陳瀾給了個無辜的眼神:“我就是聽她們說的。怎麽樣,這下更心動了吧?”
身為醫生,張智勇不可能不知道做肛超意味著什麽。可以說相當難得。說句不好聽的,他和他前妻剛認識的時候,他前妻若是去醫院做這個,都不用做肛超。
“哪有……”張智勇死鴨子嘴硬。
不過,陳瀾還是感覺到張智勇心動了,於是嘿嘿一笑,也不提這茬了,畢竟人家今天剛辦完離婚,立馬就給人家撮合有點不合適,點到為止就好。嗯,點到為止。
何敏柔隻比張智勇小兩歲,人品性格均是一流,除了顏值略微差些。但娶妻娶賢。說實話,若是能娶了何敏柔,陳瀾真覺得張智勇是高攀了。
酒喝得多,廁所便上得勤。陳瀾去方便的時候,偶見洗手間附近有個混混一樣的男子似乎在騷擾一位美女,那名美女脖子上紋了一隻蝴蝶,當然也有可能是貼的紋身貼。
美女想要甩脫對方,卻總是被對方給攔住,對方言語非常孟浪,明顯看出兩人不認識。
陳瀾心中忽然一個惡趣味的念頭浮現,然後,周圍的空氣便動了,只見,周圍兩米之內的各種煙氣灰塵全部聚集在一起,在昏暗的環境掩護下,化作一條蛇,猛然朝那名混混的口鼻鑽去。
我去,那名混混猝不及防,頓時被嗆得咳嗽連連,腰都彎成了蝦米,連鼻涕都流出來了。美女見狀,花容失色,趕緊逃走。
“我也就這點本事了。”陳瀾呵呵一笑,這手術刀、縫針,凌空操控不了,只能禦一下“氣”。
那名美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就拍著胸口跟身旁的閨蜜將事情說了:“清雅,清雅,剛才碰到一個流氓,在廁所門口攔住我,想要騷擾我,然後忽然一條蛇飛出來,衝進了那家夥的口鼻,我懷疑我見到蛇妖了,或者鬼……”
那名閨蜜相當漂亮,清麗絕倫,只是衣服穿得有點多,當即狐疑地看著她道:“怎麽可能有鬼或蛇妖呢?方方,你看花眼了吧?咱們不是無神論者嗎?”
這酒吧裡七彩炫燈轉個不停,除此之外再無大燈,光線確實很暗淡。
方方道:“真的,不騙你。總而言之,這家酒吧不乾淨!我覺得我們還是早點走吧!”有些後怕地左右看了看。
其閨蜜想了想,當即收拾東西起身,卻不是怕鬼或妖怪,而是怕方才在廁所門口調戲方方的那個混混再次上來攪擾。她雖然不怕,但這種人粘上來,也是讓人惡心得很,找人收拾他還髒了自己的手。
兩人結伴離開的時候,經過陳瀾和張智勇他們那一桌,陳瀾不由看了一眼。
張智勇笑道:“怎麽?看中人家小姑娘了?那還不趕緊上前去加個聯系方式啊?”
陳瀾笑著擺擺手,他剛才並不是看方方,畢竟,方方雖然漂亮,但是脖子上有蝴蝶紋身,給人一種風塵感,他不喜歡這種類型。他看的是方方邊上的那個高個兒閨蜜,清麗絕倫,特別的眼熟。
“這人好像我大學時期的校友啊,嗯,那個非常有名的荀清雅……”等陳瀾想起來,人家早已走遠了。
他大學時,校園裡有所謂的校花評選,這個女孩絕對是前三人氣的選手之一,當然,跟陳瀾是沒什麽交集的。沒想到,畢業四年多了,
還能再次遇見。 “後世”,因為張智勇殺了人,也不存在請他來酒吧喝酒,他也就自然不可能“邂逅”這位校花女神了。
“心動了就去追,也許人家還在外面等車啥的。”張智勇打趣道。心說剛才慫恿我去追何護士,這不,輪到你了,哈哈。
“喝酒喝酒。”陳瀾才懶得去呢。“後世”被李雨菲傷到了,這一輩子真的不想再隨便找女人了。再說,聽說荀清雅是富豪之家的千金大小姐,哪能看得上自己?這種女人,只能遠觀而已。
不過,荀清雅來白茶縣這種小地方做什麽?她們家似乎是杭城的上市公司啊。陳瀾恰好最近在研究股票,從“後世”記憶中,似乎荀氏集團在未來幾年因為什麽事情會走下坡路,股價從80多一路跌到1元以下,最終無奈退市了?
……
南方的雪,來得快,化得也快。
僅僅兩天,除了一些陰冷的牆角殘剩少許白雪外,其他的地方基本見不到了。
傍晚。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陪著她媽媽來到了急診外科陳瀾這裡。
“醫生,請幫我媽媽看看,她痛得不行。”女子非常著急地說道。然後,女子的媽媽,也就是那名患者,坐都不能坐,只是彎腰捂著肚子,女子則非常孝順地攙扶著她,讓媽媽半趴在她身上。
陳瀾問道:“怎麽了?”
女子一邊用手輕輕拍她媽媽的背,一邊衝陳瀾道:“我媽媽不知道為什麽,大便的時候那裡痛得不行。昨天就痛,還流血,以為是吃了辣椒就沒放在心上, 哪裡知道,今天飯後方便,又是痛得不行,又流了好多血,甚至差點暈倒在廁所裡,我聽見她叫喚才發現,於是趕緊將她送了過來。”
“不排除痔瘡的可能。”陳瀾沉吟,說道,“我可以幫忙做個指檢,但如果你們介意的話,我可以找一個女醫生過來。”
男女之別,陳瀾自然是不介意的,但怕患者介意,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征詢一下患者的意見也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聽說可以找女醫生,患者家屬連連點頭,說道:“那就麻煩找個女醫生。”
陳瀾就打電話聯系了肛腸科一名同事,對方表示五分鍾可以趕過來。
趁著這個時間,陳瀾繼續問診,排除一些其他的情況:“你媽媽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比如吃飯被鴨骨頭、魚刺什麽的卡住?”
“啊?”患者女兒明顯一愣,但旋即又反應了過來,說道,“前天的時候,我媽媽還真的是被魚刺卡住過,難道這次便痛出血跟魚刺有關?”
陳瀾就道:“阿姨當時是怎麽處理的?魚刺最終吐出來了?”
“沒有,就是多吃了幾口飯,給咽下去了。”患者女兒說道。
“這就是了,不排除魚刺卡住直腸的可能。當然,還是等王醫生過來檢查了再說。”其實,以陳瀾幾十年的醫學經驗,魚刺卡住的可能性更大。
在急診科,食道異物的情況是相當常見的,一年到頭,不知道從食管中取出多少異物,通常來說,魚刺都是位於口腔或者食道,很少有跑到肛腸去的。但陳瀾什麽沒見過?